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 霸业:从抢个太子妃回山寨开始 > 第239章 藏匿

第239章 藏匿


“给我仔细搜!一个年轻公子,一个中年文士!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魏州城内,天光大亮。

凉州兵三五一队,沿着街巷挨家挨户踹门。

百姓们缩在屋里,听见门板被踢开的闷响,吓得抱成一团。

城北一处布庄里,两名凉州兵翻了个遍,没找着人。

其中一个歪着头,盯上了柜台后面躲着的一个小姑娘,舔了舔嘴唇,咧嘴一笑。

“哟,这小娘子长得倒是水灵。”

他往前走了两步,那姑娘吓得往后缩,撞翻了一匹布料,脸色苍白。

旁边的同伴一把拽住他胳膊:“老四!你他娘的活腻了?军师说了,不可扰民!

若是被大人知道了是什么下场你忘了?我们这一队都得受牵连!”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就瞧瞧不行啊。”

那士兵一脸扫兴的甩开同伴的手,又看了姑娘一眼,不甘心地呸了一口。

跪在地上哀求的布庄老板浑身发抖,额头贴着地砖不敢抬起。

老四骂骂咧咧出了门,一队其他几人也不理会老板,继续往下一家搜去。

城北坊市之中,一间二层的客栈,一看是新开没多久的新店,门匾上红绸都还没有摘掉。

但当凉州士兵将大门一脚踹开之时,却发现里面一片狼藉。

桌椅东倒西歪,柜台上的账本纸张散落满地,楼上的房间门全敞着,被褥掀翻在地。

进来的凉州兵什长骂了一声:“他娘的,这客栈招贼了?比老子还快!”

几个士兵在楼上楼下搜了一圈,后院也一间一间的仔细搜寻。

厨房灶冷锅空,柴垛下面翻了一遍,连只老鼠都没见着。

“这家老板铁定是跑哪躲着了。”一个士兵蹲在后门口看了看,“沾了木灰的脚印仓皇从后门出去的。”

什长一脚踢碎脚边的陶罐,嘀咕道:“废了半天劲,一点油水都没有。走走走,下一家。”

一伙叛军出了客栈大门,脚步声渐渐远去。

后院里安静下来。

角落有一口枯井,井口边放着半筐烂菜叶子,看着就是昨日剩下的,井下漆黑不见深浅。

井下。

几根粗木棍从底部撑着一块石板堵住圆形井口处,石板中凿出的凹槽里装着一些水,从上方看着,就像井中有水并非枯井。

石板边缘只留了一条指宽的缝隙透气,昏暗的井底,一根蜡烛点燃,火苗微小,只能照亮巴掌大的地方。

七个人便藏在在这井下。

五个蒙面人靠着井壁盘腿坐着,屏住呼吸听着上马的动静。

角落里蹲着两个人,正是叛军翻遍全城都没找到的裴礼和何先生。

裴礼的头发散了一半,脸上有干涸的血迹,身上锦袍撕裂开了好几道口子。

何先生也好不到哪去,满脸泥垢,在逃跑之中鞋子也掉了一只,狼狈至极。

两人蹲在角落,大气不敢出。

又等待了许久,外面彻底没了动静,那位蒙面女子才她猫着身子走到二人面前,蹲下来。

裴礼抬起头。

烛光里只看得见蒙面女子一双杏眼微微眯着,眼神冷淡疏离,看向他的眼神之中还有一丝仇恨。

“你说你是裴家人。”她开口,声音压得很低,“那你说说,昨夜这魏州城里到底怎么回事。”

裴礼赶紧要起身行礼。

“砰。”

脑袋结结实实撞在井顶壁凸出的石头上。

“嘶——”他捂着脑袋蹲了回去,疼得龇牙咧嘴,但还是记着要压下声音,他人晕晕乎乎半天没缓过来。

何先生在旁边伸手扶着他蹲下,裴礼只得别扭地蹲着拱手,一脸悲戚。

“恩公,是我爹手下守城参将周巩叛变,趁夜打开城门,引叛军入城。如今……如今魏国公府已经被占了。”

女子没有接话,手里多了一柄短匕,在烛光下转了半圈,刀尖对着裴礼。

“你裴家,活该。”

裴礼身子往后一缩。

女子冷声道:“当初若不是你裴家冒进,非要在通州城外与叛军骑兵对峙,通州哪会丢?

通州几十万百姓流离失所,饿死在路上的、被叛军杀的不计其数!

还有,竟然还能干出决堤洪河水淹叛军的毒计,你裴家欠了多少条命?恨不得现在就让你裴家陪葬!”

裴礼沉默无言,蒙面女子之言句句属实,他作为裴家之人无力反驳。

何先生把裴礼挡在身后,拱手道:“恩公!通州失陷乃是裴潜公子之过,决堤之计也是他与陈远擅自做主。

礼公子当时远在魏州,并不知情!求您放过他,我愿代他赔罪!”

女子冷哼:“汝州决堤,百姓死了多少?你裴家上上下下,就没一个好东西。”

二人皆低下头,不敢反驳。

沉默了几息。

女子收了匕首,换了个问题:“魏州离通州千里之遥,这叛军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摸过来的?”

何先生压低声音,把自己知道的低声道来。

通州叛军假意弃城,实则以退为进。

让江州陆沉趁机渡江占领通州,引去盟军与江州在通州对峙。

叛军主力如今看来是绕了一个大圈,直插魏州腹地。

女子听着,一直没出声。

当听到“江州陆沉已经占领通州”的时候,她眉头在黑暗之中挑动了一下,杏眼里闪过什么,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淡。

“你们裴家还有后手没有?”她问。

何先生有些无奈道:“若能逃出此城,往南去寻裴潜公子。盟军还有近十万大军,知道魏州城破必然回师来援。”

女子嗤笑一声:“靠决堤水淹百姓赢了叛军一次的那位畜生?

他如今带兵去打通州了吧,就算回来,敢跟眼下占了魏州雄城的叛军硬碰硬?”

何先生嘴唇动了动,这恩公言语犀利,句句在理,竟然还对盟军和叛军之事甚是了解,让他无从辩驳。

裴礼转头希翼的看着他,想从他脸上探寻一丝希望。

何先生垂着眼,一脸疲惫。什么都没说,但什么都说了。

女子不再多问,站起身走到另一边,跟其余几个蒙面人凑在一起,压低声音议论。

“叛军占了魏州,我们得派个人先出去,告知东家。”

一个年轻男子低声道:“燕姐姐,那这俩人怎么办?要不丢这儿算了,跟咱们没关系。”

被叫燕姐姐的女子看了角落里的裴礼一眼。

“先留着。裴家再怎么烂,这裴礼跟裴潜是亲兄弟。若是能通过他能接近盟军,说不定能帮上东家的忙。先等城里风头过去,找机会出城再说。”

几人点头,不再多言。

井底又安静下来,蜡烛熄灭,等待着夜幕降临。

裴礼靠着井壁,把头埋进膝盖里,他在想爹娘。

何先生坐在他旁边,拍了拍他肩膀,只有叹息。

……

魏国公府,正堂之中,魏国公裴荣与正妻张氏坐了一整夜。

天亮了,阳光从窗格子里照进来,照在地面上。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不说话也都明白对方眼中的含义。

到现在没有何先生和裴礼的消息,那就是最好的消息。

堂中另一侧,韩章坐在椅子上,面前摆着一壶茶,悠闲得像是来做客的。

他也等了一夜,脸上看不出一丝疲惫。

门外传来脚步声,一名士兵进来,附在韩章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韩章点点头,挥手让他退下。

搜了一夜,没找到。

韩章笑着开口:“魏国公大人,不知您考虑得如何了?”

裴荣冷哼一声:“要我裴家替你劝降盟军?做梦!我裴荣就算死,也不会与叛军为伍。”

韩章也不恼,整理了一下衣袖。

“魏州如今在我安西军手中,就算您不劝降,中原几州迟早尽收于手,何必这般固执呢?”

裴荣嗤笑:“裴潜手里十万盟军,燕州边军也有数万铁骑,你觉得你这几万人守得住魏州?”

韩章没接这话,反而换了个话题:“说起来,今日一早我们截住一个信使。

是从汝州盟军大营派来的,说让魏国公您小心提防叛军偷袭。”

裴荣眼皮跳了一下。

韩章笑道:“看来令郎已经有所警觉了。”

“那你还坐得住?”裴荣冷声道,“大军兵临城下之日,就是你的死期。”

裴荣冷眼相对,斜着眼看着他,袖中拳头紧握,微微颤抖。

韩章看着裴荣,把玩着手里的茶杯盖子,轻声说:“魏国公,我有个问题想请教您。”

“哼。”

“既然盟军已经猜到我们可能来偷袭魏州,为什么不直接派兵回援?反而去打通州呢?”

裴荣没接话。

韩章继续道:“他们只是'提醒'您小心,而不是派兵回来,这说明什么?”

“魏州城固,那是他们没有预料到,出了周巩这么一个反叛之人,才让你们破了城!”

韩章低声笑起来,最终化作大笑起来。

“哈哈哈,魏国公您真会自欺欺人,他们若真觉得我安西军凉州兵拿不下你魏州,为何不派兵前后夹击?”

堂中安静了几息,韩章放下茶杯,笑了。

“说明在裴潜公子眼里,通州比魏州更重要。比您这位父亲的命,也更重要。”

裴荣微微颤抖,身旁张氏听懂了这句话,眼泪无声地滑了下来。

韩章没有再说什么。他站起身,朝裴荣拱了拱手:“不急。您慢慢想。”

说完便出了堂,留下夫妻二人坐在空荡荡的正堂里。

裴荣闭上了眼,他心里清楚,韩章说的是事实。

……

通州东侧,万成栋骑在马上,脸色铁青。

身后跟着不到两万人,出去的时候三万,回来少了一万多。

一日不到,折了这么多人,这回去该如何交代啊。

前方,盟军大军正在行进。远远看见万成栋的旗帜,前军停了下来。

裴潜策马上前,面色阴沉地看着狼狈的万成栋。

万成栋翻身下马,抱拳低头,满头是汗。

“盟主!中了江州贼匪的埋伏!那探子的消息不准确,对方不是一万,是三万人马!”

裴潜没说话。

旁边的赵怀安骑马凑过来,上下打量着万成栋那副狼狈样。

他嘴角一扬,幸灾乐祸道:“万大人,你出去的时候不是说什么'区区一万山贼骑兵,定要其全军覆没'?怎么这会儿自己先覆没了?”

万成栋脸涨得通红,梗着脖子喊:“赵怀安!你有本事你去试试!那群山贼兵强马壮,早有准备,于半道上偷袭!”

赵怀安翻了个白眼:“是是是,那你三万打三万,你折损了一万,对方死了多少人?”

“自然是更多!我见被埋伏于我军不利,便先撤回来保存实力!”

万成栋随即越说越自信,扬起脑袋道:“我故意边打边退,引诱他们追击。

可惜这帮贼匪太胆小,追了十里就收兵了,不然我就将计就计来个回马枪,定然将其尽数剿灭!”

赵怀安差点笑出来:“哦,那你可真够委屈的。辛辛苦苦设了个局,人家还不赏脸来钻。”

万成栋一噎,手指着赵怀安就要开骂。

“行了。”裴潜开口喝止。

万成栋赶紧闭嘴,低着头立于原地。

裴潜正要说话,一骑快马从南边奔来,马上的斥候翻身下马,双手捧着一封信跑到裴潜面前。

“盟主!通州方向送来一封信!”

裴潜接过,展开看了两眼。

他的脸色暗下来,一旁陈先生也策马上前,接过信看完内容,眉头一骤。

他对着在场的诸位世家和将领,高声念道:

“汝州盟军:我江州陆沉,已尽起通州兵马,移师通江北岸。

二十万汝州流民在我身后,通江在我身后。诸公若有胆量,便来江岸与我死战。

无胆者,速速滚回汝州,别在通州地界丢人现眼。”

帐前一片死寂。

然后炸了锅。

“放肆!”赵怀安拔出佩剑,“一个山贼竟敢如此猖狂!”

“背水决战?这贼子疯了吧!”

“他手里就那点人,还敢主动约战?”

万成栋也从抬起头:“看吧!我说什么来着,这帮贼匪甚是愚蠢,其定然是虚张声势!”

陈远走到裴潜身边,低声道:“公子,陆沉弃城移师江岸,背水而战,这是兵家大忌。

按万节度使所言,已经灭了对方万余兵马,那他手里不过一两万人。我们大军压过去,他必然只能全军覆没。”

裴潜问:“你觉得他为何如此?”

陈远沉吟了一息:“他可能是觉得我们会稳妥为主,先取通州,那他便有足够的时间驱使流民回江州,舍弃掉通州。

二来,就算我们应战,他们便会舍下流民百姓,直接逃离,对于他们而言没有任何损失。”

裴潜站在马上,看着西面,他们行至此处已离通州城不远了。

“他把兵全拉到江岸,就是想集中力量保住那二十万流民,相比于现在空虚的通州,流民才是最有价值的东西。”

陈远点头,拱手问道:“公子英明。那我们......”

“分兵。”裴潜说道。

“万成栋。”

万成栋赶紧抱拳:“在!”

“你率两万人去围通州城,通州城如今估计无人守卫,你要是连这都拿不下来,你就别回来了。”

万成栋脸上羞红,咬牙应道:“是!末将这次定不辱命!”

裴潜扫了一眼众人:“其余大军,随我去江岸大营。”

他调转马头,看向通江方向。

“陆沉想决一死战?那我便成全他,我倒要看看他怎么死。”

号角声响起,大军重新动了起来。七万大军浩浩荡荡往西南进发,旌旗万千,威势震天。


  (https://www.bxwxber.cc/book/72887062/65899368.html)


1秒记住笔下文学:www.bxwxber.cc。手机版阅读网址:wap.bxwxber.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