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我父皇姓朱，我也姓朱，孤要窃谁的国？孤是奉天靖难！

　　天幕上。
　　三层土木祭坛巍然矗立。
　　一、二层陈设着笾豆簠簋、酒樽玉帛与三牲祭品。
　　顶层神位森然排列：
　　军牙六纛之神、五方战旗之神、舟师金鼓之神、弓弩火器之神位次分明。
　　六面大纛立于坛南，牙旗分列左右。
　　再向南，是肃立的鼓角仪仗与军乐队。
　　更远处，甲胄鲜明的将士列阵如林。
　　鼓角震响，乐声肃穆。
　　燔柴升起青烟，烛火在晨光中摇曳。
　　朝阳自东南斜照坛台。
　　一位身着武弁服的亲王身形挺拔，一步步踏阶而上，直至顶层。
　　全军将士望见那身影，轰然跪地，以拳捶甲：
　　“千岁！千岁！千千岁！”
　　亲王转身面向大军，目光如刃，声震旷野：
　　“孤乃太祖高皇帝、孝慈高皇后嫡子，国之至亲。”
　　“就藩以来，唯守法度，安守本分。”
　　“今幼主临朝，宠信奸佞，构祸倾轧，戮我宗亲。”
　　“祖训有云：‘朝无正臣，内有奸恶，则亲王训兵待命，清君侧，靖国难。’”
　　“今刀斧加身，非求苟全，实不得已——”
　　“孤与奸恶，不共戴天！”
　　“奉天靖难，在此一举！”
　　话音如雷滚过原野。
　　万千将士举兵怒吼：
　　“誓随燕王，清君侧，靖国难！”
　　声浪如潮间，画面渐凝。
　　四个殷红大字灼灼浮现——
　　【奉天靖难】
　　…！
　　【七月，燕王朱棣于北平起兵。】
　　【齐泰等从捕获的燕使口中审得燕藩异动，遂密令张昺、谢贵并张信捉拿燕王。】
　　【张信暗中投燕，朱棣得讯，即与谋士道衍定策。】
　　【七月初四，计杀张昺、谢贵，全取北平。】
　　【七月初七，朱棣据《皇明祖训》，以“诛齐黄、清君侧”为号，誓师起兵。】
　　【至此，一场绵延四载的叔侄之战揭开序幕，史称“靖难之役”。】
　　天幕上。
　　穿着红金龙纹衣的少年纵马飞驰。
　　风雨变幻中。
　　那意气风发的少年，渐渐成了不怒自威的燕王。
　　铁骑所向，塞外诸部尽皆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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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棣，朱元璋第四子，初封燕王，就藩北平。】
　　【其妃徐氏乃开国名将徐达之女。就国后，徐达多次驻守北平备边，朱棣随之学习军务。】
　　【徐达去世后，胡惟庸、蓝玉两案株连甚广，开国将帅零落殆尽。朱棣遂与秦王、晋王共同承担北方边防重任。】
　　【公元1390年正月，与晋王共率大军讨伐北元丞相咬住、太尉乃儿不花。】
　　【征虏前将军傅友德等皆受其节制。】
　　【三月，兵至迤都，咬住等率部归降。朱棣收其全部人马而还，朱元璋闻讯大悦。】
　　【此后朱棣屡次率军出塞，并被授命节制北疆诸军，威名日盛。】
　　【公元1395年正月，率总兵官周兴出辽东，自开原追击敌军至甫答迷城。】
　　【公元1396年，巡边大宁，破敌于彻彻儿山，复追击败之于兀良哈秃城。】
　　【公元1398年，率军镇守北平防务。】
　　【公元1399年，以“清君侧”之名，起兵“奉天靖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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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明，太祖时期。
　　老朱挑起眉，看着那边挺胸昂头的小朱棣。
　　把他封到北疆去，自然知道这小崽子不是个软茬。
　　可亲自领兵出击北元，还是让老朱有点意外。
　　在他眼里，这终究还是个半大孩子。
　　“你得意个啥！”
　　朱元璋毫不客气地一盆冷水泼过去：
　　“有傅友德坐镇，栓条狗都能打赢！”
　　“你小子也就是跟在后面摇旗的份！”
　　小朱棣气得脸都鼓了起来。
　　一旁的朱标却没笑，他只皱着眉，心里反复想着那四个字：
　　四年……
　　这仗，怎么要打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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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初八，燕王誓师次日，留郭资等守北平，自率主力东取通州。】
　　【通州位北平以东八十里，控漕运咽喉，驻军五千。卫指挥房胜乃燕王旧部，当即开城归附。】
　　【朱棣兵不血刃取通州，仍令房胜镇守，随即回师。】
　　【燕将张玉连克蓟州、遵化、密云，斩明将马宣。】
　　【不久破居庸关，守将余瑱弃城奔怀来，投都督宋忠。】
　　【七月十五，朱棣亲率八千精兵抵怀来。】
　　【此前宋忠以防边为名，抽走燕府近万精锐，仅留八百护卫。其麾下主力，实为燕山旧部。】
　　【为稳军心，宋忠诈称这些将士在北平的家眷已被燕王所杀。】
　　【朱棣早有所料，将三万将士的亲眷悉数带至阵前。】
　　【怀来军心顷刻瓦解，宋忠大败。】
　　【开平、龙门、上谷、云中等城守将闻讯，皆望风而降。】
　　【旬月之间，北平周边要地尽入燕王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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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宋，太祖时期。
　　“开弓没有回头箭，这一仗，苦的还是百姓。”
　　赵匡胤望着天幕，摇头长叹。
　　篡位分两种。
　　一种是改朝换代，如王莽代汉、曹丕篡魏、杨坚立隋、朱温灭唐、刘裕代晋，乃至他自己黄袍加身——皆以势压人，兵不血刃。
　　另一种是皇家内斗，如隋炀帝扳倒太子杨勇，唐太宗玄武门之变逼父让位，虽动刀兵，却也算名正言顺。
　　可天上这位……
　　“四年。”
　　“这般打下来，无论谁赢，山河都已伤了元气。”
　　“朱允炆那孩子，书读迂了。”
　　“削权之事，本可徐徐图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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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棣虽已起兵，但无人看好他能胜出。】
　　【原因明摆着：以藩王之力，根本无法与朝廷抗衡。】
　　【建文帝登基一年，便处置了五个藩王，除湘王自焚外，余者皆束手就擒。】
　　【即便是最强的燕王，此前也在朝廷压力下，不得不将三个儿子送往南京为质。】
　　【表面看，朱棣坐镇北平，拥兵数万，似有安禄山之势。】
　　【实则不然——他虽统兵，却无完整的调兵之权。】
　　【待他稳定北平周边时，麾下仅三万余人。】
　　【而建文帝手握中央禁军近一百四十万，更占据正统大义名分。】
　　【如此悬殊，燕王靖难成功的可能，微乎其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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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唐，玄宗时期。
　　李隆基现在已经脱敏了。
　　身旁杨玉环也看出了些门道：
　　“照这么说，只要朱允炆不乱动太祖定下的规矩，不先对叔王们动手，只盯紧他们——那些藩王便只能嘴上逞强？”
　　李隆基在贵妃瞪视下顺走果篮里最后一颗桃，擦了擦，咬了一口。
　　“正是，可朱允炆偏觉他祖父的安排不妥，硬要削藩。”
　　“这才逼出‘奉天靖难’，不过……”
　　他几口吃完桃，拭净手指。
　　“打仗从来不是人多就必胜。”
　　“还得看谁在带兵，如何用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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