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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未知的存在!!


金翅大鹏在天上盘旋的姿势跟个巡山的秃鹫一样,

翅膀张开了连阳光都能挡去半边,

投在地上的影子黑乎乎一片,

跟着地面上的山包沟壑起起伏伏。

他那双鹰眼真不是盖的,

万里外头飞过一只苍蝇他都能数清那苍蝇腿上长了几根毛,

这会儿更是把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陈玄三人身上,

连眼皮都不带多眨一下的。

他看到陈玄三人在一片黑褐色的石林前面停了停,

孙悟空拿金箍棒往地上戳了几下,像是在探什么,

然后三个人拐了个弯,直奔东边去了。

东边那片地面上隐隐约约透着一层灰光,

把周围的魔气都照得淡了几分。

金翅大鹏眼里头那两团精光猛地亮了一下,

翅膀一收,

整个身子跟块秤砣一样往下一坠,

快落地时翅膀猛地一张,“呼啦”一声扇起一阵旋风,

把地上的碎石草屑卷得漫天飞舞。

他落地后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黄眉跟前,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急躁:

“那仨往东边走了!东边那片地底下有光透出来,灰色的,看着像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搞不好又是哪路老祖留下的坑,里头指不定藏着啥好货!”

他说着舔了一下自己干裂的嘴唇,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吞咽声,

跟饿了三天的狼闻见肉铺子后门飘出来的味儿一样。

黄眉老祖原本盘腿坐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

两只手拢在袖子里,

眼皮耷拉着像是在打盹,

可实际上他那耳朵竖得比兔子还尖。

听到“灰色光芒”四个字的时候,

他那眼皮“唰”地就撩起来了,

两道精光从眼缝里射出来,跟夜里的猫眼一样带着绿幽幽的冷光。

他嘴角往上一扯,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弧度,

手指头在自己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跟敲算盘珠子一样,嘴里的话慢悠悠的,

可每个字都带着刀子味儿:

“嘿嘿,走,跟上去,让他们给咱开路。等他们把东西刨出来了,咱再上去连人带货一块儿接过来。佛魔老祖那舍利子已经便宜他了,是他运气好。这第二趟找到的,他一个边角料都甭想再揣兜里。”

青狮子在后头听了这话,

一把大刀拖在地上走,刀

尖划过地面发出“刺啦刺啦”的刺耳声响,

地面上留下一条歪歪扭扭的深沟,跟犁地一样。

他已经跟了一天一夜了,从昨天日头偏西一直走到今天日头又偏西,

两条粗壮的毛腿都快走成细麻秆了,

心里头那股火气越攒越旺,跟灶膛里堵住了烟道一样,闷得他浑身难受。

他把大刀往地上一顿,“当”的一声闷响,

地面都被砸出个小坑:

“我说老黄,你到底要等到啥时候才动手?咱再这么遛下去,那小子每到一个地方就肥一圈,跟往面里掺了酵母一样,越涨越大!你瞅他刚进来那会儿还是个小天仙,现在呢?佛魔老祖的传承一灌,浑身冒金光,那气势都快赶上太乙金仙了!再让他找俩地方,咱几个凑一块儿都不够他一只手打的,还抢个屁!”

黄眉听了这话,脸上那笑容纹丝没动,

连嘴角扯起的弧度都没变过,

他伸出一根干瘦的手指头晃了晃,声音慢条斯理的,

跟老和尚念经一样:

“急什么急?你当他是傻子?刚得了那么大一份传承,他裤腰带系得比谁都紧,浑身的毛孔都竖着,你这时候冲上去,跟撞一堵铁墙有啥区别?

等他找着第二样东西了,正乐呵呵地琢磨怎么用的时候,那才是咱下刀子的好时候。

人一高兴,就会放松警惕,眼里头全是宝贝,耳后头的动静就听不见了。

那时候咱再上去偷袭,连反应的时间都不给他留。趁他大意的时候出手就是绝杀,懂不懂?”

青狮子哼了一声,

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那口浓痰砸在地面上“吧嗒”一声响,

他拿靴底碾了两下,脸上的横肉抖了抖,

终究还是没再吭声,

把大刀重新往肩膀上一扛,

闷着头跟在黄眉屁股后头继续走。

赛太岁走在队伍最末尾,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一样,

从脚底板一直哆嗦到大腿根。

他以前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大大小小的场面打过不少,

可自从仙霸岛上那场擂台赛以后,

他脑子里就留下了一个永远抹不掉的画面——

陈玄这小子邪乎的很,那么多异人,

没有一个是他的对手,

说他是天命之人都不为过。

那个站在废墟堆上的背影,战棍往肩膀上随意一搁,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那双眼睛平静得跟结了冰的湖面一样,

看人的时候就跟在看一棵路边的树、一块地上的石头,

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还有陈玄身后的孙猴子,

那猴子更是强大的可怕!!

让他后脊梁发凉的是孙悟空把八岐大蛇活生生炼成一颗蛋的那一幕。

那条大蛇几万丈长的身子在地上扭来扭去,

山那么大的脑袋撞在地面上砸出一个个大坑,

那嚎叫声隔着几百里都能听见,

最后愣是缩成了拳头大一颗蛋,

被孙悟空随手揣进怀里跟揣了个煮鸡蛋一样。

赛太岁越想越觉得心口发紧,嘴唇上的血色都快褪干净了,

下巴上的肉都在颤。

他终于憋不住劲儿了,嗓子里发出蚊子一样的哼哼声:

“我说……咱们要不还是算了吧?那陈玄与那个孙猴子真不是好惹的主儿,我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就是觉得……犯不着跟他玩命啊。那猴子他那棍子连八岐大蛇都扛不住,咱这几块料捆一块儿够人家抡几下的?万一……”

“万一什么?”

黄眉猛地扭过头来,那两道阴冷的眼刀子直接扎在赛太岁脸上,

扎得他剩下的半截话噎在嗓子眼里上不来下不去,

跟被掐住脖子的鸡一样。

黄眉的声音压得又低又狠,每一个字都跟淬了毒的针一样往外扎:

“你再敢多说一句废话,老子现在就拧着你的脖领子把你扔进那边的魔灵兽巢里去,让那些畜牲跟你好好亲热亲热,你信不信?”

他说着抬手往左边一指,那边一片黑乎乎的山坳里,

密密麻麻的红眼睛正好成片地亮起来,

跟两排点了油的灯笼一样从山脚一直亮到山腰,看得人头皮发麻。

赛太岁的脸色瞬间从惨白变成了灰白,

跟刚烧完的纸灰一个颜色。

他两只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连鼻子都不敢使劲喘气了,

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一样,

眼珠子瞪得圆溜溜的,里头全是惊恐。

他一个字都不敢再往外蹦了,连咽唾沫都轻手轻脚的,

生怕多出半点动静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

与此同时,

陨魔之地最深处,那地方已经超出了正常人能理解的范围。

光到不了,因为光走到边缘就被吸进去了;

声音传不进去,

因为声音连入口都找不着;

连魔气那种脏兮兮黏糊糊的东西到了这片区域的外围都跟撞了南墙一样掉头就跑,

宁可绕道走也不肯靠近半步。

那片虚空黑得邪性,不是晚上关了灯那种黑,

也不是山洞里头没有光那种黑,

是连“黑暗”这个概念本身都被嚼碎了吞下去的那种黑,

你看它一眼,就觉得自己眼底里那点光都被抽干了,

跟望着一个无底洞一样。

可就在这片连鬼都绕着走的虚无正中央,

忽然有两团更深更沉的东西动了动,

跟两座山脉从地底下往上拱一样。

那是一双眼睛的眼皮,缓缓地、沉沉地掀开了,每掀开一寸,周围的虚空就“咔嚓咔嚓”地碎一寸,

裂缝跟蜘蛛网一样从眼皮四周往外蔓延,

密密麻麻地爬满了整片虚无空间。

那两颗眼珠子露出来的时候,大得跟两座山一样,

瞳孔跟两口深井一样黑洞洞的,

你盯着看久了就觉得自己的魂儿都要被吸进去。

眼白上布满了暗红色的血丝,每一条都有大河那么粗,里头暗红色的光在缓缓流动,

跟凝固的岩浆一样,每一条血丝都在微微搏动,

跟心脏跳动的节奏一模一样,

沉重而有力。

接着那张隐在黑暗里的嘴缓缓咧开了,

嘴角一点儿一点儿往上扯,

扯出一个弧度来。

那笑容没法用好看难看来形容,

就是一种让你后脊梁瞬间爬满蚂蚁的笑——

就像你站在一口深不见底的枯井边上朝下看,井里头忽然有一张脸对你笑了笑,

那表情你说不清它想干嘛,

但你就是知道下面那玩意儿比你大得多也比你老得多,

它对你笑纯粹是因为它觉得好玩,

觉得你蹦跶的样子挺有意思。

空气里那个粗粝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跟老树皮在砂纸上磨一样,沙沙拉拉的,

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份量往下坠:

“终于……又有人来了……”

中间顿了一下,像是在品味什么好东西,

“等了这么久……总算又有棋子落到棋盘上了……”

声音里那股子悠长的、亿万年没跟人说过话的生疏感浓得化不开,

“这回,会比上回有意思得多……那几个小家伙……身上居然带着点意思……嘿嘿……”

它的目光开始转动了,

那两颗大得跟山一样的眼珠子缓缓地、慢慢地从左到右扫过去,

目光跟两道看不见的手电筒一样穿透了所有的阻隔——

魔气在它眼里跟透明的玻璃纸一样,一捅就破;

各种禁制和阵法跟蜘蛛网一样,它的视线扫过去就碎成渣;

千万里的空间距离在它眼前跟一步路一样,

眨个眼的功夫就看完了。

它扫过黄眉的时候,

黄眉正盘腿坐在地上数念珠,忽然手指头一顿,

手里的念珠绳子“啪”地断了,

珠子噼里啪啦滚了一地,他脸色一僵,四处张望了一下,啥也没看见。

它扫过金翅大鹏的时候,大鹏正好在空中盘旋,忽然觉得脑门子一凉,

跟有人拿冰棍在他眉心上贴了一下,

他猛地收翅下坠,左右看了好几圈,翅膀上的毛都炸起来了。

它扫过青狮子的时候,青狮子正拿大刀砍路边一块碍事的石头,刀举到一半忽然僵住了,嘴里“嘶”了一声,后槽牙咬得咯嘣响,半天才放下刀,小声骂了一句娘。

它扫过赛太岁的时候,赛太岁本来就哆嗦的腿直接抽了筋,

一屁股坐在地上,

抱着小腿疼得龇牙咧嘴,

嘴唇都在哆嗦。

它扫过韦护的时候,韦护手里的降魔杵轻轻颤了一下,

他闭着眼念了声佛号,表情倒是没变,

只是念经的速度比刚才快了。

但都无人察觉祂的存在!!

最后它的目光聚拢到陈玄身上,更确切地说,是停在陈玄腰间那口不起眼的混沌钟上。

那道目光跟勾子一样挂在那钟上,

在钟身上来回舔了两遍,目光里那种琢磨劲儿跟老农看自家地里长出来的西瓜一样,

又满意又期待。

它的瞳孔稍微缩了一丁点儿,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然后视线挪开了,挪到孙悟空身上,

在那双火眼金睛和耳朵里的金箍棒上停了一下,

接着又挪开了。

再往后它把整个陨魔之地里所有的活物都在心里过了个遍,

嘴角那个弧度越扯越大,

扯到一个正常人脸根本做不出来的角度上。

低沉的声音又响起来,这回更轻了,

跟一个人自言自语时的嘟囔一样:

“好,好,都是好孩子,呵呵呵,来吧……都来吧……越多越好……越厉害越好…………”

声音越来越低,跟蜡烛燃到最后那点儿火苗一样,

扑闪了两下就灭了,消散在虚无的深处。

紧接着那两颗大山一样的眼珠子慢慢合上了,

眼皮垂下来的速度比刚才睁开时快了不少,

跟两扇沉重的城门关下来一样,

“咚”的一声闷响在虚空中回荡了一下,

然后彻底安静了。

最后一丝光从眼缝里消失,整片虚无又恢复了那种连黑暗本身都能吞掉的寂静。

可那笑容的轮廓还印在原处,

跟烧透了的铁块在木板上留下的焦痕一样,

带着余温留在那儿,半天不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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