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8 章 调查！
“公爷，前方就是松江府了。”歪嘴勒住马，用马鞭指着前面说道。
李景隆眺望，点了点头。
在赶到松江府时，天边刚刚泛起一线鱼肚白。
晨雾还没散，把青灰色的城砖润得湿漉漉的。
城门刚开，守门的兵丁打着哈欠检查了三人的路引，忽见李景隆他们都是京里来的大人物，赶忙放了行。
北街不难找。
杨柳巷更是松江城里出了名的老巷子。
亲卫们去落脚，李景隆三人找了一个地方落座。
目光盯着第三家门口。
按道理宫里出来的太医他们应该开医馆才对，毕竟这是他们谋生的手段，再一个有皇家这个脸面，也算是金字招牌了。
可是很明显，这家并没有。
人来人往不少。
李景隆忽然察觉，有个卖货郎好像也在盯着这家。
不知道对方是偶然还是什么。
总之，李景隆记住了对方。
待时机差不多，三人商议着该怎么才能最有效的撬出他们想要的答案。
蓝春直言道：“倒不如，直接把一家子都绑了，威胁他的家人，届时，我不信他不说真话。”
这话一出，李景隆和常茂沉默。
常茂觉得虽然很鲁莽，但确实是个有效的法子。
沉吟一阵后，说道：“先礼，不然容易打草惊蛇，实在不行再这样办。二丫头，你觉得呢？”
李景隆全程没有说话，末了叹息一声：“咱们现在首要的应该是调查他，掌握一些有用的东西，这样才能更有限度的掌握主动权，你现在就去直接敲门，人家拼着全家的性命来一句不知道，有啥用？”
“那你说，咋弄？”蓝春翁声问。
“一人找街坊邻居询问他们家的情况，一人去官府查查，他的家人都在干啥！”
常茂看向李景隆的眼神，有些复杂。
这个昔日和他一起玩耍的弟弟，如今已经成长到这般地步了。
也难怪太孙会把这等重任交给李景隆。
以前他和李秋比。
现在却发觉，连李景隆都比不过。
一念至此，常茂心里不是滋味。
花了整整两天的时间，他们终于调查出来结果。
“此人年岁已高，常常深居简出。”
“他有二子三女。”
“一子在松江县衙任职，一人在江西任职，三女分别嫁给了祖籍浙江和江西的官员。”
“……”
三人说着各自调查的结果。
说完，李景隆屈指敲了敲桌面，低声道：“首先，这个大夫以前是江湖郎中，他就算去宫里任太医职，也不可能人脉如此之广，瞧瞧他五个子女，所处职位，以及所娶所嫁都不差。”
说完，看向蓝春，笑了笑，“倘若那天你直接去缉拿，你觉得凭借他的关系你能成功吗？就是成功了，你能保证不打草惊蛇吗？”
“那我们该怎么办？”隐约的，常茂蓝春已经把李景隆当成真正意义上的主心骨了。
李景隆沉吟片刻后，“咱们主要是通过他调查王太医，王太医在去年被黔宁王砍了，他的家眷去了哪儿，接受谁的恩惠，这是主要的目的。”
“所以呢？”
“所以……还是先梳理这个人的人脉关系再说。”
“人脉？”
“对，当初凉国公教我，说是要拆解问题来分析，这样才能疏通脉络。咱们再分析分析。”
说完，李景隆润了润嗓子，说道：
“你们发现没，他大儿子在松江县衙当差，从九品的主簿。可这孙子十年前中秀才的时候，成绩一般，后来的成绩也是平平无奇，按规矩只能去偏远地方侯补个县尉。他能留在松江府城，还一路升到了主簿，你们仔细品品。”
他抬起眼：“这背后要是没人打点，我李字倒着写。”
常茂道：“你是说……宫里有人给路子？”
“太医院的太医，手再长也伸不到松江府衙的人事上？”
李景隆摇了摇头，“给他儿子打点的人，肯定是有点分量的人，咱们得把这个人找出来。”
蓝春听得有些不耐烦了：“你说了半天，还是没说到底怎么见他。咱们在这巷口蹲了两天了，那老头除了早上出门买一趟菜，连院子都不出。你这么按部就班地查，得查到猴年马月去？”
李景隆看着他，笑了一声：“朔国公，打仗你是一把好手，可这种事急不得。你信不信，那老头这两天也知道巷口有人盯着他了。”
“有人盯着他？莫不是我们被发现了？”蓝春顿时瞪眼。
李景隆沉吟还是没有说出来了那个卖货郎，只是道：“总之，他有防备，现在你们俩下去再查一下。”
两人听李景隆的，很快离开。
随即，李景隆叫来歪嘴，朝巷口的方向努了努嘴，“老叔，你瞧。”
歪嘴顺着他目光看去，巷口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挑担子的货郎，正在街边歇脚，拿草帽扇着风。
那货郎身形矮小，好似侏儒。
“这是……？”歪嘴摸了摸头。
“我不知道那孙子来了多少时日，但我发现他一担子货就没卖出去几样。一个货郎不卖货，蹲在一个太医旧同僚的家门口，他想干什么？”
歪嘴的眉毛猛地拧了起来：“公爷，您是说，有人先于咱们盯上他了？”
“不错。”
李景隆说道：“他比咱们先到，也就是说有人也在查此人。咱们这事是太孙安排咱们办的，他不可能找两拨人，所以这孙子有问题。”
他看了眼歪嘴，只见歪嘴直直地盯着对方，忽然道：“那是倭寇！”
李景隆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什么？倭寇？！”
“对，公爷，你瞧，那孙子很矮，其次，他狗日双腿的姿势，那是典型跪多了才导致的，只有东瀛那鸟不拉屎的地方才他娘的跪着。”
歪嘴特笃定的说道：“我有八成的把握，他定是倭寇。”
李景隆想到了出来时一小乞丐给他的纸条，前面说着王太医和东瀛人有勾结。
此刻他不得不信对方是倭寇这个事实。
如此说来，给自己递纸条的那人还真没错。
但究竟是谁有如此大的本领，居然调查出这等惊天的秘密。
陡然间，李景隆想到一个人。
凉国公李秋！
越想，李景隆有些激动。
“公爷，接下来怎么整？”
李景隆沉吟片刻，“现在的问题是，那老头不能落到那个孙子手里，他来无非两种可能，一是来送封口费的，二是来灭口的。不管是哪一种，对咱们都没好处。”
“那怎么办？”歪嘴盯着那个货郎，眼里已经有了杀气，“我先去把那货郎摁了？”
“好，偷摸控制他，我来审问，记住咯，不能让他们俩知道这件事。”
“好，我晓得。”歪嘴说罢，便开始行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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