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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 这可是燕王府的人


朱橞冷笑一声,牵动伤口,脸色白了一下。

军医连忙按住他的肩。

朱橞瞪了军医一眼,又看向赵勉:“不敢说?你们都把燕王府旧箭用出来了,现在跟本王说不敢?”

赵勉咬牙道:“箭可以伪造,旧印也可以盗用。秦王殿下,臣只是五军旧部,不是燕王府亲信。”

“少给自己找活路。”

朱橞抬手指着他,声音带着火气:“你备船接人,控水营,挟持沈望,还派人截本王。现在把罪往一个和尚身上推,你当满城人都是傻子?”

城楼下,不少百官低声议论。

“道衍……这可是燕王府的人。”

“若真牵到北平,事情就大了。”

“赵勉不敢直接咬燕王,却敢咬道衍,怕是手里真有东西。”

朱允炆忽然开口:“赵勉,你说方子经方先生核过,又说背后是道衍。方先生在京,道衍在北平,两边如何串连?”

赵勉抬头看他,嘴角沾着血:“监国殿下,这就要问东宫旧人了。”

朱允炆脸色一沉。

“你还敢攀咬东宫?”

赵勉低声道:“臣不敢攀咬。臣只说,东宫旧人传话,让各路旧部扶监国上位。可道衍那边另有话,监国可用,不可全信。”

这一句落下,朱允炆脸上的血色退得干干净净。

可用。

不可全信。

这四个字,比骂他还狠。

城楼下的百官也听明白了。

诸王要的不是朱允炆。

他们要的是一个能压住京师名分的人。

朱允炆能听话,就让他登位。

不听话,就换。

朱橞坐在软椅上,忽然笑了:“朱允炆,听清了没?人家连你怎么死都想好了。”

朱允炆猛地看向他:“十九叔!”

朱橞不躲不让:“喊什么?本王说错了?你还以为外头那些人是来救你的?他们是来抢你的印,抢完了还嫌你碍事。”

朱允炆胸口起伏,脸色难看。

朱楹没有让他们继续吵。

他看向三法司官员:“记录清楚。赵勉供称,道衍以法号传信,诸王府各有人手配合。方孝孺核过安神汤方,宫中女官刘氏转呈,刘氏暴崩当夜投井。”

三法司官员手抖了一下,还是飞快落笔。

朱楹又道:“王景弘,刘氏验尸记录取来没有?”

王景弘已经满头是汗,身后小太监捧着一卷册子跑上城楼。

“王爷,取来了。”

朱楹接过,没有自己先看,直接递给三法司。

“三法司念。”

刑部郎中接过册子,脸色一白。

他抬头看了朱楹一眼。

朱楹道:“念。”

刑部郎中咽了咽口水:“洪武……大行皇帝暴崩当夜,宫井捞出女官刘氏,年二十七,原东宫侍药,后调寝殿。尸身颈后有青痕,腕上有勒痕,口鼻有水,初断为投井。”

城楼上瞬间炸了。

“颈后有青痕?”

“腕上有勒痕?”

“这叫投井?”

“这是先被制住,再扔井里!”

朱允炆脸色惨白,猛地转头看向王景弘。

王景弘跪在地上,声音都变了:“监国殿下,当夜宫中乱成一团,奴才手底下的人只报投井,奴才没有细查,奴才该死!”

朱楹看着刑部郎中:“验尸人是谁?”

刑部郎中翻到后页:“内侍孙礼,太医院医官周敬。”

朱楹道:“拿。”

宿卫立刻领命。

城楼下,诸王使者开始躁动。

谷王府使者脸色发白,忽然喊道:“安南王!此案牵连宫中,岂能由你一人审断?应请诸王入京共议!”

他这句话刚喊完,朱橞就抬头骂道:“你还敢喊诸王入京?赵勉刚说谷王府送信,你这就急着让谷王进城灭口?”

谷王府使者脸色一僵:“秦王殿下血口喷人!”

朱橞撑着扶手,身上布条又渗出血:“本王血就在这儿。你谷王府的人截本王时怎么不说喷人?来,上城楼,本王让三法司验验你身上有没有庆王府暗号。”

那使者后退半步,不敢再接。

百官看他的眼神变了。

刚才他还能喊几句。

现在赵勉供出谷王府送信,他再喊诸王入京,所有人都觉得他急了。

朱楹抬手。

城楼上的议论立刻压下去。

“诸王要问案,可以派人听审。要入京,卸兵。要带兵进城,按谋逆。”

他说完,看向城楼下诸王使者。

“你们听清了吗?”

没人答。

朱楹看向三法司:“记。诸王使者听令不答。”

几个使者脸色全变。

辽东旧将蒋成第一个抱拳:“辽东蒋成,听令。辽东旧部只问案,不入兵。若刘氏案与辽东旧部被拿有关,请三法司给个明白。”

朱楹看了他一眼:“辽东旧部被拿案,稍后并案审。你若守规矩,辽东的人就能活着问话。”

蒋成低头:“谢安南王。”

有了辽东先开口,肃王府残部的使者也撑不住了。

“小人听令。”

代王府使者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也低头:“听令。”

只剩谷王府和庆王府的人还在硬撑。

朱楹看向他们:“谷王府,庆王府。”

两人咬牙不语。

朱楹淡淡道:“不听令,就回去告诉城外兵马。再前一步,先打马,再拿人。若敢冲门,杀持械者。”

庆王府使者猛地抬头:“安南王真要与天下诸王为敌?”

朱楹还没开口,朱橞已经笑了。

“天下诸王?你庆王府什么时候能代表天下了?燕王来了没有?谷王来了没有?肃王敢露面吗?代王敢进京吗?你们一群跑腿的,张嘴就是天下,谁给你的胆?”

城楼下,百官中有人忍不住低笑。

庆王府使者脸色涨红,眼里发狠,却不敢骂秦王。

朱橞满身是血坐在那里,刚从截杀里杀回来。

这个时候和他顶嘴,没人会觉得庆王府使者有胆,只会觉得他心虚。

朱楹看向朱允炆:“监国殿下,他们问你是不是被挟。你可以说话。”

所有人都看向朱允炆。

朱允炆脸色发僵。

这话不是给他面子。

是把他推到所有人面前。

他说被挟,朱楹立刻能问证据。

他说未被挟,城外诸王“救监国”的名头就废了一半。

他沉默得越久,百官的目光越重。

朱橞在旁边催了一句:“说啊。刚才不是要出城自证吗?现在不用出城,就在承天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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