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7章 外星人歧视女性

慕紫嫣站在那排正在孵化的胚胎前面，她的目光从那排正在发育的透明膜状结构上扫过，落回灰绿的背影上："女生怎么不好了？为你们生育孩子，你们竟然歧视她们。"

灰绿转过身来，站在操作面板前面的姿态没有变化，但它的声音平稳而自然，像是在陈述一项既定事实："我们是男性生育。"

系统在通讯频道里发出一声极短的、像是正在被某种信息冲击的声音："什么？男性生育？乖乖，第一次见。"

影晨也从墙边站直了，那双手从口袋里抽出来："男性生育？有区别吗？"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正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的好奇。

慕紫嫣的目光从灰绿的背影上移开，落在那排正在孵化的胚胎上，又落回灰绿的方向，然后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我在消化这个信息但已经产生了结论"的确认："区别可大了。真没想到，男性生育竟然在外星人身上实现了——女性解放了。"

系统在通讯频道里用一种"你别高兴得太早"的语气接了一句："可是它们现在在歧视女性。"

"那也不能直接销毁啊。"慕紫嫣说。

灰绿的操作面板上还亮着一排数据，它的视线从面板上移开，朝着慕紫嫣的方向转过来。它那双浅色的眼睛里没有愧疚，更多的是一种"我在解释事实"的客观："这些胚胎里，有一个女性就足够了。"

影晨站在墙边，他的手指搭在腕关节上，朝着灰绿的方向问了一句："那你们的男女比例协调吗？"

灰绿转回操作面板的方向，手指在面板上点了几下，屏幕上的数据跳动了一下："不需要协调。我们直接取精子和卵子——在培育箱里培育。女性的卵子产得多，男性的产得少。"它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数据，"所以需要筛选。"

慕紫嫣站在舱室中央，那排正在发育的胚胎在她右侧不远处持续亮着暖白色的光。

她的目光从灰绿的侧影上移开，朝着影晨的方向扫了一眼："我严重怀疑——你们的男女是不是搞反了？"

灰绿在操作面板前面蹲着，它处理完最后一组数据之后站起来转了个身："没有。我们的性别特征很明显。"

慕紫嫣靠在门框旁边，那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影晨的姿态在墙边的阴影里显得格外松弛，影晨背靠墙壁，双脚交叉，目光落在那排胚胎上。

"那你们为什么在太空里流浪？"慕紫嫣问。

灰绿的动作慢了一拍。它的手从操作面板上放下来垂在身侧，目光在慕紫嫣的方向停了一瞬，像是这个问题触碰到了某段它的系统已经很久没有被读取过的记忆区间。

过了几秒它才回答，声音不高，但内容清晰："我们误入了时空黑洞。在这个星系里待得太久，出不去。"

系统在通讯频道里用一种"难怪"的语气接了一句："难怪。"

影晨从墙边站直了，朝着灰绿的方向走近了一步，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这我懂"的确认："你们也是误入这里的？"

那排正在发育的胚胎在箱体内部持续地悬浮着，每枚胚胎表面那层半透明的膜状结构都在以几乎不可察觉的幅度进行着规律性的收缩，像是正在呼吸。

灰绿站在操作面板前面，那双浅色的眼睛在灯光下微微亮着。蓝灰色站在靠入口的位置，它的目光从那排胚胎上移开，落在正在操作面板前面站着的灰绿身上，然后又移开了。

专家们站在培育室入口处那片相对空旷的地面上，此刻终于有人从那层被画面摄入的安静状态中挣脱出来。

靠前的那位工程师举起手机，镜头对准了最近那排正在发育的胚胎，闪光灯在舱室内亮了一下又熄灭了。

旁边的人也开始依次抬起手机或记录设备，低矮的拍照声和触摸屏的点击声在人群边缘交替响着。

有人在记录板边缘的位置快速写着字，笔尖在纸面上发出连续的摩擦声，像正在追赶一段正在流失的细节。

有人蹲下来换了拍摄角度，把整排箱体的背光亮度变化一起录了进去。

人群边缘有极轻的交谈声在循环流动，内容交替着进入耳廓："看到没有，外壳表面有纹理。"

"拍到了。"

"这个角度更清楚。"

慕紫嫣还在原地站着，目光从那排正在被拍摄的胚胎上扫过，最后落在灰绿的侧影上，影晨从墙边迈了一步走了过来。

舱门在身后合拢的时候，那层暖白色的背光被门板切断，通道里重新恢复了偏冷的照明。众人的脚步声在金属地面上铺开成一连串轻重不一的落点，十几双靴子踩过那道从飞船延伸到月面的接驳板，重新踩上了湿润的月面。

慕紫嫣站在飞船外侧的月面上，影晨的手垂在身侧，那排金属房屋的屋顶在她视野的左侧排成一道齐整的银灰色线条。她侧过头朝灰绿的方向看了一眼："这么大的飞船，就光看了一下培育室。"

灰绿站在接驳板旁边的月面上，那双浅色的眼睛正在日光下微微眯着，从飞船舱门口沿着外壳边缘快速扫视了一遍它的整体轮廓："嗯。毕竟这半个飞船里都是未来。"它的声音平稳而简洁，在解释这件事的时候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是陈述事实。

"这里面都有什么？"慕紫嫣问。

灰绿的视线从飞船舷侧转到慕紫嫣脸上，语气像是在列一份清单，每说一项时视线都会朝向飞船内部的具体位置偏移一次："物资，胚胎，胚胎储存库，武器室，机器人，能量晶石。"它报完最后一项之后顿了顿，像是想到还有没有遗漏的，然后又补了一句，"还有一些备用零件。"

影晨站在慕紫嫣身后半步的位置，他的手正搭在腰带附近，听到"机器人"时他的身体微微朝前探了一点点，声音像是接住了一个刚接到的信息："你们也有机器人？"

灰绿侧过头看了影晨一眼："当然有。我们的科技那可是数一数二的。"它说这句话时的语气平平的，没有那种炫耀的调子，更像是在陈述一件不需要论证的事实。

影晨的手从腰带边缘放下来垂在身侧，他顺着那排正在建设的月面房屋的方向看了一眼，像是在那边确认过了视野里只有人类和工程机械的剪影之后才收回目光，重新落在灰绿的身上："那你们那里的植物呢？"

灰绿歪了一下头，像是在理解这个问题为什么要被提出来。它站在那里思考了几秒，然后说："我们那里没有太多植物。没什么用。"它的语气像是在评价一件根本不值得占用时间去考虑的事情，"我们出来挖矿、找宝贝，有科技就够了。"

慕紫嫣站在灰绿的右侧，影晨的身体微微朝它的方向偏了偏："那你们那里都种什么？"

灰绿在那道视线里回答得比前面任何一个问题都快，像是这个问题本身在它的认知体系里就属于可以无脑回答的那种："种？不种。我们都有专业的机器人操作，我们不需要劳动。"

系统在通讯频道里用一种"你看人家这日子过得"的语气接了一句："看来外星人挺讲生活品质的。"

"那是懒。"慕紫嫣在频道里回了一句，声音压得跟系统一个水平，"懒。"

影晨站在慕紫嫣身后，他的视线越过灰绿的肩线望向飞船外壳那条完整的暗蓝色金属板，像是在它的表面反光里寻找某个假想的未来景象："有机会我要去参观一下。"

灰绿蹲在原地，那双手搭在膝盖上，那双浅色的眼睛顺着影晨的视线方向也朝着飞船外壳看了一眼："那有机会吧。"它停顿了一下，然后补了一句，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如果我们能回去的话。"

影晨的视线从飞船外壳上收回来，他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

再开口的时候，声音带着一种很自然的"既然这样那不如换个思路"的提议调子："现在这种情况，你们一时半会儿也回不去。不如在这里帮我们建设月球。"

灰绿蹲在原地没有立刻回应。它先侧过头朝着蓝灰色的方向看了一眼，那道视线持续了约两秒，像是在进行某种快速的信息同步，然后它转回来，声音不高但清晰："这里太小了。太过贫瘠。"它的目光从月面扫向远处的水面边缘和那排正在施工的金属框架，然后朝着地球的方向偏了一下，"我们想去那颗蓝色星球。"

影晨的视线朝着灰绿偏头的方向也随之转了过去，那颗蓝白色的星球正在防护罩银白色的光幕外侧安静地悬挂着，像一枚被放在黑色绒布上的蓝白色圆盘。

系统在通讯频道里用一种"没想到它们野心还挺大"的语气接了一句："它们看上地球了。野心还不小哩。"

慕紫嫣的视线从地球方向收回来，她站在原地想了一下，然后说："要不让它们去地球上见识一下人类的友好交流。"

系统用一种"这有什么好看的"语气接了一句："有什么好看的？三观不同。"

"你不懂。不亲眼见到，它们应该还以为我们在忽悠它们，说不定到时候  ，还可以看些热闹。"慕紫嫣说，影晨站在人群边缘，目光越过那两只外星人的方向，落在远处那些正在月面上移动的小小身影上。

灰绿从蹲姿站起来，它的手指在月面的湿润硬壳层上压出了几个浅浅的印痕，然后它站起来侧过头，朝着蓝灰色的方向说了一句只有它们两个能听清的音节。

蓝灰色也站起来，银灰色的光幕在它们头顶持续地流动着，把它们的影子在地上拉成两道正在缓慢移动的深灰色长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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