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针锋相对！
食堂内参谋继续报告：“我们根据口供，已经布控抓捕。”
“但……刚刚得到线报，有人在暗中通风报信、帮姜辉安排路线。”
“对方车辆马上就要驶出京海市边界，行动部队正在追击。”
“有人？”雷震抬眼，目光如刀，扫过全场：“谁给他的胆子，谁给他的路？”
食堂内空气瞬间冷得像结冰。
赵立春立刻起身，沉声道：“雷部长，是我管控不力！”
“我现在就下令，全市卡口封死，高速、国道、省道全线拦截，天上地下，绝不让姜辉踏出京海一步！”
雷震缓缓放下筷子，声音不高，却带着军令般的力道：“赵书记，我不要口号。”
“姜辉必须抓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背后那条线，一并给我挖出来。”
“谁敢拦，谁就是同案，谁敢通风报信，军法、国法一起算。”
“是！”赵立春后背已沁出一层薄汗，当场拿出电话，直接打给京海市治安局一把手，声音冷得刺骨。
“我是赵立春。”
“现在，启动最高级别的围堵方案，封死京海所有出口。”
“抓姜辉。”
“抓不到你这个局长就地停职！”
“谁敢放人、递消息、挡路——直接按涉案处理，先扣人再查！”
电话那头连声称是，不敢有半分拖延。
雷震转头看向身边的梁远志，语气瞬间柔和下来，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远志，你放心。”
“敢动烈士家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雷爷爷在，天理国法，都在。”
梁远志点点头，眼神平静却坚定。
他看得清清楚楚——董虎只是小卒，姜辉是中层，而真正藏在姜辉身后的那只手，才是这潭水里最深的大鱼。
打蛇一定得要打死，姜辉背后那只手要是不趁着现在一起除掉，等到雷震离开，麻烦的可就是梁家了。
这时候的京海，没人能够拦得住雷震，可等到雷震离开，那只大手的力量同样能够轻易压死梁家。
毕竟县官不如现管，雷震也不可能无时无刻把目光放在京海这么一个小地方。
必须在今天，掀开京海这一片天，这也是梁远志唯一的机会。
就在这时，又一名侦查员冲了进来，语气急促：
“首长！赵书记！”
“姜辉的车已经上了环城高速，往省界方向冲，应该是……有人给他传递了消息！”
雷震猛地一拍餐桌。
“砰——”
一声闷响，全场肃立。
老人缓缓站起身，白发微扬，气势如山：
“通知军区航空兵出动，直升机升空，地面封路拦截。”
“再通知所有卡点——不管车里坐的是谁，不管是谁的条子，一律拦停！”
“敢冲卡，就地制服！”
“敢反抗——就地击毙！”
命令一出，如同惊雷。
赵立春只觉得心脏狂跳。
他心里已经隐隐有了一个名字。
他知道，这一抓汉东官场要大地震了。
赵立东没这么大胆子敢搞冲卡这种事情，他知道自己弟弟有几斤几两。
贪污受贿还行，带人冲卡？就赵立东那怂样，他再借他几个胆子都不敢。
能在京海做出这种事情的，除了何黎明那个胆大包天的市委书记，没有别人了！
何黎明曾经是赵立春的秘书，他太了解这个人了，和李达康一样的唯成功论，只要能够达成目的，根本不在乎过程。
现在全国各地都在追求GDP，而土地财政无疑是最简单有效，最直接的办法。
政府当然不能直接去做，但扶持一两个人去开发土地，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而何黎明，绝对有这样的胆子。
当着雷震的面，赵立春不好直接说出自己猜测，毕竟何黎明现在不是他的秘书，而是主政一方的市委书记。
就在赵立春内心摇摆之时，久久未曾出现的京海市委人员从食堂门口鱼贯而入，领头之人正是何黎明。
一身笔挺正装，皮鞋锃亮，脸上看不出半分慌乱，反倒带着几分沉稳干练，仿佛只是正常赶来参加工作会议。
他目光快速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雷震身上，脚步沉稳地走上前，抬手敬了一个标准的礼。
“雷部长，抱歉，路上处理突发情况，来晚了。”
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底气，完全没有下属见上级的局促。
赵立春站在一旁看到这一幕心瞬间沉到了底，什么情况地方领导面对中央领导能够如此桀骜？
无非是已经放弃了自己的前途，对提职已经毫无欲望。
何黎明越是镇定，赵立春心里越是确定——这人就是幕后给姜辉开道的人。
雷震没有回礼，白发之下那双眼睛锐利如鹰，直直盯着何黎明，像是要把他从里到外看穿。
食堂里本就紧绷到极致的气氛，此刻更是压得人喘不过气，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何书记倒是忙。”雷震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字字带着冰碴：“我在京海布控抓人，追得鸡飞狗跳，你这位主政京海的一把手，反倒姗姗来迟。”
何黎明面色不变，微微垂眸，姿态放得恭敬，语气却滴水不漏：“雷部长批评得是。”
“接到消息时，我正在协调几个重点项目的现场调度，一听说姜辉涉案潜逃，立刻放下所有工作赶了过来。”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严肃，主动请命：“雷部长，赵书记，京海出现这种恶性逃案，是我工作失职！”
“我现在就亲自坐镇指挥中心，全面配合抓捕，但凡有一点疏漏，我愿意承担一切责任！”
这番话说得大义凛然，态度恳切，不知情的人看了，只会觉得他是一心为公、勇于担责的好干部。
赵立春在旁听得心头冷笑。
好一个一切责任。
真到了要担责的时候，这人比谁都跑得快。
雷震忽然笑了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更让人脊背发寒。
“承担责任？”他向前一步，周身气势如山压下：“何黎明，我问你——姜辉是怎么收到的消息？”
“各关口已经布防，他怎么能够上去高速公路？”
两句话一句比一句凌厉，一句比一句直指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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