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还是魔!?
这时候脑子里头那俩声音也开始吵上了。
佛那边在说: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手里攥着那些杀伐的念头做什么?放下吧,放下就轻松了,一切都好说。
”那声音温温和和的,跟老母亲哄孩子睡觉一样,
让人觉得说不出的熨帖。
魔那边马上就接上了:
“放个屁!握紧屠刀,杀出一条血路来!这世道你不狠就被人踩,你放下刀试试?下一秒人家就把刀架你脖子上了!”
那声音跟砂纸蹭铁皮一样粗粝,听着就让人骨头缝里冒寒气。
佛又说:“众生皆苦,你受了苦,别人也受了苦,你替他们分担一些又何妨?你修到这个境界,难道连这点担当都没有吗?”
声音里带着点责备,可更多的还是悲悯。
魔立马冷笑:“强者为尊,弱者死不足惜!你替他们分担?他们配吗?你当年被追杀的时候谁替你分担了?修到了这个份上还在这儿当烂好人,丢不丢人?”
那声音里头全是嘲讽,跟刀子一样扎得人心口疼。
佛魔两个声音在他脑子里吵得不可开交,
一会佛的声音大点,
一会魔的声音压过去了,
来回拉锯,跟拔河一样,
绳子中间的结就在陈玄脑仁正中央晃荡。
他疼得浑身都在抖,后背的衣服湿透了贴在脊梁骨上,
额头上的汗珠子大颗大颗往下滚,落在灵玉台上“啪嗒啪嗒”地响。
他嘴唇都咬破了,一股子铁锈味儿在嘴里弥漫开来,可他还是死撑着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他觉着自己快要撑不住了。
脑子里那根弦绷得跟拉满的弓一样,再多一丁点力就要断了。
他意识开始模糊,佛光那边在拽他,魔渊那边也在拽他,
两股力量把他当拔河的绳子一样扯来扯去,
他觉得自己的灵魂已经开始裂开缝了,
细碎的金光和紫光从裂缝里往外渗,跟漏了馅的汤圆一样。
就在他快要彻底失守的当口,他眼睛里那因果天帝之眼自个儿就开了。
他压根没催它,那玩意儿跟装了感应器一样,
“唰”一下就从瞳孔深处亮起来了,
金色的光从眼眶里涌出来,
跟两盏探照灯一样直直地照进意识最深处的迷雾里头。
那金光一照,他眼前那些打架的念头、扯皮的声音、乱成一团的佛光魔光,
忽然就跟锅里的油和水一样,
“哗啦”一下分开了层次。
因果天帝之眼带着他往深处看,穿过那些表面的纠缠和碰撞,
一直看到佛魔舍利的最根子上头。
他看到那条脉络清清楚楚地摆在面前——佛光和魔光其实是从同一个源头分出来的两条岔路,跟一棵树上的两根枝丫一样,底下连着同一根树干。
佛走到极端就是魔,魔走到极端也能修成佛,
俩玩意儿压根儿就是对门邻居,
中间只隔着一道墙,墙上有扇门,
推开了就能来回串门。
陈玄脑子里头“嗡”的一声,跟有人拿大锤把他脑壳上那层壳子敲碎了似的,
眼前豁然开朗。他一下就想明白了,
他之前一直把佛和魔当成水火不容的死对头,
拼命想着要压住一个保住另一个,
可人家本来就是一家子!
他在这儿跟自个儿较劲,跟左右手打架一样,
除了把自己折腾得半死不活之外啥用没有。
他不再抵抗了。
意念一转,他放开了对天道金丹的束缚,
由着它自己去吸纳那两股力量。
天道金丹跟饿了三天的汉子看见满汉全席一样,
猛地一吸——金色的佛光跟暗紫色的魔光同时被拽了进去,两条光流在天道金丹里头拧成一股麻花,翻翻滚滚地搅和在一起,
撞来撞去,最后居然慢慢地融成了一团新的光,
金中带紫,紫中透金,
跟黄昏时候天边那种颜色一样,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
这一下可不得了。
整个混沌空间跟被扔了块大石头的水面一样,
“轰”地一震,地面的灵雾被震得四散飞溅,
头顶的虚空里那些光点跟着剧烈地摇晃起来。
紧接着从陈玄身上“哗”地涌出来两股光,
一股是金的,一股是紫的,
两股光从他头顶和胸口同时往外蹿,
在他周身交织缠绕,越裹越厚,越裹越密实,最后结成了一个巨大的光茧,
把他整个人包在里头。
那光茧表面密密麻麻地爬满了梵文和魔纹,金的字和紫的纹交替出现,有的慈悲庄严,有的张牙舞爪,可它们就那么奇妙地待在同一张茧壳上,
谁也碍不着谁,安安静静地各占半边。
那光茧外头的梵文和魔纹还在不断地游走变化,
跟活物一样在茧壳表面爬来爬去,每爬一圈,光茧就厚一分,亮一分。
灵玉台周围的灵雾被吸得呼呼作响,跟拉风箱一样往里灌,全被那光茧吞了进去。
陈玄待在光茧里头,感觉自个儿泡在了一缸温热的药汤里,
浑身的骨头缝都在往外冒热气,之前那股子被撕裂的疼劲儿已经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通畅感,
跟堵了很久的下水道突然被捅开了一样,哗哗哗地往外淌。
时间在混沌空间里走得悄无声息。
外头一天,里头一百天,
那光茧就那么悬在灵玉台上方三尺的位置,
慢慢旋转着,梵文和魔纹在上面交替明灭。
一直到第一百天整。
那光茧表面“咔嚓”一声,先裂开了一道头发丝一样细的缝,
金色的光从缝里漏出来。
紧接着“咔嚓咔嚓”响成一片,密密麻麻的裂纹爬满了整个茧壳,跟摔碎了的鸡蛋壳一样。
最后“轰”的一声,光茧从中间炸开,
碎成漫天光点,飘飘洒洒地往下落,
跟下了一场金色的流星雨一样。
陈玄从光茧里头露了出来,盘膝悬在半空,
周身还裹着一层淡淡的金紫色光晕。他慢慢地睁开眼。
那双眼睛跟以前不一样了。
瞳孔的颜色变深了,是那种金中透紫的深邃色泽,
跟傍晚时分天边最后一抹霞光混着星星刚出来的颜色一样。
两只瞳孔里头的流光一会儿金灿灿的,跟佛光普照似的,
一会儿又变成了暗紫色的,
跟魔气森森一样,
两种颜色在他眼睛里交替流转了好几圈,最后同时收敛回去,
瞳孔恢复平静,
只剩下那种沉甸甸的金紫色挂在那儿,深邃得跟望不到底的星空一样。
他身上那层一直卡着的境界壁垒,
这时候已经碎得连渣都不剩了。灵力跟决堤的洪水一样从他丹田里往外涌,
天仙巅峰那层窗户纸“噗”地一下捅破了,
直接蹿进了金仙初期,连个缓冲的余地都没有。
整个混沌空间的灵雾被他周身暴涨的气息搅动得翻江倒海,
以他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灵雾打着转儿往他身上扑,跟饿极了扑食一样,
拼命往他毛孔里钻,
填补着刚突破后空虚的经脉。
陈玄从舍利子炼化的那股子浑浑噩噩里头抽回神来,
意识一清,第一个念头就是把属性面板调出来看看。
防御那一栏,吓人。
混沌钟五十倍的加持往上那么一叠,
他现在的防御力已经不是金仙那个级别的了,
太乙金仙里头能破他防的都不多,
直接摸到了大罗金仙的门槛。
他心里换算了一下,大概就是以前别人打他像拿拳头捶铁板,
现在等于把铁板换成了城墙,
而且还是包了铜皮的那种。
力量、体质、灵力三行数据也跟着往上蹿了一大截,
每一行单独拎出来都够让同阶的修士看得眼珠子发直,
嘴巴合不拢。
陈玄盯着那面板看了好几息,
心里头又惊又喜,
可脸上好歹绷住了,只是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了一下。
他搓了搓手,活动了一下肩膀,骨头缝里“咔吧咔吧”响了几声,
感觉到浑身的血都在发烫,
那股子劲儿憋在身子里头,跟刚加满油的发动机一样,恨不得马上找个地方撒撒野。
他把面板一收,开始琢磨刚到手的那几样神通。
先试一念神魔。
他心念一动,啥力气都没费,就跟眨个眼的功夫一样,眉心里头“嗡”地亮起一枚金色的佛印,那印子小小的,跟指甲盖差不多大,可散发出来的光把他整张脸都映得金光闪闪的。
两只眼睛里原本的黑眼珠子也变了色,金色的光在瞳孔里头流转,跟两汪融化的金水一样。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手背上浮起一层薄薄的金光,暖洋洋的,连指甲盖都透着佛性的温润,
整个人的气质一下子变得慈悲和煦,跟庙里供着的菩萨一个调调。
他再一动心念,金色佛印就跟被橡皮擦擦掉一样,
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枚暗紫色的魔印从眉心浮出来。
那魔印比佛印大一圈,颜色深得发黑,边缘的紫光跟活的触须一样微微蠕动。
两只眼睛里的金光一下子褪干净了,暗紫色的光涌上来,跟夜色里的狼眼一样,阴冷又凌厉。
周身的气息也从温暖变成了冰凉,佛光全没了,魔气跟开了锅的蒸汽一样从毛孔里往外冒,缭绕在他身体周围,衬得他整个人跟刚从魔渊里爬出来的阎王一样。
佛面的时候他嘴角含笑,看谁都跟看孩子一样慈祥;
魔面的时候他嘴角往下撇着,眼神冷得跟刀子一样,谁多看他一眼都得打个哆嗦。
一念佛,一念魔,
来回切换顺滑得跟拨开关一样,连半口气的停顿都没有。
陈玄来回切了七八次,感觉自己跟个走马灯似的,一会儿黄一会儿紫,玩得不亦乐乎。
玩够了切换形态,他又开始试无相金身。
这个更简单,意念一催,
周身的金色佛光就跟着了火的油一样“呼”地烧起来了,
但那火不烫人,反而往他身上贴,一层一层地往上糊,跟裹饺子皮似的,从脚底板开始一直裹到脖子根。
眨眼功夫,他身上就凝出了一层金灿灿的光甲,厚实得跟真的铠甲一样,
每一片甲叶上都爬满了密密麻麻的梵文字符,
那些字跟活的小虫子一样在甲面上缓缓游动,流光四溢。
陈玄握了握拳头,指甲敲在光甲上发出“叮叮”的金属脆响。
他试着用拳头砸了一下自己的胸口,只听见“当”的一声闷响,
跟拿铁锤砸铁砧一样,虎口震得发麻,
可那光甲上连个印子都没留。
他又加了把劲,使劲拍了两下,光甲纹丝不动,他反倒觉得自己的手掌有点疼。
他咧了咧嘴,心里头踏实了不少,这东西硬得跟王八壳子一样,
以后打架就算站着不动让太乙金仙打,
估计都能把对方累个半死。
甚至大罗金仙都不一定能打破。
最后他开始弄灭世魔印。
这个比前两个都费劲,得先把心念切到魔形态,
眉心那枚魔印亮起来之后,他按照脑子里传承的法子催动灵力往右手掌心汇聚。
紫色的光一开始只是零星地在他掌心里跳,跟打火机打不着火一样,扑闪扑闪的,后来他沉住气,加大了灵力输出,那紫光才慢慢凝聚成形,
从一摊散乱的光雾逐渐收拢,压成一方巴掌大的魔印。
那魔印四四方方的,通体暗紫发黑,印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魔纹,跟干涸的河床裂开的纹路一样,错综复杂。
魔印悬浮在他掌心上方三寸的位置,
自个儿慢慢旋转着,散发出来的威压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黏稠起来。
陈玄托着那方魔印,感觉手心沉甸甸的,跟托着一座小山一样,胳膊都有点发酸。
他左右看了看,混沌钟的混沌空间里四下空旷得很。
他深吸一口气,手腕一翻,把魔印朝着地面砸了下去。
那方魔印脱手之后迎风就涨,巴掌大的印子“呼”地一下膨胀到磨盘那么大,
通体紫光暴涨,裹着一股子毁天灭地的气势狠狠地拍在地上。
“轰——!”
那动静大得跟炸雷劈在头顶上一样,地面猛地一抖,
陈玄脚底板都跟着麻了一下。烟尘碎石哗啦啦往外飞,
他抬手挡了挡脸,等尘雾散了些凑过去一看,乖乖,地面上被砸出了一个百丈宽的大坑,
深得往底下看都得眯眼,坑壁滑溜得跟镜面一样,
光可鉴人,靠近了还能感觉到一股子残留的余热,
明显是被魔印的高温给烧化了一层,凝固了才这么光滑。
陈玄探头往坑底下瞅了瞅,
心里头换算了一下,这一击的威力稳稳地够上了太乙金仙全力出手的档次。
他嘴角那抹笑意终于憋不住了,
从牙缝里漏出来,越咧越大,
最后叉着腰站在坑边上笑得跟偷着了鸡的狐狸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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