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没放弃寻找机会,让自己死
秦良看着泠娘。
她真是个聪明的姑娘。
轻轻的点了点头。
泠娘缓缓的坐下,她不能拒绝,哪怕她并不觉得自己需要秦良做靠山,也从不奢望得到秦良的庇护。
不管是玉屏山庄救自己,还是任何一次出手,那都是皇上让他做的,他跟自己什么关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要完全服从皇上。
皇上是恩赐,也是枷锁,她心里非常清楚,秦良不是春喜,春喜可以是自己的亲人,但秦良先是皇上的人,然后才是其他。
泠娘轻轻地叹了口气:“总管,泠娘这就准备认亲的礼。”
“泠娘。”秦良顿了片刻,说:“我,是诚心想要一个孩子,这个孩子是要给我养老送终的。”
泠娘抬眸看秦良,秦良的言外之意是让自己知道,有了他庇护,自己不会死。
可,若是哪天/皇上发现自己在为三皇子做事,发现自己把闵知渔送去玉山养胎呢?
皇上要杀自己的时候,秦良拦得住吗?
非但不会拦着,还会亲自动手。
义女算什么呢?
武威侯府的老夫人,亲自处理掉了大小姐,血流成河都不曾皱一下眉,若亲情羁绊尚有余温,何至于此?荣华富贵面前,薄如纸。
但,她得承了皇上这份恩典,要认下秦良这位义父。
“义父觉得,何时认亲妥当?”泠娘轻声说。
秦良嘴里发苦,他知道泠娘不信任何人,她连拥有至高无上权利的皇上都不相信的。
泠娘又说:“择日不如撞日,义父略等片刻如何?”
“好。”秦良点头。
泠娘出门,吩咐香草去割肉,香雪去打酒,亲自去库房挑选了衣料,抱着衣料进门得她有些尴尬的说:“义父,泠娘的女红不好,做不得外袍,免得被人笑话,泠娘给义父做一身中衣吧。”
秦良轻轻点头:“好。”
泠娘取来尺子,仔细的量尺寸。
“泠娘也学了女红?”秦良问。
泠娘笑着说:“自是学的,武威侯府调/教出来的人,要样样都好,伺候人的活儿更要下苦功夫。”
秦良微微蹙眉,没言语。
量好了尺寸,泠娘亲自下厨,包饺子,做菜,只需要赵婶子给烧火添柴。
家常菜,热气腾腾的饺子,温好的酒摆上桌,泠娘斟了一杯浊酒,双膝跪在地上,抬眸看着秦良:“义父,泠娘不懂太多贵人的规矩,一餐亲自做好的饭,一件亲自裁好的衣,一杯温热的酒,是泠娘的认亲礼,您别嫌弃。”
秦良双手接过来酒盏,心里五味杂陈。
他,这辈子第一次吃这样的饭,他从来没有过家,可泠娘却只在逢场作戏,做皇上想要看到的戏而已。
他把杯中酒一饮而尽后,从袖袋里去出来精心准备的匣子送到泠娘面:“选了好久都选不出来送女儿什么合适,这是私库的钥匙,都给你,自己随是去挑喜欢的。”
“这,太贵重了。”泠娘没有伸出手接。
秦良轻轻的叹了口气:“你是我的女儿,这些本就该都是你的,何谈贵重?”
泠娘抬头看秦良,发现他竟眼尾泛红,愣怔了一瞬,双手接过来匣子放在身旁,认认真真的给秦良磕头:“义父在上,女儿泠娘给您请安。”
“好,起来,起来吃饭。”秦良声音里透出他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泠娘起身,陪着秦良坐下,亲自给布菜。
秦良突然就懂了,懂了皇上为何愿意跟泠娘吃饭,原来听着她絮絮叨叨的说话,竟觉得这饭菜也可口了许多。
用过饭,泠娘陪着秦良在院子里消食,说起来下雪,寻常小事也说的生动有趣,秦良几次偏头看泠娘,她的真心假意不重要,这样的陪伴,他这辈子也是享受过了。
因为晚上要当值,秦良回宫去了。
泠娘开始按照秦良的尺寸裁衣,一针一线十分仔细。
当皇上来别院的时候,就见泠娘在灯下认真缝制中衣,秦良跟在皇上后头,心里的欢喜像小时候讨饭时,得了一块还带着肉的骨头一般雀跃。
“制衣局那边,短了你的穿戴了?”皇上问秦良。
秦良赶紧垂首:“是泠娘说,认亲要做一身衣裳。”
“这样啊。”皇上走进来时,泠娘已经把针线活收起来了,过来伺候皇上喝茶,抚筝,等皇上睡着后,她退出东卧房,继续缝制中衣。
秦良走过来,轻声:“夜里做活儿伤眼睛,早些歇着吧。”
泠娘抬眸笑了:“义父坐下歇一歇,泠娘去泡茶。”
“无需如此。”秦良说。
可泠娘哪里会听,取了茶,燃起炭,热茶送到秦良面前时,柔声叮嘱:“义父慢些,有些烫。”
秦良端着茶盏,良久才说:“北棠确实是我安排的。”
“嗯。”泠娘给自己倒了一盏茶,捧着热乎乎的茶盏,暖着手心。
秦良勾了勾唇角:“你啊,聪慧到眼睛里揉不得一粒沙,今日这话说出来了,我便心安了。”
“义父,泠娘走到今日,被很多人盯着,也被很多人照拂,与几次三番救泠娘于危难中比起来了,北棠不过是磨刀石,看着是您对泠娘出手了,可泠娘认为是您在磨砺我,让我更有本事好好活着。”泠娘抬眸看着秦良,柔声说:“泠娘从不曾怪过您。”
秦良心里有些失落。
这是一句真心话都不想跟自己说。
皇上说,泠娘认亲,可他笃定现在的泠娘都没放弃寻找机会,让自己死。
罢了。
路遥知马力,他说后悔也无用,对泠娘来说,不阻碍她好好活着的人,才是好人。
“后院那马老了,明日送来两匹脚程好点儿的马。”秦良说:“别说不要。”
泠娘轻轻点头:“好。”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坐着,秦良喝茶,泠娘缝衣,后半夜时,泠娘把坐塌收拾好,铺上了软软的被褥:“义父,夜里寒冷,得空就歇一歇。”
“好。”秦良看着泠娘回去了西卧房,走到坐塌前,伸出手摸了摸柔软的被褥,脑海里浮现泠娘趴在爹娘坟前轻声低语的嘱托,他护得住泠娘吗?
泠娘伺候皇上更衣,送他们离开。
回到西卧房闭目养神时,忍冬来到床边,低声说:“姑娘,有人在城外的庄子里发现了面目全非的尸首,那妇人有孕两个月了。”
泠娘猛地睁开眼睛:“谁的人发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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