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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1章 这步棋,走得不亏!


整整六十天,西南边境没睡过一个囫囵觉。

摩擦天天有,对峙日日升,哨所推倒又重建,阵地夺了又反扑,大小冲突摞起来有二十多起。底下暗流更急……超凡层面的死磕,两月七场,场场见血,没一回留活口。

李家的小宝、紫宝,一直蹲在后头不出声。不抢功、不露脸,光盯着对手出招、记对方破绽,像两把收进鞘里的刀,刃朝里,气含住。

直到最后一仗,双方灵气境高手缠得难解难分,谁都抽不出手来破局。它俩才猛地窜出去,和关力、关刀兄弟拧成一股绳……人借兽势,兽仗人胆,攻如雷霆,守似铁壁。

当场斩了白象三名灵气境:两个中期,一个后期。骨头都碾碎了,魂灯都没来得及灭。

这一刀,直接剁断了对方超凡战力的脊梁骨。原先勉强维持的均势,哗啦一下垮塌干净,敌方精锐十去七八,再不敢提“边境平衡”四个字。

主力撕开口子,后面的人立马跟上。

龙二掌风扫过,敌将肋骨断三根;叶龙剑光一闪,对方护体罡气像纸糊的;青玄道长拂尘一扬,三枚符箓钉进穴位,那人当场瘫软如泥。层层剥壳,节节压进,打得对面连退十七里,连旗杆都来不及拔。

李虎更绝。他盯准的是敌后那七名内力境食尸僧……藏得深、阴得狠、专啃伤兵断肢。等对方灵气境高手被牵制得顾不上后院,他带着四名军中顶尖内力境,闷声包抄,五把刀齐出,围住就剁,不喊话、不劝降、不留活口。七具尸首排成一溜,连指甲缝里的腐肉都刮得干干净净。

比起超凡战线的刀尖舔血,常规部队的交手反倒干脆利落得多……就是一边倒。

能派到西南戍边的种花家子弟兵,哪个不是千挑万选出来的?侦察连踩着毒瘴穿林,特战营攀着悬崖夜袭,加强团扛着炮火往前趟,人人骨头硬、眼神亮、手底稳。

装备也趁手。李青云亲手改的单兵家伙事儿,专治山高林密、雾大雨滑……枪口不卡壳,榴弹打得准,夜视仪戴久了不晕眼,连防弹插板都比别家轻三斤。边军战士私下叫它“李工牌”,谁用谁说好。

两个多月,打了二十三场硬仗,平均三四天就响一次枪。战报递到京城,数字看得人嗓子发紧:

歼敌四千七百一十三,我方伤二十一,亡二人。七成伤员包扎完还能站岗。

二百零四比一的账,不是算出来的,是拿命堆出来的实绩。

侦察营李青武带的那支队伍,更是顶在刀尖上打出来的……七场关键突击,二十一座前沿哨所,一千一百七十二颗敌军徽章,全钉在他营部那面旧旗上。旗角磨破了,血渍洇透了,名字却越擦越亮。

五天前,最后一发信号弹升空,硝烟散尽,边界静得能听见鸟叫。

三叔李镇江带人凯旋,京城上下绷着的弦“啪”一声松了。压在李青云肩上两个月的担子,也终于卸了。

他坐在院里藤椅上,看黑宝驮着李宝宝满地跑,听小乔儿咯咯笑着追紫宝尾巴,茶碗里浮着两片春芽,水温刚好。

“这清闲味儿……还真有点上头。”他端起盖碗,浅浅啜了一口,身子往椅背里陷了陷,阳光晒得眼皮发烫,连指尖都松快了。

“你小子倒会享福,椅子让出来,老子躺五分钟。”话音刚落,垂花门那边就晃进来一道身影。

童玉老爷子拄着拐杖,慢悠悠踱进院子,一眼瞧见李青云那副懒骨头样,嘴角一扯:“装什么世外高人?起来,让位。”

李青云还没开口,李宝宝已经从黑宝背上“噌”地跳下来,小手“哐”一声把迷你青龙偃月刀杵进青砖缝里,转身冲进厢房,“哗啦”拖出张竹躺椅,噔噔噔跑回来,往老爷子脚边一放,仰起小脸:“太爷爷,椅子备好了!”

童玉老爷子视线停在那把深深扎进青石地缝里的偃月小刀上,刀身只余一截寒光,刃口没入地面寸许。他盯着眼前这瘦伶伶的半大孩子,喉结动了动,倒抽一口气:“嚯……咱乖宝儿这胳膊腿儿,真是一年比一年硬实。”

李青云嘴角一翘,起身时不紧不慢,衣角都没带起风。

他踱到墙边矮柜前,掀开红木盖板,取出一套道光年间的慎德堂青花盖碗……灵仙捧寿纹,胎薄釉润。揭盖、投茶、注水、出汤,动作利落如切豆腐,一气呵成。新沏的雨前龙井倒进碗里,汤色清亮,浮起一层淡雾似的香。

童玉老爷子端起盖碗,先闻后啜,舌尖刚沾上一点,眉头就挑了起来:“哟?这一批雨前龙井,红海大院统共才拨下来十来斤,咱们几个老骨头分着喝,你这儿倒存着整套?”

李青云笑得眼角微弯:“西湖那边老友托人捎了十斤;再加我爸、我三叔单位分的指标,拢共够喝两年。”

童玉老爷子摇摇头,没说话,只把盖碗搁回小碟上,磕出一声轻响。

这三娃子,办事稳、脑子快、嘴严实,唯一叫人念叨的,就是嘴刁……专挑好的喝,细的吃。可谁也没真说他什么。老辈人心里都门儿清:这孩子十几岁就在老区跟着跑粮站、蹲窑洞、啃窝头,熬过饿肚子的日子。如今日子宽裕了,想喝口好茶、尝点精货,哪算毛病?

在他们眼里,坐镇一方、跺脚震三省的李家三爷,骨子里还是那个两百六七十个月大的娃娃,喊一声“乖宝儿”,他照样答应得脆生。

闲话收住,童玉老爷子把盖碗往旁边推了推,脸沉下来:“三娃,这个月起,叶卡家族跟谢列平家族的酒水单子,明显缩了,你琢磨出味儿没?”

从三月二十号到现在,毛熊两大顶流家族的订货量掉了将近三成。童玉自己靠着这批外贸酒水挣了不少,眼瞅着账面缩水,心口像被猫爪子挠了一下。

李青云神色没变,声音也平:“您别急,这是常事。”

“头一条,毛熊那边天暖了,屋里不烧炕了,人也不靠烈酒暖身子,基础民需自然往下走。”

“第二条,咱之前发过去的酒,不少根本没当场喝掉。毛熊那边藏酒也是老传统……渠道商囤、大家族压、黑市倒,早备好了半年的货。库存足,这会儿当然不急着补。”

“第三条,您翻翻明细就知道:‘西伯利亚之魂’和‘极光烈焰’单子掉得最狠,可‘熊的力量’呢?不光没跌,还涨了一截,对吧?”

童玉老爷子眼睛一亮,手指在膝头敲了两下:“对!高端款‘熊的力量’,最近每单都比上月多五到十个点。”

……

“这就对了。”李青云笑意深了些,“昨儿玥瑶跟索菲亚·叶卡捷琳娜一块吃饭,顺嘴提了一句。”

“中低端酒现在是淡季,可毛熊上层那帮人,认的就是‘熊的力量’。我在配方里加了三道陈化工艺……放得越久,酒体越润,劲儿越沉,价儿越硬。不是噱头,是真能越放越值钱。”

“那边权贵最讲排场,宴席上摆不出几瓶十年以上的‘熊的力量’,连门都不好意思请人进。面子塌了,比丢钱还疼。”

……

他抬眼看向老爷子,语气笃定:“再说,您酒厂地下仓库那两间密室,全堆的是‘熊的力量’。满打满算,灌装出来,一百万瓶往上走。”

童玉老爷子抚须朗笑,声如撞钟:“一百三十万瓶打底!当初我就认准这酒筋骨好、底子厚,存得住,更涨得起……现在看,这步棋,走得不亏!”

李青云点头,语速不快,却句句落地:“不急着出手。等入冬,您先放三十万瓶试水,慢慢抬热度,拉溢价。”

“趁现在夏天卖不动,正好把生产线往‘熊的力量’上偏……专供权贵圈,不碰百姓餐桌。赚得干净,也赚得稳当。”

童玉老爷子斜倚在新搬来的竹躺椅上,眯眼晒着太阳,听完直乐:“臭小子,心眼比筛子还密!”骂完顿了顿,又补一句,“可这心眼,用得正。”

李青云笑着提起紫砂壶,给他续满热茶:“都是跟您学的……不图快,不贪多,一根线牵到底。咱不割韭菜,就专啃那些舍得花钱、也花得起钱的主儿。”

老爷子舒展胳膊,懒洋洋伸了个腰,阳光照得他耳后皱纹都泛着暖光,随口道:“你这脑袋瓜子,打仗稳得住,做生意又掐得准,洋人见了都绕着走。我琢磨透了……往后这家业,听你的,错不了。”

“那还用说。”李青云挑了挑眉,笑意浮上眼角,“您只管等数钱就是。不过年后这二十五亿毛熊卢布,顶多撑到年中,想再捞一票大的,还得等到下半年……保准让您兜里又鼓起来。”

“哈哈哈……”童玉老爷子朗声笑开,眼角皱纹舒展,“那我可就真等着啦!”

两人闲话生意,也聊几句政局动向,偶尔扯两句家常。院里孩子追着灵兽跑,笑声清脆;茶烟一缕一缕往上飘,日头不紧不慢地爬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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