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4章 广告合作
“大年三十到初七，全国人民都知道了《欢乐一家人》。”
“等春节一过，热度正高的时候，谁能在黄金档接住这波流量，谁就是最大的赢家！”
几个主任的眼睛瞬间亮了。他们都是搞电视商业化的先头部队，商业嗅觉极其敏锐。
“央视造势，地方台收割。”
林卫东抛出最后的底牌。
“我现在正式向各位开放‘首轮黄金档独家播映权’的竞标。”
“春节假期一结束，立刻接档播出。价高者得。”
包厢里安静了两秒，随后瞬间炸开了锅！
他们太清楚这背后的商业价值了。
有央视和《人民日报》双重背书，再加上春节期间的全国曝光。
这部剧春节后的收视率绝对会爆炸！
到时候光是贴片广告的收入，就能把买剧的钱成倍地赚回来！
这不是买剧，这是买了一台印钞机！
“我们沪上台出六千！”
沪上台的主任第一个反应过来，直接把价格抬了上去。
“齐鲁台六千五！”
“江浙台出七千！”
价格一路狂飙。
这些沿海富裕省份的电视台，为了抢夺这块注定爆火的肥肉，彻底红了眼。
林卫东稳坐钓鱼台，端起茶杯慢慢喝着，看着他们激烈竞价。
最终，沪上台的主任咬着牙，猛地一拍桌子，报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倒吸冷气的价格：
“八千！一集八千！”
“林导，这已经是我们台能拿出的最高预算了。”
“你要是还嫌少，那我转身就走！”
一集八千！
三十六集，就是将近三十万！
在这个万元户都算稀罕的年代，这是一笔足以让任何人心跳骤停的巨款。
其他几个台的主任面露颓丧，无奈地摇了摇头，退出了竞争。
林卫东站起身，主动向沪上台的主任伸出手：“成交，合作愉快。”
深夜，燕京饭店门口。
送走各路神仙后，周理瞬拉着林卫东，一屁股坐在饭店门外的台阶上，连形象都顾不上了。
他手里死死攥着那份刚刚签好的意向合同，手抖得像筛糠一样。
“卫东……”
周理瞬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飘。
“三十万……整整三十万啊！”
“咱们中心这几年的经费加起来，都没这么多！”
“咱们……咱们这是发了啊！”
林卫东点了根烟，抽了一口，吐出淡蓝色的烟雾：
“周厂长，这只是个开始。”
“等剧播出了，您就等着数钱吧。”
一场看似无法调和的死局，被林卫东在饭桌上轻描淡写地化解。
不仅两头讨好，还把利益最大化。
周理瞬看着林卫东的侧脸，心里竟然生出一种敬畏。
第二天上午，林卫东刚到燕京电视艺术中心的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倒杯水。
行政科的老张火急火燎地推开门，神色古怪。
“卫东，外面有个人找你。”
“谁啊？”
林卫东随口问道。
“饮料厂的厂长。”
老张压低声音。
“指名道姓要见你，手里还拎着两个沉甸甸的皮箱。”
饮料厂的厂长？
还拎着两个皮箱？
林卫东心里瞬间闪过一丝了然。
看来自己当初跟周理瞬随口提了一嘴的“植入广告”，这么快就有鱼儿主动上钩了。
“让他去我办公室等一下，我马上过去。”林卫东对老张吩咐道。
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不紧不慢地给自己泡了一杯热茶。
这才施施然地走向了厂长办公室隔壁，那间专门给他留出来的创作部副主任办公室。
一推开门，就看到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正局促不安地坐在沙发上。
脚边放着两个鼓鼓囊囊的黑色人造革皮箱。
男人穿着一身笔挺的蓝色卡其布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手腕上还戴着一块在当时颇为稀罕的上海牌手表。
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国营大厂领导特有的派头和矜持。
见到林卫东进来，他立刻站起身，脸上挤出一丝热情的笑容，主动伸出手：
“您就是林卫东吧？久仰大名啊！”
林卫东与他握了握手，示意他坐下，自己则坐到了办公桌后，平静地问道：
“请问您是？”
“哦哦，忘了自我介绍了。”
男人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了过来。
“鄙人王建国，燕京北冰洋食品厂的厂长。”
北冰洋汽水？
林卫东接过名片看了一眼，心中更有数了。
这可是八十年代燕京城里最响当当的饮料品牌，夏天能喝上一瓶冰镇的北冰洋，那绝对是身份和品位的象征。
“王厂长，幸会。”
林卫东将名片放到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并没有主动询问对方的来意。
王建国见林卫东如此年轻，却这般沉得住气，心里也不由得高看了一眼。
他搓了搓手，开门见山地说道：“林导，我就不拐弯抹角了。”
“我这次来，是想跟您谈个合作。”
说着，他弯腰将脚边的两个皮箱拎起来，放到了林卫东的办公桌上，打开了其中一个。
满满一箱的大团结，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在日光灯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林导，我们厂听说了，您拍了一部叫《欢乐一家人》的电视剧，马上就要在中央台播了，是吗？”
王建国指着那箱钱，脸上带着几分自得。
“我们厂，也想为国家的电视艺术事业贡献一点微薄的力量。”
“这里是五千块钱，算是我们厂赞助给剧组的‘道具费’。”
“我的要求也不高，就是希望在你们的电视剧里，能让我们北冰洋汽水露个脸。”
“比如，让演员在镜头前喝一口，或者桌上摆几瓶，您看怎么样？”
在王建国看来，这个条件已经优厚到了极点。
五千块钱！
这年头一个普通工人的月工资也就三四十块，这笔钱足够一个家庭不吃不喝攒上十年了。
用这笔巨款，仅仅换一个产品“露脸”的机会，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他相信面前这个年轻人，没有任何理由会拒绝。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林卫东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箱钱。
脸上没有丝毫波澜，甚至连一丝惊喜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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