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褚大人可知道长春会？
郁香和忍冬跑过来，忍冬往后看了一眼：“怎么就一辆马车？赵大叔他们呢？”
“跟你们一样，早就被送走了。”程青雾笑着说。
泠娘撩起帘子：“背着她进去，劳累不得的娇人儿。”
“我。”忍冬弯腰，把程青雾背在身上，郁香伸出手搀扶着泠娘。
客院还是之前住过的客院。
小伙计见到泠娘一行人，立刻和谢掌柜说了，谢掌柜差人去给家主送信儿，这可是能人！
“姑娘怎么忍心？我和忍冬比别人都强一些，至少还有点儿功夫在身上呢。”郁香眼圈红红的低声埋怨。
泠娘偏头在她耳边：“丙字号二十九护卫，还差你们俩了？伤了你们俩咋办？我可舍不得。”
“姑娘，下次就算到刀架在脖子上，我都不会再离开你身边了。”郁香说：“姑娘说别的都听，再也不上当了。”
泠娘笑出声来，拍了拍郁香的手：“好啦，都过去了。”
谢掌柜事无巨细，甚至送来的菜肴都是京城的口味，显然用足了心思。
泠娘想，自己有铺子在手里了，能找到这样的人做掌柜就好了，忠心耿耿还灵活，最会为东家着想了。
饶是如此，程青雾的饮食还需格外做，郁香陪着泠娘去厨房熬鸡汤，忍冬照顾着程青雾。
灶里的火苗旺盛，泠娘坐在小凳子上问：“褚卫平回来了吗？”
“回来了，两日前就到了。”郁香说：“回来就遣散了那些伺候过曹玉环的人，还有外面那些。”
泠娘点了点头，褚卫平能把这些人遣散是不容易的，换做京中的贵人，怕是要杀人灭口。
“还有，阿茹在褚卫平身边，那两个孩子改姓褚了。”郁香说。
泠娘抬起手压了压额角：“也算是修成正果了。”
这两个人幼年情份，不可谓不深，可褚卫平要做的事情染了程家上百条人命，他为了稳住凤城，迎娶曹玉环，却不敢把真相告诉阿茹。
这里面的心酸不足与外人道，可泠娘现在理解了。
“姑娘，咱们要在这里久留吗？”郁香问。
泠娘看了眼外面：“后天去如意镇，那边有些事要处理干净。”
郁香端着鸡汤回到小院里，见廊檐下站着的洛蘅芷时，知道姑娘为啥说后天了，毕竟还要见一见褚卫平。
“泠娘。”洛蘅芷快步过来，伸出手热络的拉住了泠娘的手：“怎么不提前送信儿过来？我刚刚接到消息就来了，此行可顺利？”
泠娘笑着点头：“顺利，看阿蘅气色不错，应该是都安稳了。”
“嗯，老宅都修缮好了，田庄里的粮食收回来后，也送到了褚大人安排的地方，柴家前几日送来消息，以后茶山的买卖不做了。”洛蘅芷看着泠娘：“处处都让我记得泠娘的好。”
泠娘问：“接下来可有别的打算？”
“秋茶、春茶都请了最好的炒茶师傅，想问问泠娘可不可以把这些茶送去京城，跟泠娘做个买卖？”洛蘅芷说。
泠娘勾起唇角：“贡茶吗？”
“可不能。”洛蘅芷说：“贡茶可不是洛家能做的，就手里这点儿茶，撑不起来这么大的差事，只给泠娘用。”
泠娘自然愿意，柴家一旦得了贡茶的抬举，这茶就水涨船高，茶楼的买卖不能和贡茶争嘴，洛家的茶显然是最好的，她笑着说：“茶楼的买卖以后跟程女官说，那是她的买卖了。”
“我才不要。”程青雾喝着鸡汤：“你自己操心，我需要银子找你要。”
泠娘没多说，跟洛蘅芷立了契书。
“阿蘅。”泠娘看着洛蘅芷。
洛蘅芷笑眯眯的望着泠娘：“留下一笔银子，我在扬州给泠娘准备几个庄子，若是要安顿什么人的话，这边我都能操持，不安排人也无妨，这里的庄子都在你名下，每年都会把账目送到京城去。”
泠娘噗嗤笑了：“才相处了几日？你竟这么了解我。”
“惶惶不可终日时，有一块地，一个家，那都会成为心之所向的希望。”洛蘅芷望着泠娘：“我不是了解你，是我曾经也是这么走过来的。”
送走了洛蘅芷，泠娘坐在床边看书。
程青雾躺在床上，看她认真的样子，问：“泠娘，你这又开始给谁安排退路了？”
“长春会的人。”泠娘放下书：“老爷子在凤城必定会伤心的，如果能在扬州安顿下来，这里四季如春，是个安身立命的好地方。”
程青雾轻轻的叹了口气。
泠娘其实在想让长春会找大哥，可她又害怕自己保护不了大哥，因为大哥的性子她最了解了，只要知道自己在哪里，刀山火海都会到自己身边的。
可自己如今越陷越深，哪里舍得？
她如今唯有一个念想，相信老族长的话，她说过，一定会相见的。
翌日，泠娘登门去拜见褚卫平。
帖子刚递过去，阿茹就匆匆的来了，见到泠娘提着裙子就要跪下，吓得泠娘慌忙扶住她：“万万不可！万万不可！”
“承姑娘大恩。”阿茹声音有些哽咽，强压下心里的激动，说：“一切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
“褚大人心怀天下，泠娘敬佩，作为褚大人的家人，承受了太多。”泠娘看着阿茹：“所幸，守得云开见月明，可喜可贺。”
阿茹拉着泠娘的手：“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进门。”
“嗯。”泠娘乖顺的跟着阿茹去了后宅，一身常服的褚卫平立在廊下，显然在等着泠娘了。
“褚大人。”泠娘深深鞠躬。
褚卫平上前虚扶泠娘：“姑娘折煞褚某了，还需姑娘指点迷津啊。”
“不敢，不敢。”泠娘哪里会托大，毕竟淮南的所有事情都跟自己没关系，由始至终自己都要清楚，她只是来找周家和柴家做点儿买卖。
褚卫平佩服泠娘这份通透，有功而不居功，拱手相让的不是功，是九皇子的登云梯，是他褚卫平的青云路。
落座后，褚卫平说：“十万大山一直都是朝廷的心腹大患，能如此顺利的安抚一方，纵然不能宣之于口，但褚某和九殿下心里都清楚，泠娘功不可没。”
“褚大人，这样的话到此为止，今日登门是有事相求，一是程青雾在归云居养身体，程星州可方便一见？”
褚卫平立刻让阿茹去告诉程星州。
等阿茹走后，褚卫平给泠娘续茶：“粮食，姑娘想要如何安排？”
“泠娘只有一个小小的铺子，用不了多少粮食，也不想分褚大人手里的一粒谷，但托付洛蘅芷在这边给置办几个庄子了，届时请大人行个方便。”泠娘说。
褚卫平立刻点头：“应该，应该。”
“还有，褚大人可知道长春会？”泠娘看着褚卫平，轻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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