第907章 打完收工
那黑人在喧嚷里愈发来劲,原地蹦了两蹦,拳头挥出的风声割得人耳朵发紧。
陈占站在原地,把脖颈往左一歪,咔吧一声,又往右一歪,又一声,然后又活动了活动手脚。
他的目光平平静静地落在对方身上,没有丝毫波动。
哨子一响,黑人便扑了上来。
他的第一记摆拳抡了过来,带着呼啸的风声。
陈占不退反进,身子一矮,像条泥鳅似的擦着他腋下钻了过去,黑人的拳头落了空。
他急忙回身再次挥拳,陈占却已经退到了三步外,身形在甲板上滑出了一道弧线。
两个人,一个像铁锤,一个像影子,黑人的拳头越挥越密,拳风扫得绳圈上的尼龙绳哗哗作响,甲板上全是他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
陈占却不还手,只围着他转,忽左忽右,踩着绳圈边沿走,步子细碎又稳当,像踩着一架看不见的秤。
黑人越打越急,眼睛开始泛红,呼吸也有些混浊,摆拳的幅度愈发夸张,每一下都抡圆了胳膊,像在砍柴一样。
围观的人开始不耐烦,有人拍着栏杆骂了起来:
“跑什么跑!有种上去打啊!是不是男人!”
陈占像没听见,依旧溜着那个黑人。
那黑人终于有些脱力了,挥出去的拳头收回来的速度慢了一瞬,脚下也乱了半拍,喘气的间隙拉长了。
陈占就在那一瞬贴了进去。
他左脚一跨,欺进对方中门,一肘横着砸在黑人腰眼上。
骨头和肌肉相撞,闷闷的一声,黑人闷哼一声,身子猛地一弓,像被人抽掉了半截脊梁骨。
可他还没倒,咬着牙想翻身抡拳。
陈占已绕到他背后,反手一记肘击,精准地撞在他后颈与颅底相接的那一洼软处。
那大个子连叫都叫不出来,眼前一黑,整个人往前栽,像座坍塌的肉山,轰地砸在甲板上。
周围叫骂声一滞,像被人齐刷刷掐了脖子,只剩海风呜呜地吹。
白头翁在旁“嘿”了一声,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黑狮骂骂咧咧的让人上前把已经没了气息的黑人拖了下去,直接扔进了海里。
第二个上来的是那泰国拳手,他倒没多话,只把腰带紧了紧,双拳举高,肘尖朝前,摆出一副密不透风的架势。
陈占也不再绕圈子了,直接正面迎了上去。
两人一照面,腿和肘全招呼上了。
泰拳手一个中扫,小腿像铁棍似的抽过来,陈占用左腿外侧硬接,骨头相撞发出一声钝响。
陈占眉头都没皱一下,随即还了一记直拳,正中对方护臂,震得那泰拳手往后踉跄了半步。
两个人在绳圈中央硬碰硬,谁也不让,膝盖顶膝盖,肘尖撞肘尖,闷响连着闷响,一声接一声,像铁匠铺里连捶的锤子。
那泰拳手确实有些东西,膝顶得极快,连珠炮似的,有两下擦过陈占肋下,把衣服刮开两道口子。
陈占的嘴角也被他一个摆拳扫了一下,破了皮,血慢慢渗出来,顺着下巴淌成一道红线。
可他像没事人一样,伸出舌头把血一舔,眼里反而亮了。
他越打越凶,拳路也越来越硬,像被血激出了什么东西一样。
那泰国拳手渐渐扛不住了,拳架开始散了,呼吸也乱了起来,汗水把额发黏成一绺一绺。
陈占瞅准他一个高扫抬腿的间隙,侧身让过,左脚猛地一蹬地板,整个人像一发出膛的炮弹扑了进去。
他没有用拳,也没有用肘,直接用他的额头狠狠地撞在对方鼻梁上。
那一下又脆又沉,骨裂的声音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的耳朵。
泰拳手仰面就倒,后脑勺磕在船板上,发出咚的一声。血从两个鼻孔里涌出来,汩汩地淌了一脸,眼睛还大睁着,瞳孔却散了,人已经彻底晕了过去。
看台上又静了一截。黑狮的脸沉下来,嘴唇抿成一条线。
白师爷早已收起了笑,眼睛滴溜溜的直转,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三场那个穿跆拳道服的,迟迟不肯进场。
他站在绳圈外头,脸白得像宣纸,两腿像钉在了甲板上,手攥着腰带,指节有些发青。
黑狮回头瞪着他,嗓门压得很低,像咬着牙缝往外挤:“到你了!上去!”
那人摆着手往后退:“我......我不打,我认输......”
黑狮霍地站起来,一脚踹在他后腰上,踹得他往前一个踉跄:
“认你妈!不打就直接把你扔进海里喂鱼!”
那人被踹得扑进绳圈里,两只脚绊在绳栏上,差点自己摔了。
他勉强站直,连架势都摆不端正,两腿打着摆子,手臂举起来也抖得像风里的竹竿。
陈占只扫了他一眼,目光平平的,没什么表情。
那人怪叫一声,铆足了劲儿抬腿踢过来。
脚刚离地,还没抬到一半,陈占已经动了。
他一步欺进身前,快得像一截影子弹出去,左手一探,扣住那人踢出来的脚踝,右手同时劈上去,五指攥住了他的下巴。
就着一进一拧的惯势,陈占腰身猛地一转,两条手臂反向一错,咔嚓一声脆响,像掰断了一根干透的树枝。
那跆拳道手的脑袋歪向一个不该歪的角度,脖子像折了的旗杆,软塌塌地垂下去。他眼睛还睁着,嘴唇翕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整个人像抽掉了骨头,瘫倒在陈占脚边,连抽搐都没有。
全场彻底安静了,死一样的安静,连海风都像是被那一声脆响吓住了一样。
陈占蹲下身,在那人颈侧按了按,确认了,才站起来,走到绳边,弯腰走出了绳圈,像是刚刚散了一场轻松寻常的步一样。
黑狮脸色铁青,腮帮子上的肉一紧一紧地咬,喉咙里滚着一团骂不出来的火,半晌没说话。
白师爷干笑两声,刚想开口打圆场,白头翁已经站起身来,拍了拍裤管上并不存在的灰:
“打完收工,黑狮,按说好的,这船可归我们了。”
分身这才把烟叼进嘴里,慢悠悠吸了一口:“明天让人把船过户,你们若还想玩,我随时奉陪。”
黑狮低吼一声,像只被按住后颈的猛犬,整个人往前一挣,被手下从旁死死按住胳膊。
那帮大岛人像霜打过的茄子,个个垂着脑袋,酒也不喝了,口哨也不吹了。
(https://www.bxwxber.cc/book/91756293/65409796.html)
1秒记住笔下文学:www.bxwxber.cc。手机版阅读网址:wap.bxwxber.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