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六章 携三女游历红尘，明心迹暂定前路
“你说带我们修行，结果就是跑到这个丑了吧唧的世界？”
瞧着来往行人脑后那条猪尾辫，秦可卿满脸厌弃，邢岫烟和妙玉虽是面上不显，眼中却也露出厌恶之色。
刘毅无奈一笑，解释道：
“这是《北斗五厄经》演化出的世界，王聪儿送屏儿哥哥他们也是去的一样的世界，不过不在我的道书之内罢了！”
“哦？”
秦可卿一挑黛眉，轻轻依在刘毅怀中，娇声道：
“有说法？”
“自然！”
刘毅不会厚此薄彼，拉过身旁两位佳人，笑道：
“道书的世界是虚假的，但也是真实的。
其中蕴藏着我对道的感悟，又不止我一个人的道，或者说，其中的道在不断演化，凡入其内者，或有所得！”
“或有所得？”
邢岫烟眉头微紧，看向刘毅。
“这个嘛……”
刘毅稍一沉吟，解释道：
“道不可轻授，法不可轻传。
道书世界虽然依托于《北斗五厄经》，也与我的道无法分离，但天行有常、大道无限，我可以感悟其道，却不能全悉其道，更不可随意操纵，这是自毁根基。
所以这一趟历练，不单是对你们，也是我的一场历练。”
“你的意思是，”
妙玉抓着刘毅的手不由攥紧，
“你不和我们一起？”
此言一出，秦可卿和邢岫烟一起望向爱人。
“我和你们一块岂不是很没意思？”
刘毅笑了笑，
“不过……也不是不行！但想一起的话就得放下一身的法力，遵从这个世界的法则！”
“这是自然！”
秦可卿心下松了口气，抱紧爱人的腰肢，瞧着云端之下道：
“此方天地也有内力，咱们也能修炼吧？”
“自是可以，不过……”
刘毅虎目微眯，
“为顺应天道发展，此方天地武道衰落，最强者也就是勉强达到二流水平，抵不过一条简陋的火器，更有鞑子侵占江山，全方面打压汉家儿郎，那些所谓的仁人志士，或是另有心思，或是目光短浅，或是时运不济，总之难成大业，反而助纣为虐。
以致鞑子坐稳江山，得窃神器！
所以修炼内力不可取，不如机关偃甲来的锋锐无双！”
“只靠外物也不成吧！”
邢岫烟摇了摇头，
“强大的永远是己身！内力还是要炼的！”
“难！”
刘毅笑了笑，
“此方天地武道凋敝，我们不好逆天而行，不如……换条路子！”
——
青山隐隐水迢迢，秋尽江南草未凋。
杪商时分的扬州城郊仍旧可见烟黛袅袅，溪水犹是不减，舒舒淌淌，径自往瘦西湖而去，偶有四五个顽童，趁着暮光沿着溪水去寻源头，却被自家大人抓住，屁股上狠狠挨了几掌。
无他，溪水发自一座矮山，那山可不简单，唤个观音山，其中有座观音寺，自隋而建，至今千百余年屹立不倒。
哪怕是前不久的战火，观音寺也不见有太多影响，反而趁着血水未干，大肆收拢田地，愈发兴盛，他们这些周围的住户，不过都是观音寺的佃农，可不敢贸然上去冲撞了佛爷，起码也要带着香火。
“酒旗村？酒旗戏鼓天桥市，多少游人不忆家！
不想这扬州烟雨之地竟也有京城旧地！”
蓝裙木钗、不着粉黛的秦可卿驻足村口，饶有兴致的打量刻着酒旗村三个大字的大石，她看得出来，这石头有些年头，至今未换，就说明村子里的人并非坐地户，而是各地来的流民，姓氏不一，也就不存在所谓宗族。
“佛农。”
妙玉忽然开口，引得秦可卿倍感诧异，
“大凡名刹古寺，皆有田地，因而广招佃农，但鲜少招一姓或一村佃户，否则就要有倾覆之灾！
故而寺庙的佃户不是流民就是黑户，也不乏那些杀人越货的强人，不论是官府还是百姓，其实心里都清楚这一点。
只不过有一个安稳所在，这些人多少不会闹事，既稳定了局面，不给官府添麻烦，寺庙也免了倾覆之灾，一举两得，是大功德，故而称为佛农。
这酒旗村就是一个佛农村，千万小心！”
“安心！”
刘毅笑了笑，不用法力，不练内力，可不代表他们就是一身白板，一抖膀子，自有细风狂卷，宛若虎啸。
“我选的这条道可没这么弱！”
三女莞尔，上下一扫量，乃见刘毅着一袭玄色劲装，身长丈余，体态雄健，虽少了眉心天眼，却也凛凛恍若天神，将来往村民吓得不敢靠近。
“气血武道，亏你想的出来！”
秦可卿娇声一笑，颇为慨然道：
“若只有二流水平的内力，千斤力、万斤力倒是足以应付，甚至更胜一筹，而且也不显的突兀！”
“欸！什么气血武道！”
邢岫烟揽住秦可卿臂弯，摇首笑道：
“没有修行的法门，没有成体系的道统，说白了就是粗浅的外门功夫！咱们啊，靠的是天生神力！”
妙玉也是凑上来打趣，
“不会武功的天生神力？说出去谁信呐！”
闻言，刘毅不由想到某位天生神力的常姓男子，摇首莞尔。
《鹿鼎记》的世界有内力不假，但真的很弱，是，他们可以压制己身，然后凭着精妙招式横扫天下，可这无用。
须知他们来此是为历练，最后会做什么全凭心意，难保三个佳人不会热血上头，非要光复河山。
对于打天下这件事，刘毅很有经验，武力、智谋、财富、人心，、时机，缺一不可，所以他放弃了内力，而选择所谓的气血武道——其实就是天生神力。
至于死力气和内力孰高孰低，不好分辨，但在《鹿鼎记》这方天地，有万斤神力在身，身躯浑似铁打，确实要胜过内力。
不过也不能太过分，参照《隋唐演义》，刘毅给自己一行人设下了限制——万斤气力。
说实话，这个标准在隋唐十八好汉里排不上号，但在这方天地足够，何况他们又不只靠一身力气。
四人正自说笑，远处忽杀来一彪人马，俱穿僧袍，手提钢刀、铁叉一类兵刃，个个体态雄健，面相凶恶，显然不是等闲僧人。
“你看看，这就有由头了！”
刘毅咧嘴一笑，这便要动手，妙玉却一步踏出，道了声佛号，
“阿弥陀佛，便由我来清理门户好了！”
不等刘毅答应，妙玉径自杀出，没用兵刃，只仗一双粉拳，左一挡，钢刀崩碎，碎片割断数人咽喉，右一挥，铁叉飞舞，扫飞一大片，不消几个眨眼的工夫，一干恶僧已是倒地，不见一个活口。
村民原还想看个热闹，见这番场景哪里还敢冒头，不是躲进床下就是钻进柜中。
“该留个活口的！”
秦可卿摇了摇头，她倒是理解妙玉的愤怒，抬首望向那座观音山，脚尖轻提，一柄钢刀这就落入掌心，
“现在看来只好做的干净些了！”
——
观音寺这座千年古刹到底是没有染血——妙玉出手很是利索，刃不沾血而头横飞，邢岫烟亦不遑多让，许是二女用的都是一件兵刃，招式套路一般无二，反观秦可卿就不同了，一柄三尺钢刀硬生生用出丈八长枪的势头。
不消一炷香的工夫，阻者俱死，不阻者甄别善恶后倒也剩下二十四个僧人。
这些僧人有老有少，穿的破烂僧袍，踩的干黄草鞋，面色蜡黄，身形消瘦，一阵风怕就能吹倒。
仔细盘问，这些僧人原是观音寺真正的僧人，昔年扬州十日，鞑子虽然没在明面上对观音寺动手，却暗自换了方丈等一干主事僧人，只留下些粗使僧人，使他们以佛家名义宣扬鞑子天命。
后天下大定，这些被换的僧人没有离去，索性借着观音寺这座古刹聚拢流民，好巩固江山，诸如此类，不止这一家古刹，也不止佛家一家。
“好一个李代桃僵、鸠占鹊巢啊！”
妙玉这些曾经的佛门高功不禁一声长叹，饶是她见过大世面，也不得不承认这一手实在毒辣。
“最讽刺的是，”
邢岫烟难得露出讥笑，
“提出这个计策的竟还是文正公后人！是我汉家儿郎！”
刚刚安排好二十四名僧人的秦可卿听到这话，不禁莞尔，
“我算是知晓他为何领咱们来此方天地了！”
二女不解，齐齐看向秦可卿，后者解释道：
“你们可是咱们姐妹里有名的‘佛女道童’，惯是不食人间烟火，与咱们姐妹固然亲近，却总是隔了一层，郎君怕是看出这一点，这才教你们染一染这红尘气！”
听了这解释，二女心下了然，同时也好奇秦可卿来此的目的。
“我？”
秦可卿摇了摇头，叹道：
“医者不自医，人是难以看清自己的！”
说着，秦可卿看向二女，美眸微动，
“不如……二位妹妹指点指点愚姐？”
二女相视一笑，却也不知如何作答。
“道，还是要自己寻的为好！”
刘毅自门外走进，面上满是喜色，入世历练最忌看不清自己，否则再是为人也无用。
邢岫烟和妙玉先被点破迷障，倒是比他预料的快，至于秦可卿，他可以直言戳破，但这是他的道书世界，所以他不能，只能靠她自己悟。
“好了，先不说这些，聊聊接下来该做什么吧！”
妙玉一横钢刀，容颜依旧清冷，眉眼仍旧虔诚，
“自然是扫荡污秽！教我佛济世救民！”
邢岫烟不甘示弱，手中刀刃熠熠生辉，
“此刀当去顽疾，以求乾坤朗朗！”
刘毅与秦可卿对视一眼，后者打趣道：
“既然佛道两家都被换了芯子，你们又有此宏愿，索性由此入手，来他个正本清源！”
二女眸光一亮，心下有了定计，齐齐看向刘毅。
“看我作甚？既然想做那便去做！”
有了这话，二女心下大定，问过僧人周遭有几家寺庙道观，这就提刀出了山门。
“这就算兵分两路了？”
对于二女的果决，秦可卿既是高兴又是迷茫，她还不清楚自己该往哪里走，只能看向刘毅。
“那就先走走看好了，先说好，有些人有些事你不会陌生，千万不要惊讶！”
“我省得！”
有了去处，二人并未着急动身，而是安排好二十四个僧人，令他们出面稳住佃户，又去查找那些假僧人留下的手尾——这些人与鞑子官府多少还有联系，眼下还不是彻底了断的时候，反而可以大加利用，说不定能有预想不到的效果。
一夜过去，手尾处理完毕，二女也踏着晨曦归来。
“你们回来的正好！真是天赐良机！”
秦可卿手持一枚铁质令牌，上刻一串满文，
“隐藏于佛道两家以及江湖宗派的鞑子细作，俱由鞑子大汗麾下的直属心腹统领，并不存在编制，也没有名号，是一个不存在影子，由范文程提议，效仿锦衣卫和厂卫建立的特殊组织，自皇太极始，助福临入主中原。
但福临暴毙，小鞑子玄烨年幼，还没有接手，据说是掌控在大玉儿手中，但鳌拜自恃功高，与其明争暗斗，内部极其混乱，正是自顾不暇的时候。
我们的动作只要够快够隐蔽，完全可以彻底正本清源，有了这些，我们就有了争霸的资本，而后伺机而动！”
“说得好！”
邢岫烟扼腕大赞，双目灼灼发亮，
“不想姐姐还有这般远见，果是书香门第、大家闺秀！”
妙玉在旁附和道：
“鞭辟入里！与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之策不谋而合！姐姐大才！”
秦可卿心下忽觉不对，但又抓不住，只自谦道：
“不过是顺势而为！接下来就有劳二位妹妹先肃清扬州一带，至于我与郎君就去走一走这江湖，一来瞧瞧这水有多深，二来也寻些可用之人。”
二女自然没什么意见，刘毅却不放心，叮嘱道：
“务必穿上我给你们玄金甲，虽然不是神兵，却是凡兵中的极品，就算是承受火炮也不能伤，但你们也别真去碰火炮，千万小心！”
二女心下一暖，当着刘毅的面换上玄金甲，休整一番，又是匆匆出了山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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