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三号仓库的君主】
第226章 【三号仓库的君主】
呼！
又一道蓝黑色的火焰弹痕贯穿了空间，在轰鸣的狙击声中，燃烧的弹头穿透了货箱构成的掩体，掩体后又一头地狱犬机体的冥铜颅骨轰然破裂，冥铜在巨大的爆破冲击力和高压高温中崩裂成花瓣般的形状，甚至于破口撕裂与裂片卷曲。
隐藏的地狱犬们在货架顶端的货箱之间窜了出来，来回穿梭著，像锁柯法一样，将自己瘦长的身躯塞进货箱构成的狭窄缝隙中，只露出工程裂化器的射击孔，让拉哈铎的视线一时半会儿无法追踪到它们。
只剩下一条看起来傻乎乎的残缺不全地狱犬，端著工程裂化器，拖著晃动的冥铜长尾作为后坐力支架，静静站在货架顶端，与拉哈铎的狙击枪口对峙著。
它头顶远处的虚空石穹顶上闪烁著微弱的纹路，像是某种模糊的云雾轮廓。
「现在还能看到几个目标？」拉哈铎重新托起沉重的枪身，一边调整支架一边问后勤保护与观察员德克贡。
「只能看到最显眼的那一个。其他的距离太远，在箱子缝里藏得太深，看不清了。」德克贡用爪子托著硕大的角斗士头盔，从废墟掩体上方探头，来回对焦了半秒，最终闷声闷气地回答。
他哗啦一声将一大把切割处理好的弹芯丢在狙击枪旁，将自己的头盔摁回脖子上。
「————诱饵。」透过瞄准镜的Y型缺口，拉哈铎注视著货架顶端那一条反常的地狱犬机体，微微冷笑，「还是有点思维能力的。」
这些机体开始借助地势优势和环境优势寻找掩体了。拉哈锋沉思著。一开始是借助高地的货架边缘，发现无效之后，又改用厚重的货箱作为掩护，现在又索性将整个身躯躲进了货箱缝隙中，全身上下只在缝隙中露出裂化器的枪口。
这个简单的找掩体过程花费了它们差不多三个小时。
地狱犬机体的智力确实远不如幽魂骑士，它们对当前情况产生针对性策略的速度，要比具备活人理性思维的幽魂骑士缓慢缓慢得多。难怪众神在复杂的情况与环境中，更偏好使用精准人格数据的幽魂骑士，而不是这些具备人造智能框架的廉价冥铜构造体。
但这些人造智能们终究还是做到了。这种自主判断与自主决策的行为模式证明，它们确实具备了一定程度的思考能力。至少比只会随机漫步和追杀活人的低级冥铜人偶与普通血肉死灵强得多。
「不换地方吗？」德克贡问，「这破枪的子弹轨迹已经暴露了我们的位置。」
「再等一等，看看它会不会开火回击。」拉哈铎把狙击枪拖拽到一旁，留下残留射击孔的废墟掩体，静静等待著。
十几秒过去了，对方仍然没有使用工程裂化器回击。
「啊哈————完美。」拉哈铎对著德克贡伸出手，晃了晃手甲。
「什么东西？」德克贡困惑了半秒，抬起大爪子一挥，哐啷一声给了拉哈铎一巴掌，把拉哈铎拍的撞在狙击枪托上。
「我要离子炸弹，你这只脖子上顶著肌肉的大猩猩！」拉哈铎恼怒地从尘埃飘飞之间坐起来，「我是骸心的副官！而且萨麦尔给了我这次行动的全权指挥权一听我命令，把二十颗炸弹固定在我们掩体前的货架支撑柱上！」
「一共也只剩下二十三颗！」德克贡铛的一声抬腿踹在箱子上，「如果用完了，又要在这坨到处都一模一样的货物堆找装炸弹的物资箱子！」
箱子顺著地面滑过去，撞在拉哈铎膝盖上，把他撞得一个前扑，倒在装满炸弹的箱子里。
「这是命令，你这猪头！现在我的话和萨麦尔的话一样权威！」拉哈铎恼火地支撑著箱子边缘爬起来，「我偶尔还挺赞成安士巴的那种理念—每个人都应该老老实实，绝对服从命令！而且，最好是绝对服从我的命令！」
「无聊！」德克贡愤愤不平地抱怨著，但最终还是扯过箱子，将一颗颗炸弹拍在一旁的货架支撑柱上。
这是一座相对低矮的小型货架，根据标签，架子上主要摆放著塑化剂与工业胶等消耗品物资，以及存储的少量模仿者蜥蜴胚胎。不是什么重要玩意儿，损失可以接受。拉哈铎注视著工程编码标签，构思著自己的计划。
「什么342什么————刚才说什么数字？」德克贡忽然扭头。
「什么数字？」拉哈铎一怔，回过神来，「我刚才根本没说话！搞什么？找借口磨洋工？」
德克贡四下张望了一圈，最终摇了摇头。
「奇怪————」他狐疑地来回转动著头盔，最终摇了摇头，把最后一颗炸弹拍在支架上，但还是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的。
「这样才对一权力就是权力，要遵守命令。」拉哈铎飞快地折叠起狙击枪，得意洋洋地单手一甩，借助锁链和冥铜吸合把枪体背在背后，朝德克贡招了招手。
「怎么换个地方还要磨叽这么多事情麻烦透顶！」德克贡完成了炸弹安装，焦躁地把空箱子踹到一旁。
「这是战术头脑，懂不懂？」拉哈铎哼了一声，「它们在上一发狙击完成之后，也没有像之前一样用工程裂化器回击—注意到了吗？」
「按照之前的规律，这说明它们的行为模式和战术逻辑又开始改变了。」
「这些地狱犬不算太蠢，但也算不上聪明，战术伎俩翻来覆去就那么两三种。掩体，躲藏，再加上没有立刻回击，说明它们又判定当前局面不利于自己，所以又要地面埋伏和近身战了。」
「接下来大概又是小规模的地狱犬集群，差不多三到五个，从货架缝隙进入地面战场，分不同方向包围我们，进行近身战突袭。」
「停止开火回击和隐藏身形，还留下一个不开火的诱饵机体傻站著，一方面是吸引我们注意力，为了防止我们发现一部分地狱犬消失了，另一方面则是，它们想要让我们稳定在原地继续狙击，不要离开，方便它们定位我们刚才的开枪位置和围杀。」
「终于！近身战！」德克贡兴奋起来，跃跃欲试地活动著肩甲。
「嗯————」拉哈铎沉吟著，最终低笑起来，「确实，按照我的计划，它们马上就会顺著黑焰轨迹一路追踪到这里，跟我们近身作战。」
「作为一个负责的指挥官，一个充满智慧的副官，我很照顾部下的感受你可以选择留在这里，跟他们近战殴打，或者跟我一起远程埋伏它们。自由选择。」
「那当然是留下近身战！」德克贡不假思索地回答。
「太好了！那么，接下来就全靠你了，勇猛的战士德克贡！—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困难，但这是来自副官拉哈铎的命令。」拉哈铎伸出拖拽锁甲的手臂，拍了拍德克贡厚实的肩甲，「不要把它们直接碾碎拍扁，只需要打散，分割，或者将肢体扯断，将其没有行动能力的头颅和躯干封锁在一只空货箱里。我们要尽可能多的活捉。」
「呃————麻烦。知道了。」德克贡发出呕吐似的厌烦声音，敷衍地应付著。
「这正是我想要的————我不会离开这里太远。」拉哈铎低笑，「别担心，如果你打不过的话可以逃跑，我会远程支援你的。」
「我将会向萨麦尔证明，我的战术头脑和指挥能力，要比安士巴那个只会一根筋重甲冲锋的呆子强得多—好了，那么，这边的近战部分就交给你了！」
他穿过货箱废墟构成的阴影，绕过一旁的货箱架，没有向废墟深处推进，反而沿著货架向高处攀登，躲在一处被隐藏的货箱小堡垒中，从四五米高的地方俯视下方他们之前所在的狙击点位。
德克贡正在那片空地上兴致勃勃地兜圈子，摩拳擦掌，像是条精力过剩的巨型犬。但他偶尔抬起头，困惑地注视半秒，又烦躁地四下张望，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在他身后不远处，则是环绕固定著一大堆炸弹的货箱架支撑柱，以及高耸的沉重货架0
德克贡的表现有点奇怪。但拉哈铎没有多想，只是展开背后的狙击枪，重新熔铸底座和枪械支架，对准前方粘满炸弹的货架支撑柱。
「我可是给过你选择机会的，诱饵。」他在瞄准镜里低声怪笑。
说到底，这些地狱犬机体也是和幽魂骑士一样，是一种高级的神代遗物，是从这些货物箱里苏醒过来的。把它们完完整整带回去，价值可比一堆一次性的消耗品炸弹和不知用途的工业材料高得多。
拉哈铎将最后的几颗离子弹芯塞进枪身的反应炉中，一边鬼祟地四下观察，一边等待著新的弹药压缩。
几分钟的死寂之后，瞄准镜里在空洞上打转的德克贡忽然动了动，注视著某个方向，兴奋地扑了上去。
拉哈铎顺著德克贡移动著瞄准镜，正如他的预料，在地面的阴影之间，隐约出现了三个细长的骷髅犬形身影，四肢著地，从周围的货箱缝隙中挤出来，朝著刚才他们开枪的点位一点点靠近。
随著黑暗闪烁，另一边又出现了第二支小队，然后是第三支—九条地狱犬机体，每三条一组，鬼鬼祟祟地从不同方向包围而来，目光集中在空地中心的德克贡身上。
规模比想像中的略大一之前的偷袭都只是三两条，并且是零零散散，一个一个送死，没想到这次会有九条分队一次出动的情况。拉哈铎沉思著。
随著交替对抗，它们的战术风格也渐渐演化，变得大胆和凶狠了—或许不应该给它们学习与演化的机会。
「细狗！」德克贡咆哮起来，抢起巨爪，将靠近的第一条地狱犬一巴掌扇飞，第二条地狱犬从背后扑跃而起，缠绕到了德克贡脖子上，抢起冥铜爪刃，在他硕大的头盔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
第三条地狱犬则无视了面前同伴的安全，抬起手中的工程裂化器，发光的触点对准德克贡的身躯啪！
德克贡反应过来，单手扯住脖子上劈砍的地狱犬，将对方的机体当做棍棒挥舞，抢圆了胳膊，对准面前的工程裂化器猛力一挥，连人带裂化器一同砸得向后倒飞了出去，组件在巨大的冲击力中被砸得稀碎。
如果只是三条，他还能正常应对，但下一秒，另外六条地狱犬从左右两个方向一拥而上，其中两条架起工程裂化器，另外四条扑倒在德克贡的身躯上，纠缠著他，挡住他的视野，捆缚住他的手臂和腿，阻止他打断裂化器的充能发射！
嗡嗡的轻响中，裂化器的震荡越来越明显，脉冲触点渐渐闪烁起深蓝的微光，照亮了德克贡的角斗士头盔一呼！
最后一道蓝黑色焰流划破黑暗，不偏不倚击中了空地后预先布设下的炸弹。伴随著膨胀的橘红色火球，爆炸的冲击波将空地中的一切全部掀飞一混乱中的德克贡和九条地狱犬机体同时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紧随其后的则是轰然倒塌的货物堆，在哐的一连串金属碰撞与碎裂声中，在重压下破裂变形的货物箱顷刻间化为一堆废铁，废铁空隙中流淌出大量混杂的胶状液体和蜥蜴卵胚液。
尘埃飞扬著，涌动著，顷刻间淹没了整片货箱废墟，灰色的烟尘之间回荡著德克贡的咆哮：「骗子拉哈铎！你说会远程支援我！」
「我确实支援了。」拉哈铎漫不经心地回答，从隐蔽的货箱掩体堆中起身，折叠起沉重的狙击枪，「这不是你自己要求留下的吗？」
几秒钟后，烟尘渐渐散去，露出废墟中凝固的一大坨胶质，以及胶质中镶嵌的冥铜组件与强铸钢货箱。
在一连串混乱中，德克贡和九条地狱犬全部被货箱的冲击砸成零散的冥铜组件，散落在废墟之间。
破裂货物箱中溢出的胶水和塑化剂四处流淌，将凝固成一大坨长宽都接近三四米的灰黄色硬化固体，如同某种坚硬的琥珀，将他们的冥铜组件牢牢黏住，即使是冥铜的强力吸合也无法摆脱。
「那些该死的数字和奇怪动静————害得我走神了一下！我早该想到————我还以为这些炸弹是由我来引爆的！」德克贡巨大的角斗士头盔在凝固硬化的胶水中咆哮。
「嗷！嗷呜——」冥铜犬人们挣扎著，脱离身躯的颅骨发出带有金属质感的奇怪犬吠声，附和著德克贡的咆哮。
「啊，说实话，我不太信任你能够做好什么工作，大块头一也许你只需要听从指挥就好。」拉哈铎耸肩，顺著货物箱跳了下去，哐啷一声稳稳落地。
「我们推进了一大截战线，马上就能搬运新的无主货物堆。现在又活捉了一批地狱犬机体，作为有基础智力的部下，只需要把它们带回去研究一下，或许就能为我们增加一批新的智慧仆从————啊！这都是我的功劳！」他举起双臂，对著头顶的黑暗穹顶抬起胳膊。
「如此有价值的东西，如果辉煌的功绩，我的地位绝对会比安士巴更高！」
德克贡骂骂咧咧地咆哮著，夹杂著冥铜犬人们的吠声，但拉哈铎只是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
「我得先回地表一趟，带一队死灵来搬运你们这坨黏糊糊的胶质—这是什么玩意儿？塑化剂和工业胶结合了？还有这些血红的玩意————真是恶心，脏活还是扔给普兰革比较好，我一点也不想碰这种东西。」拉哈铎嫌弃地甩了甩手甲，但德克贡和冥铜犬人的嘈杂喊声突然戛然而止。
环境里忽然一片死寂。
「呃————怎么了？」拉哈铎低下头，看著脚边镶嵌在硬化琥珀中的巨大角斗士头盔。
德克贡没吭声，在他角斗士头盔上的反光中，似乎倒映著什么奇怪的东西。中间的是拉哈铎的身躯，两边高耸著货架之塔，以及在拉哈铎的头盔后、货物高塔之间悬浮著的巨大—
轻柔的气流从他背甲上吹拂而过。拉哈铎隐约意识到了什么，但是某种本能的恐惧让他不敢贸然扭头查看，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是僵硬地维持著低头的姿势，试图从德克贡头盔上的倒影反光分辨出背后的巨大轮廓究竟是什么。
那是一个庞大的虚空石多棱体，身躯两侧悬浮著虚空石制造的翼型装饰，如同巨大的反重力鲨鱼般安静无声地漂浮在半空中。在它锋利的前端固定著足球大小的对称漆黑晶体，像是某种机械眼睛。
爆炸的动静似乎吸引来了某种————某种体型庞大、但行动却隐蔽安静的危险自动机。
一种熟悉的被窥视感遍布全身，背后漂浮的巨大造物正在用扫描仪检查自己，检查面前嵌在琥珀中的德克贡和冥铜犬人冥铜组件。
直觉告诉拉哈铎，不要乱动。
嗡！窥视感消失了。
「7————68Z52A24————99R47，U3————」巨大的扁平鲨鱼型造物漂浮著，模糊的庞大阴影笼罩著拉哈铎。嗡嗡的轻响在拉哈铎头顶回荡著，组合成怪模怪样的编码。
【检测到加密的造物灵能通讯。】
【工程建设系统破译中————】
【破译完成：】
【「目标为太空型冥铜工程机体，属于公司资产。」】
【「状态：灵能浓度正常。安全运行中。」】
【「检测到暴力破坏痕迹，但目标处于稳定静止状态，无反抗，正在等待封装。」】
【「无证据表明破坏痕迹与目标直接相关。」】
【「判定结果：未封装货物，未失控，正在休眠或者等待授权用户调用。」】
【「根据条目R47，暂不进行销毁处理。」】
【「已调用通讯，正在连接仓库主机，派遣勤务自动机前来整理破损货物，重新封装出逃货物。」】
【「恢复仓库监管模式，继续巡逻中。」】
在一阵轻微的滋滋灵能弧光闪烁后，微弱的气流在拉哈铎背后爬升。
拉哈铎僵硬地一点点抬起头盔，看著那巨大的虚空石多棱翼机轮廓渐渐融入到头顶的虚空石穹顶纹路中。机体中微弱的投影纹路扭曲著，柔滑弥合了轮廓边缘的缝隙，像是一颗透明的玻璃球融入水中。
它巨大的轮廓在穹顶中缓缓移动著，像是在海底深处仰头注视鲸鱼的腹部。
「————59X73R197————」微弱的灵能通讯嗡嗡声中，它的身影浮动著，掠过货物架顶端僵硬站立的那个诱饵冥铜犬人，停顿了几秒，又转向离开，像是发现了猎物的隐形巨鲨般向下缓慢漂浮。
那个冥铜犬人一动不动。作为在仓库生态中长期生活的机体，它清楚这种情况下的正确应对方式。
在刺耳的尖叫中，旁边货架中一只模仿者蜥蜴被无形的力量拖拽著，从货物箱的缝隙之间窜被硬生生拽了出来，像是一条看不见的绳索捆缚著它，将它扯到半空中。
仓库的守卫者漂浮著，巨大的漆黑晶体眼球注视著面前的扭动挣扎的模仿者蜥蜴。
【「正在调用柔性牵引力场，对目标进行约束控制。」】
【「目标为商品W—B79，属于公司资产。」】
【「检测到暴力破坏痕迹。且目标状态活跃，反抗激烈，疑似与破坏事件有关。」】
【「判定结果：出逃货物，失控，正在破坏仓库环境，或窃取仓库货物。」】
【「根据条目R197，允许现场销毁。」】
在安静无声的漂浮中，鲨鱼般的巨大虚空石机体慢慢张开它庞大的前端，将模仿者蜥蜴整个吞入身躯中。
嗡！它身躯的缝隙里闪过一道裂化器的幽蓝脉冲弧光，如同乌云间的闪电掠过，随后是窸窸窣窣的裂化尘埃，从它漆黑身躯的缝隙中飘落，像是灰黑色的尘雪。
完成正义执行之后，那巨大而安静无声的鲨鱼型虚空石机体再次漂浮回穹顶的阴影中，朦胧的虚空石轮廓一点点飘向远处，朝著仓库的另一边而去。
拉哈铎保持著僵硬的静止姿态，慢慢松了口气。
同时松了口气的还有脚边被凝固在琥珀中的德克贡，以及九条地狱犬机体。
「这是在干什么？」安士巴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他带著一队骸铸战士刚刚进入仓库，困惑地看著面前的奇怪场景。
「嘘！」拉哈铎、德克贡和九条地狱犬同时发出相似的轻声警告，生怕出现什么新的动静，把仓库主管机又吸引过来。
安士巴茫然地来回注视著面前的两位幽魂骑士和九条地狱犬机体，搞不懂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原本互相斗殴的两波机体如此团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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