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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诰命驾临


李云姝神色依旧平静,指尖轻捻腕间青玉手串,浅笑道:“她向来如此,我早已习惯了。”

“习惯了也不行!”陆青青急了,声音不自觉拔高,又慌忙捂住嘴压低声线。

“她凭什么这般说你?庶女怎么了?庶女难道就低人一等,任人欺负吗?我爹还说……”

她说到一半忽然顿住,瞅了瞅四下无人,讪讪地垂下眼,低声说道:“我爹说,出身从不是衡量人的标准,庶女又如何?”

“丢人的从不是出身,而是那些仗着嫡出身份,肆意欺压旁人的嘴脸。”

“他还夸云姝姐姐你沉稳通透、性子坚韧,是个有本事的人,让我多跟你学学,改掉毛毛躁躁的性子。”

颐和郡主闻言轻笑,眼底满是赞许:“陆大人倒是通透明白人,看人极准。”

陆青青一听,立刻挺胸抬头,扬着下巴满是得意:“那是自然!我爹虽不愿掺和朝堂里的弯弯绕绕,可心里明镜似的,什么都清楚!”

说话间,各方宾客已然陆续到齐,永宁侯府、威远侯府,李尚书府、苏大学士府、京兆尹府等勋贵世家皆已落座,殿内觥筹交错、笑语声声,一派繁华热闹的景象。

王氏端坐于谢府女眷席上,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满殿宾客,心底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永宁侯夫人素来爱做媒,若能攀附上这层关系,给自家儿子谋一门体面亲事,便是天大的机缘。

李尚书府是贵妃亲眷,说起来和谢家也算姻亲,更要多多笼络,日后在京中也好有个依仗。

她越想越得意,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隐秘的笑意。

旁人皆说谢家如今风光不再,可她偏要搏出一条路来。

横竖谢老夫人年迈,素来厌烦宫宴繁文缛节,今日断然不会现身,谢府对外应酬本就是她做主。

只要她在贵妃跟前露了脸,为儿子谋得前程,往后整个谢家,还不得倚仗她?

王氏正暗自得意,殿外忽然传来一声清亮通传。

“谢老夫人到......”

殿内骤然一静。

众人纷纷停箸抬眸,齐刷刷望向殿门,神色各异地揣测着这位素来深居简出的一品诰命夫人,为何会突然驾临。

王氏端着茶盏的手猛地一僵,心头莫名涌起一阵慌乱。

她明明笃定,老夫人年事已高、不耐喧闹,今日绝无可能进宫赴宴!

脸上的笑意瞬间僵死,方才的得意尽数被恐慌取代。

李云姝亦是倏然抬眸,清澈眼底盛满不可置信,心头猛地一颤,祖母竟真的来了?

殿门缓缓大开,阳光洒入,映得地面熠熠生辉。

一位银发梳得整肃、眉眼威严的老夫人,拄着雕花龙头拐杖缓步踏入。

虽年过花甲却腰背挺直,周身自带一品诰命的威压,正是谢家定海神针,谢老夫人。

谢行舟一身素净月白锦袍,恭谨地扶着祖母左臂,身姿挺拔清俊,神色淡然无波。

他目光淡淡扫过殿内,在触及李云姝的刹那,眉眼骤然柔和,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安抚笑意。

人群另一侧,苏念雪手中丝帕骤然收紧。

她死死盯着谢行舟的身影,心头酸涩翻涌,痴念、不甘与难堪交织,当年退亲的悔意瞬间涌上心头,却只能强装端庄,垂眸掩去翻涌的情绪,连大气都不敢喘。

王氏强压着心慌,连忙起身快步上前见礼,语气带着掩饰不住的局促:“母亲,您怎的亲自来了?您身子素来矜贵,这宫宴繁冗,哪禁得住这般折腾……”

谢老夫人并未看她,只将龙头拐杖轻轻往地面一顿。

一声闷响虽轻,却震得满殿人心头一紧,细碎的窃窃私语瞬间消散殆尽。

“贵妃娘娘千秋圣寿,老身身为臣子,自当前来贺寿。”

她声音沉稳,字字带着威严,目光淡淡扫过脸色煞白的李文鸢,语气冷了几分。

“再者,我谢家孙媳妇头一回进宫,老身若不来看着,怕是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要欺辱我谢家无人。”

李文鸢身子一颤,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纵有贵妃撑腰,面对先帝亲封的一品诰命夫人,她也不敢有半分不敬,满心怨毒却不敢发作。

颐和郡主静立一旁,看着这一幕,眼底掠过一丝赞许,并未上前插话,只默默旁观。

谢老夫人收回冷厉的目光,转头看向李云姝时,眉眼瞬间变得慈爱温和,朝她缓缓招手:“云姝,到祖母身边来。”

李云姝鼻尖一酸,眼眶微微发热,连忙敛衽上前,屈膝行礼:“孙媳见过祖母。”

谢老夫人伸手握住她微凉的手,细细打量一番,满意地点头笑道:“好孩子,今日打扮得清雅端庄,得体大方,很合祖母心意。”

谢行舟顺势走到李云姝身侧,不动声色将她护在身后,压低声音,仅两人能听见,语气温柔又笃定:“祖母放心不下你,执意要来。有祖母在,不必怕。”

李云姝抬眸望他,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泪光,望着他笃定的眼神,轻轻点了点头。

前一刻她还孤身面对刁难,此刻祖母与夫君皆在身侧,她终于不再是孤身一人。

谢行舟垂眸看她,唇角弯了弯,并未多言,只是扶着祖母的手,稍稍用力握了握。

那一眼,已胜过千言万语。

周遭众人见状,皆是神色各异,有人艳羡,有人揣测,气氛一时微妙。

人群另一侧的苏念雪,自始至终都僵在原地,目光死死盯着并肩而立的二人,几乎要将锦帕揉成一团。

她望着被谢家祖母护在中间的李云姝,望着谢行舟眼底独有的温柔,心口像是被细针反复扎刺,密密麻麻的酸涩与悔意翻涌而上。

她恍惚忆起数年前,谢行舟还是鲜衣怒马的少年郎,曾立在苏府垂花门前,眉眼温和,许诺她一生安稳无忧。

可那时她心高气傲,仗着苏家势盛,嫌弃他病弱体衰、鄙夷谢家商贾出身,执意撕毁婚约,将他的真心与期许尽数踩在脚下。

不过短短数载,当年被她弃如敝履的少年,早已将满心温柔,悉数给了旁人。

而她空留一身骄傲,站在这繁华宫宴之上,看着他与身边之人恩爱,连上前同他说一句话的资格都没有。

垂眸时,眼底泪花一闪而过,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发颤,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化不开的酸涩与迟来的悔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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