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6章 一夜爆火
歌声中，一家人还沉浸在刚才的剧情里，意犹未尽。
“哥，这就……完了？”
林卫兰一脸的不敢相信。
“太快了！我还想看他们家后面怎么样了呢？”
“是啊。”
周晓白也满脸兴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这戏也太好看了！”
“刚才我跟卫兰还瞎担心，现在看来，这戏肯定能火！”
“全国老百姓肯定都爱看！”
她看着丈夫的眼神里，充满了骄傲和崇拜。
她再一次见证了，丈夫是如何将一个看似疯狂、不合常理的想法。
变成了一个让所有人都为之倾倒的现实。
林卫东笑着，享受着家人们最真挚的赞美。
对他而言，这比任何领导的表扬、任何媒体的吹捧，都更让他感到满足。
这证明，他的作品，真正打动了人心。
他正想说些什么，电话机突然发出了一阵急促而响亮的“铃铃铃”声。
在这温馨欢乐的除夕之夜，尖锐的电话铃声，显得格外突兀。
一家人的说笑声戛然而止，齐齐将目光投向了那台不断叫嚣着的电话机。
林卫东伸手拿起话筒，一股电流的“滋滋”声后，厂长周理瞬那近乎失真变形的嘶吼声，猛地从听筒里炸了出来。
“卫东！是你吗？卫东！”
声音里混杂着巨大的激动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要将电话听筒都给震裂。
“是我，周厂长，出什么事了？”
林卫东的语气依旧平静，与电话那头的狂躁形成了鲜明对比。
“出事了！出大事了！”
周理瞬的声音高了八度，背景里似乎还有其他人在大声说话，乱糟糟的一片。
“台里的电话！要被打爆了！”
“从八点半开始，总机那边的电话就没停过！”
“全都是打进来评说《欢乐一家人》的！”
“接线员手都按麻了，说是建台以来，头一回见着这阵仗！”
周理瞬的语速快得像一串机关枪，连珠炮似地倾泻着信息，兴奋得有些语无伦次。
“九成以上的电话都是夸的！”
“骂的也有，说咱们那个片头曲是流氓音乐，说咱们拿老工人开涮，但全被夸的给淹没了！”
“有观众说，这才是咱们老百姓自个儿的电视剧！”
“还有个大学老师打电话来，说咱们的剧本写得好，是对时代最精准的白描！”
听着周理瞬颠三倒四的汇报，林卫东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知道会火，但没想到，这个时代的观众，会用如此直接、如此炙热的方式，来表达他们的喜爱。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收视率问题了，这是一场由普通观众自发掀起的舆论狂潮。
“周厂长，您先别激动。”
林卫东安抚道：“这是好事。”
“您跟台里说一声，让接线员多担待，最好能把观众的意见都记录下来，不管是好是坏，对我们后续创作都有用。”
“对对对！记录下来！”
周理瞬如梦方醒，连声应道：
“我这就去安排！卫东啊，你……你真是我的福将！”
“不，是咱们整个中心的福将啊！”
挂断电话，四合院里重归宁静。
周晓白和林卫兰紧张地看着他，异口同声地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林卫东将话筒放回原位，轻描淡写地说道：
“厂长打电话来拜个年，说电视剧反响不错。”
他没有过多渲染，但周晓白和林卫兰从他那轻松的眉眼间，已经读懂了一切。
这个除夕夜，注定要因一部电视剧而变得不同寻常。
大年初一，清晨的阳光洒在积雪上，整个燕京城仿佛还沉浸在节日的慵懒之中。
但空气里，却涌动着一股异样的鲜活气息。
林卫东骑着自行车去单位，一路上，耳朵里总能飘进三三两两关于昨晚那部剧的议论声。
“看了吗？昨晚中央台那个《欢乐一家人》，真逗！”
“看了看了，那片头曲差点没把我爸心脏病给吓出来，可后面的戏是真好，跟我家我爸吵架一模一样！”
“可不是嘛，演得太真了！就是那个音乐，太闹腾，大过年的，一点不喜庆。”
“你懂什么，那叫摇滚，配那个想下海的儿子，带劲儿！”
截然不同的观点，在街头巷尾，在公交站台，在每一个有人聚集的角落里碰撞、发酵。
一场由一部电视剧引发的，关于艺术、关于时代、关于观念的大辩论。
正在这座城市的毛细血管里，迅速蔓延开来。
林卫东心中了然，这正是他想要的。
争议，意味着关注。
而当作品本身的质量足够硬核时，所有的争议都将化为热度，将这部剧推向更高的话题巅峰。
当他抵达燕京电视艺术中心大院时，更是被眼前的景象惊了一下。
大年初一，本该冷冷清清的单位，此刻却站了不少人，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兴高采烈地讨论着什么。
看到林卫东的身影，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林导来了！”
“轰”的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了过来，那眼神里，混杂着敬佩、好奇，还有一丝看怪物般的不可思议。
下一秒，周理瞬像一阵风似的从办公楼里冲了出来，一把抓住林卫东的胳膊，激动得满脸通红。
“卫东！你可算来了！”
他身后，王保华和梁左也快步跟了上来，两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眼圈甚至都有些发红。
看着众人众星捧月般的模样，林卫东只是笑了笑，将这份巨大的喜悦与他们一同分享。
就在这片欢腾的气氛中，一个创作室的年轻同事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凑到周理瞬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周理瞬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眉头重新拧成了一个疙瘩。
“怎么了？”林卫东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
周理瞬叹了口气，脸色有些凝重：“刚得到的消息，《燕京文化参考》那帮人，还有几个老牌的文艺报。”
“今天一早就开了紧急会议，笔杆子都备好了，看样子，是准备对咱们发动第二轮批判了。”
“他们的调子很高，说咱们这是典型的‘娱乐至上’，消解崇高，是用庸俗的笑声来麻痹人民的斗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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