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九章 白登之耻,朕记了这么久!今日总算看到大汉的刀,砍回去了
大秦世界。
咸阳宫内。
嬴政盯着天幕,眼中光芒越来越盛。
“好。”
“这才像是诸夏之军该有的气势!”
仅仅是听完这一段汉匈旧怨,他胸中那股沉寂已久的火气,便被彻底点燃。
匈奴。
这个名字,对大秦来说同样刺耳。
从战国以来,北方草原上的胡骑便屡屡侵扰边地。
赵国、燕国、秦国,都与其交手多年。
如今大秦统一天下,看似四海归一,可北方边患仍在。
所以嬴政才让蒙恬率三十万大军北上,修长城,筑直道,镇守边境。
可说到底。
那仍是守。
不是攻。
大秦铁骑还没有真正深入漠北,捣毁匈奴王庭。
至少现在没有。
嬴政看着天幕中“寇可往,吾亦可往”几个字,指节微微收紧。
“后世大汉,竟完成了朕暂时还未完成的事。”
“主动反击匈奴。”
“甚至要封狼居胥。”
殿中群臣皆不敢轻易接话。
谁都听得出,始皇帝此刻不是嫉妒,而是被激起了更强的征服之心。
若非南方百越未定,六国余孽仍有暗流,北方或许早就不只是修长城了。
嬴政忽然看向蒙毅。
“蒙毅。”
“你曾随蒙恬在北境驻防。”
“说说看,匈奴骑兵到底难在何处?”
蒙毅立刻出列。
“回陛下,匈奴骑兵最难对付之处,在于机动。”
“他们来去极快,聚散无常。”
“若我军以步卒追击,往往追之不及。”
“若据城而守,他们便绕开坚城,袭扰村落与粮道。”
嬴政点头。
“继续说。”
蒙毅道:“除此之外,匈奴骑兵对我大秦箭阵也有所防备。”
“他们的甲衣看似不厚,却多用皮革、骨片、金属片叠合。”
“寻常箭雨落下,不一定能立刻破甲。”
“而他们并不与我军正面久战,常以骑射消耗,再寻侧后突袭。”
王翦听到这里,也皱起眉头。
大秦擅长步军列阵,擅长弩箭齐射,擅长攻城拔寨。
可面对这种来去如风的草原骑兵,确实不能完全沿用中原战法。
嬴政问道:“大秦长戟方阵,能否克制他们?”
蒙毅说道:“若匈奴正面冲阵,自然难破我大秦阵列。”
“可匈奴最狡猾之处,便是不轻易正面死冲。”
“他们先用箭射,再从两翼绕击。”
“若我军阵型稍乱,他们便立刻扑上来。”
“若我军阵型稳固,他们便远遁。”
张良之类的谋士不在此处,李斯却听出了关键。
“也就是说,想彻底灭匈奴,守住边境还不够。”
“必须有能追上他们、咬住他们、深入草原的骑兵。”
蒙毅点头。
“正是。”
“我兄长蒙恬在北方,也一直在研究此事。”
“若要深入匈奴腹地,仅靠步卒与弩阵不够。”
“必须训练大秦自己的骑兵。”
“并且要改造兵器、甲具、军粮供应,适应长途奔袭。”
嬴政眼神一动。
“马。”
他只说了一个字。
蒙毅立刻明白。
“陛下圣明。”
“兄长确实在筛选北地良马。”
“匈奴马耐力强,适合长途奔袭。”
“我大秦若要主动出击,也必须拥有足够数量的良马。”
“只要再给二十年,蒙家未必不能练出一支真正可以北入草原的骑兵。”
嬴政眼中终于露出满意之色。
“好。”
“传朕令。”
“让蒙恬继续练兵养马。”
“直道要修,长城要筑,骑兵也不能落下。”
“朕要看后世大汉如何反击匈奴。”
“也要让大秦早晚有一日,能够踏破草原王庭。”
他重新看向天幕,声音沉稳有力。
“朕倒要看看。”
“连大秦都未曾彻底解决的匈奴,后世到底如何打。”
……
大汉世界。
刘邦看着天幕中出现的刘彻,神色一点点变了。
“刘彻?”
“原来就是你替朕报了白登之仇?”
他盯着画面中的汉武帝,越看越顺眼。
先前打赏榜上,刘彻常常排在前面。
刘邦还为此颇不痛快。
他总觉得这个后世子孙太会花钱,动不动便压过祖宗。
更让他心里不平的是,自己这个高祖都没坐几次榜首,刘彻倒是风光得很。
那时刘邦还怀疑。
这刘彻会不会是个挥霍无度、穷兵黩武的败家子。
可现在,他完全改了想法。
原来正是这个子孙,替大汉完成了反击匈奴的大业。
是他让大汉不再被迫和亲。
是他让汉军打出“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的威风。
刘邦越想越激动。
“好。”
“好孙儿!”
“朕以前错怪你了。”
“你打匈奴打得好!”
“以后榜单你要争,朕让你几回也无妨。”
萧何听到这里,神色微妙。
刘邦却越说越兴奋。
“不过只让还不够。”
“朕得给他留点家底。”
“白登之耻,朕受够了。”
“既然后世刘彻能雪耻,那朕这个祖宗,也要帮他一把。”
他说完,立刻看向陈平。
“陈平。”
陈平出列:“臣在。”
刘邦说道:“从今日起,宫中开销要节省。”
“能省的省,不能省的也想办法省。”
“朕要给后世攒钱。”
陈平愣了一下。
“陛下是说,为后世攻匈奴积蓄国力?”
刘邦点头。
“不只朕要省。”
“文帝、景帝,后面凡是刘彻之前的大汉皇帝,都该省。”
“朕要让他登基时,有粮,有马,有钱,有兵。”
“到时候狠狠打匈奴!”
樊哙听得热血上头,直接站了出来。
“陛下都能节省,俺们这些臣子也不能干看着。”
“俺愿意少领些俸禄,给后世打匈奴攒钱!”
话音刚落。
殿中不少大臣脸色都变了。
他们齐刷刷看向樊哙。
这话说得痛快。
可你倒是先问问别人愿不愿意啊!
刘邦见状,心中暗暗一乐。
他原本还不好直接开口削俸。
如今樊哙把台阶递过来,他自然不会放过。
刘邦脸色一正。
“樊哙说得好。”
“诸位爱卿以为如何?”
殿中一片安静。
刘邦微微眯眼。
“怎么?”
“你们平日里说忠君爱国,如今只是少拿些俸禄,又不是让你们上阵送死,便都不说话了?”
樊哙也跟着嚷道:“对啊!”
“匈奴欺负的是大汉。”
“以后霍去病打的是咱们的仇人。”
“你们总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吧?”
群臣心里把樊哙骂了好几遍。
可眼下刘邦盯着,他们也不好装聋作哑。
一名大臣只能硬着头皮出列。
“臣愿削减俸禄,为大汉蓄力。”
另一个也叹了口气。
“臣也愿意。”
随后,越来越多人开口。
“臣愿。”
“臣愿为国分忧。”
刘邦见火候到了,这才摆出宽厚模样。
“诸位爱卿有此心,朕甚是欣慰。”
“不过削去一半,确实太重。”
“朕也不能让你们日子过不下去。”
“这样吧,削去四分之一,充入国库,专门用于养马练兵。”
大臣们一听,只削四分之一,总算松了口气。
比刚才被逼着削一半要好得多。
于是纷纷行礼。
“陛下圣明!”
“陛下为后世计,为大汉计,臣等敬服!”
“此举必能使大汉积蓄更厚,将来北击匈奴,必有大功!”
刘邦听着这些话,心里得意,脸上却保持严肃。
“朕不是为自己。”
“朕是为了大汉。”
“也是为了让后世那位刘彻,替朕把这口气狠狠打出去!”
……
天幕之上,画面继续推进。
【汉武帝元朔五年。】
【大汉正式向匈奴发起大规模反击。】
【卫青受命出击,自朔方进入漠南,目标直指匈奴右贤王。】
【这一战,卫青率军长途奔袭三百余里。】
【汉军骑兵不再被动守边。】
【他们主动越过边塞,深入匈奴活动区域。】
【右贤王根本没有想到,汉军竟敢来得如此迅猛。】
【等他反应过来时,汉军已经杀到王庭附近。】
【一场突袭,彻底打乱了匈奴部署。】
【右贤王仓皇北逃。】
【汉军俘获匈奴一万五千余人,大胜而归。】
【这一战的意义极为重要。】
【因为它告诉匈奴,大汉骑兵已经不是只能守在长城后面的军队。】
【你匈奴能南下袭汉。】
【我汉军也能北上袭你王庭。】
【从这一刻开始,攻守之势,已经悄然变化。】
【次年,卫青出任大将军。】
【大汉准备再次对匈奴发动出击。】
【而这一战,一个少年将军,正式走上历史舞台。】
【霍去病。】
【他出身并不寻常,却真正让天下记住他的,不是出身,而是战功。】
【霍去病自幼擅骑射,性情果敢,锋芒极盛。】
【汉武帝刘彻十分看重这个年轻人。】
【曾想亲自让他学习孙武、吴起兵法。】
【可霍去病却说,他已有破敌之策,不必拘泥古人兵书。】
【这样的话,若从旁人口中说出,或许只是狂妄。】
【可从霍去病口中说出,却像是少年锋芒初露。】
【因为他不是不懂兵。】
【他是天生知道该如何打匈奴。】
【匈奴骑兵长于奔袭,那他便比匈奴更快。】
【匈奴善于游击,那他便用更凶狠的穿插直取要害。】
【匈奴依赖草原纵深,那他便深入草原,打穿其腹地。】
【元朔六年。】
【十八岁的霍去病,被任为嫖姚校尉。】
【他率领八百精锐骑兵,随大军出塞。】
【卫青分兵多路,从不同方向进攻匈奴。】
【然而,其他几路汉军刚刚出兵,便遭到匈奴强力反击。】
【在补给与地形压力下,不少部队被迫放缓进军,退至定襄以北休整。】
【可霍去病不同。】
【他没有停。】
【也没有等。】
【他带着八百骑,直接向大漠深处冲去。】
【八百人,在茫茫草原上,听起来少得可怜。】
【可这八百人,却像一柄锋利短刀,直插匈奴后方。】
【他们以战养战。】
【遇到匈奴小股部队,便立刻冲杀。】
【遇到贵族营帐,便迅速突袭。】
【不恋战,不拖延。】
【只追求速度与斩获。】
【当匈奴单于还在寻找卫青主力,准备决战时。】
【他忽然发现,自己的后方已经被一个十八岁的汉家少年搅得天翻地覆。】
【霍去病长驱数百里。】
【斩杀俘获两千余人。】
【其中包括大量匈奴贵族与高官。】
【甚至连单于的祖父辈亲属,也被斩杀。】
【这一战,霍去病几乎端掉了匈奴一个重要部族核心。】
【第一次独立统兵,便以八百骑深入敌境。】
【第一次出战,便打出以少胜多的耀眼战绩。】
【十八岁。】
【一战封神。】
【凯旋长安之后,汉武帝刘彻大喜。】
【他封霍去病为冠军侯。】
【所谓冠军,勇冠三军。】
【食邑一千六百户。】
【这是多少将军一生都未必能得到的荣耀。】
【可霍去病只用了一战。】
【一战封侯。】
【哪怕是飞将军李广,也只能羡慕不已。】
【然而,对霍去病而言,这还远远不是终点。】
【漠南之战,只是他传奇生涯的开始。】
【后面的战役,会一次比一次耀眼。】
【他将用自己的行动告诉世人。】
【少年将军,也可以成为一个时代最锋利的刀。】
……
大汉世界。
刘邦听完这一段,激动得直接站了起来。
“大风起兮云飞扬。”
“威加海内兮归故乡。”
“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他一边念着自己的《大风歌》,一边盯着天幕中的少年将军。
“这就是朕想要的猛士啊!”
“十八岁,八百骑,深入漠南,犁庭扫穴。”
“痛快!”
“真是痛快!”
白登之围的阴影,仿佛在这一刻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刘邦从未想过,大汉骑兵有朝一日能打得如此主动。
当年他登基时,连找几匹同色的马都困难。
大汉初年的马匹太少。
骑兵更是难以与匈奴相比。
可后世的霍去病,竟率八百骑深入敌境,打得匈奴贵族仓皇失措。
这岂能不让刘邦狂喜?
“好一个冠军侯!”
“好一个霍去病!”
“朕要是早有这样的猛将,白登山上何至于那般憋屈?”
樊哙也看得热血沸腾。
“陛下,这小子真猛!”
“八百人就敢往匈奴肚子里钻。”
“俺樊哙服他!”
陈平笑道:“霍去病之勇,不只是猛。”
“他真正厉害之处,在于速度与胆魄。”
“他不与匈奴按常规对阵,而是直接刺入后方。”
“这等打法,正好打在匈奴痛处。”
刘邦连连点头。
“不错。”
“他比匈奴还像匈奴。”
“匈奴擅长奔袭,他便奔袭得更狠。”
“匈奴喜欢袭扰后方,他便直接去掏匈奴的老窝。”
说到这里,刘邦忽然盯住天幕中的战马。
“周勃。”
周勃立刻出列。
“臣在。”
刘邦问道:“你看霍去病骑的马,可与朕这时的大汉马不同?”
周勃仔细看了片刻,神色渐渐严肃。
“回陛下,确实不同。”
“我大汉现在的马,多有爆发力,却不适合长途奔袭。”
“冲阵尚可,可跑久了便力竭。”
“匈奴马则耐力极强,能在草原上长途奔驰。”
“只是爆发稍弱,冲击力未必如中原良马。”
刘邦问道:“那霍去病的马呢?”
周勃皱眉道:“臣看不透。”
“这些马既能长途奔袭,又能保持冲锋之力。”
“似乎兼具两者之长。”
“若非经过数代培育,很难达到这种程度。”
刘邦眼中亮起光芒。
“马政。”
“关键还是马政。”
“文景休养生息,不只是攒钱粮,也是在养马、练兵。”
陈平说道:“陛下明鉴。”
“骑兵之强,不是一朝一夕之功。”
“后世大汉能有霍去病这样的战绩,必然是数代积累。”
刘邦大笑。
“好。”
“从今日起,大汉马政,必须重视。”
“朕要给刘彻多留粮,多留钱,也要多留马!”
“既然后世能做到,那朕现在便从根上开始准备。”
他看向天幕中的霍去病,眼神越发欣慰。
“好孩子。”
“你这一战,打得朕心里舒坦。”
“白登之耻,朕记了这么久。”
“今日总算看到大汉的刀,砍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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