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混沌魔灵!!
那声闷响还没落干净,
混沌深处就冲出来一个东西。
那玩意儿大得吓人,从混沌云雾里头钻出来的时候跟一座山从水里浮起来一样,
先露了个脑袋,再露肩膀,
最后整个身子都探出来了。
可它那外形一直在变,眼睛看过去的每一秒都不一样——
一会儿是四足着地的巨兽,
浑身上下覆盖着灰扑扑的混沌色鳞甲,
每一片鳞都有磨盘那么大,
在混沌的光线里泛着暗沉的光;
一会儿又站起来了,成了个人形巨人,
两条胳膊跟柱子一样粗,肌肉鼓鼓囊囊的,
像是凝固的混沌之气从皮肤底下往外顶;
一会儿又"唰"地一下散成一片雾气,
跟洒进风里的烟灰一样,啥也看不见了,
可下一秒又在另一个地方重新凝成人形,
跟变戏法似的。
那东西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更是要命,
跟一座无形的山压在人胸口上一样,
陈玄只觉得嗓子眼发甜,一股腥气往上顶,
赶紧咬住牙关憋了回去。
牛魔王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脚后跟磕在一块石头上差点摔倒,
他站定之后狠狠甩了下脑袋,粗声骂道:
"乖乖!这玩意儿什么来头?光站那儿就让俺老牛腿发软!"
陈玄催动因果天帝之眼往前看。
那金光在混沌里头跟蜡烛在暴风雨里似的,
忽明忽暗地挣扎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捕捉到那团混沌魔灵的轮廓,
几行信息在他脑子里跳出来——
【混沌魔灵,混沌区域守护者。混沌本源之力凝聚而成,无实体,可扭曲时间、改变空间,吞噬一切能量攻击。核心隐藏在混沌之体内部,不击碎核心则无限再生。】
他还没来得及把这信息告诉另外俩,
孙悟空已经蹿出去了。
那猴子脚底下生风,
"嗖"一下就到了混沌魔灵跟前,
金箍棒抡圆了往下砸——
这一棍子裹着他刚从战猿传承里悟出来的战意之力,
金色的棍芒跟一把开天辟地的大斧子一样,
带着呼啸声劈在混沌魔灵的胸口正中央。
"轰"一声巨响,
震得周围的混沌之气都荡开了好几丈,
可再看那混沌魔灵,胸口那块地方跟水面一样荡了两圈波纹,
金箍棒就那模样陷进去了,
没伤着它分毫,等金箍棒抽回来,
那个凹坑又平了,跟啥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孙悟空落地之后往后蹦了三步,眉头拧成了疙瘩:
"打不着?这玩意儿跟水做的似的!"
牛魔王不信邪,大吼一声也跟着上了。
混铁棍横着扫过去,
裹着赤红色的妖气,
划过半空的时候空气都被烧得"滋滋"响。
可一模一样的下场,混铁棍从混沌魔灵的腰上穿过去了,
跟挥刀砍影子一样,连个印子都没留。
混沌魔灵低头看了看牛魔王,那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跟面瘫一样,可六只胳膊同时抬起来了——
它不知道啥时候又变了形态,
这会儿长着三个脑袋六条胳膊,
每条胳膊都比水桶还粗,
拳头攥紧了跟铁锤似的,
六只拳头同时抡下来,
拳风裹着混沌之力,
所过之处空间都拧成了麻花,黑漆漆的裂缝滋啦乱闪。
牛魔王吓得往后一缩,
可那六只拳头来得太快了,
他躲开了四只,
第五只擦着他肩膀过去,
带起的风把他半边身子的毛都刮秃了一片。
第六只"咚"一声砸在地上,地面当场裂开一道百丈长的大口子,碎石跟子弹一样往四面八方飞溅,
打在旁边的混沌雾气里"噗噗"响。
"这他妈怎么打?"
牛魔王跳回来,甩着发麻的胳膊,肩膀上一片毛秃噜着,露出底下发红的皮肉,
"咱打不着它,它打咱一打一个准!"
陈玄站在后头看得清清楚楚,
心里急得跟猫抓一样,
可他也知道自己上去跟那俩一样,
近身肉搏只能干瞪眼。
就在这时,他头顶悬着的混沌钟猛地一颤,
跟被人拿锤子敲了一下似的,
"当——"
一声清越的钟鸣荡开,
一圈混沌色的波纹从钟身上扩散出去,
跟水面上的涟漪一样往四面八方推。
那波纹撞在混沌魔灵身上的时候,
混沌魔灵的动作猛地一僵,
跟被人按了暂停键一样,
六只胳膊举在半空定住了,
身体表面那些流动的混沌之气也凝住了,
跟冬天的河水结冰一样,
整个身子显出一个清晰的、固定的轮廓来。
陈玄眼睛一亮,
跟夜里看见灯火的瞎子一样,吼了一嗓子:
"钟声能定住它!它现原形了!猴哥!"
孙悟空耳朵尖得很,
根本不用陈玄喊第二遍,
他人已经蹿出去了。
这回金箍棒上裹的不光是战意,还有刚才第一棍试探出来的经验——
他把所有力气都灌注在棍尖那一点上,
金色的棍芒凝成一道细细的光柱,
跟针一样扎在混沌魔灵胸口那个若隐若现的光点上。
那光点就是它的核心,
平时藏在混沌之体深处,
这会儿被混沌钟的钟声定住流动,核心跟着暴露出来了。
"轰!!!"
这一声比刚才响了三倍不止。
金箍棒的棍尖正正捅在那核心上头,混沌魔灵的胸口炸开一个大窟窿,
混沌之气跟决了堤的洪水一样从破口往外涌,
呜呜地乱窜。
混沌魔灵发出一声比刚才更沉闷的怒吼,整个身体猛地一缩,
化成一片混沌雾气消散了,
然后在不远处重新凝聚成一个人形。
可这回它明显虚了不少,
个头矮了一截,
身上的鳞甲也没那么亮了,
气息从大罗金仙往下掉了一截,
跟漏了气的皮球一样瘪了几分。
它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死死盯着陈玄头顶的混沌钟,
表情终于有变化了——那是一种忌惮,一种被克制之后的不甘和愤怒,跟老鼠看见猫一样,
浑身的混沌之气都在不安地翻涌。
它张开嘴,
发出一阵低沉的、含混的声响,像是在咒骂,
又像是在呼唤什么东西。
周围的混沌之气随着它的声音开始剧烈搅动,
跟被搅浑的泥潭一样,
更多的混沌之力从四面八方往这边涌过来,天都暗了几分。
混沌钟被陈玄催得"嗡嗡"直响,
那钟声跟敲破锣一样在混沌区域里荡来荡去,
一波接一波,
震得周围的灰白色空间都在发颤。
每响一声,那只混沌魔灵就跟被剥了层皮似的,
身形猛地显出来一瞬,
黑乎乎的一团跟墨汁泼在宣纸上一样,想藏都藏不住。
孙悟空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他手里的金箍棒抡起来跟风车一样快,
"砰砰砰砰"一口气就是十几棍砸下去,
棍影跟暴雨打芭蕉叶一样密集,
每一棍都结结实实地闷在那团黑乎乎的东西上。
混沌魔灵被打散了又聚,
聚了又被打散,
跟一团揉来揉去的面团一样,
可每一次重新聚起来都比上次小一圈,颜色也淡了一分,
从浓黑变成深灰,
从深灰变成浅灰,
越缩越小越缩越弱。
陈玄在旁边看得清楚,
那玩意儿虽然不会喊疼不会叫,
可每挨一棍身子就抖一下,
抖得跟筛糠似的,到最后缩得只有脸盆大小了,
才露出里头藏着的一块拳头大的晶石,
混沌色的,表面流转着灰蒙蒙的光,
跟还没凝结的露珠一样。
孙悟空最后一棍"当"地一声砸在那块晶石上,
晶石"咔嚓"裂成了好几瓣,
光芒一暗,混沌魔灵的身体就跟漏了气的皮球一样"噗"地散开,
化成一团灰蒙蒙的混沌源质悬浮在空气里。
那团源质跟液态的星辰一样,里头有细碎的光点明灭闪烁,
就跟一小团浓缩的银河握在手里似的,
散发着极其原始又纯净的气息。
陈玄赶紧把这好东西收了,
意念一动,
混沌空间张开一道口子,
轻轻一吸就把那团混沌源质吞了进去。
他心里头美滋滋的,这玩意儿可是先天级别的材料,
以后炼进混沌钟里头,
那钟的威力至少还能再往上蹿一大截。
他脸上不动声色,
心里已经在盘算着怎么熔炼了。
三人继续往前走,
可这混沌区域不是那么好闯的。
黑黢黢的裂缝横在面前,
底下仿佛通着无底洞。
他试探着伸脚踩了一下,脚下结结实实的——
那悬崖根本就是骗人的,
就是个视错觉,
跟画在地上的假门一样。
他拉着孙悟空和牛魔王小心翼翼地绕开这些错位的空间,
有时候明明看着是墙,
穿过去却是路;
有时候看着是路,
踩上去却掉进了坑。
三人跟走迷宫一样磕磕绊绊地往前挪,
防不胜防。
时间流速更邪乎了。
有时候三人就迈了一步,
陈玄却感觉自己体内的灵力跟被抽水机抽了一样"哗啦啦"少了一大截,
仿佛已经不吃不喝修炼了上百天一样,
连裤腰带都松了一圈。
可有时候三人走了好几百步,
明明记得刚才还站在那块石头旁边,
一眨眼发现自己已经莫名其妙挪了几百丈远,
中间那段路跟被人剪掉了一样,
脑子里一点印象都没有。
孙悟空靠着他那股子冲天的金色战意稳住自己的时间线,
浑身上下金光跟火焰一样烧着,
紊乱的时间流靠近他就自动拐弯,
跟河水绕开礁石一样。
陈玄就靠混沌钟,
钟声"嗡——嗡——"地不断响着,
在他周围罩出一片相对稳定的区域,
好歹没被时间的浪头冲走。
牛魔王最惨,
他没啥花里胡哨的法子,
就纯靠肉身硬扛,那一身腱子肉绷得跟铁块一样,
青筋暴起跟蚯蚓爬满了胳膊似的,
汗水把衣袍浸透了又蒸干,
蒸干了又浸透,
他咬着后槽牙硬撑:
"俺老牛……俺老牛还能撑得住……"
不知道过了多久,
走着走着,
脚下忽然出现一片看着挺平坦的地面,
跟普通的路面没啥两样,灰扑扑的平平整整。
牛魔王大大咧咧迈上去,
左脚刚落地,
整个人"嗖"的一下就跟被抽水马桶冲走了一样消失在原地。
陈玄还没反应过来,
牛魔王已经出现在千里之外了,
摔了个狗啃泥,
四仰八叉地趴在地上,
混铁棍脱手滚出去老远。
他挣扎着爬起来,揉了揉差点摔断的腰,
往四周一看,
全是不认识的灰白色空间,
扭曲的线条和错位的景象晃得他眼晕。
他扯开嗓子吼了一声:
"陈玄!猴子?!你俩在哪儿呢?"
那声音在混沌里传出去没多远就跟石头沉了水一样没了动静,
连个回音都没有。
.....
而另一边,
陈玄忽然一抬头,
发现身边没人了。
前边没有孙悟空那股子耀眼的金色战意光芒,
左边没有牛魔王那团赤红色的妖气,
四周安安静静,只有无尽的灰白色混沌空间,
上下左右全是一个样儿,
没有天没有地没有参照物,
就跟掉进了一桶稠乎乎的灰色油漆里一样。
他停住脚步,站在那儿愣了好一会儿。
四周静得吓人,连自己的心跳声都听不见,
脚步声踩在混沌里跟踩在棉花上一样,
软绵绵的没有着力点。
他张了张嘴喊了一声:
"猴哥?牛大哥?"
声音从嘴里出去就跟扔进深海里的石子一样,
被混沌吞得干干净净,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他等了一会儿,啥回音都没有,
只有他自己孤零零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混沌里消散。
他低头看了看腰间的混沌钟,
那钟静静地挂在那儿,
平时遇到危险都会颤两下提醒他,
这会儿却跟睡死了一样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又催动因果天帝之眼使劲往四面八方看去,
可目光穿不透这片混沌,
眼前除了灰色还是灰色,
连一丝因果的线头都找不到。
那些平时像蛛网一样密布在他视野里的金色丝线、气运光点,
这会儿全没了,干净得跟洗过一样。
他不知道自己站在哪儿,
不知道走了多久,
不知道前面等着他的是啥。
那种迷失感跟一只手攥住了他的喉咙一样,越捏越紧,
让他的呼吸都变得又浅又急。
他开始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停住了——往哪回?
后面跟前面有啥区别?
全是灰蒙蒙的一片,哪儿有路?
哪儿又是来时的方向?
他低下头,
看着自己的脚,那双靴子踩在混沌地面上,
地面跟水面一样荡开几圈涟漪,
然后又恢复平静。
他一个人站在那儿,周围是无边无际的空旷和寂静。
他嗓子眼发干,嘴唇动了动,声音比刚才更小了,
跟自言自语一样:
"我……走丢了?"
他抬眼环顾四周,灰白色的混沌无边无沿,
像是永远走不到头的迷宫,又像是连出口都不存在的牢笼。
"这他妈是哪儿啊……"
他低声骂了一句,声音在混沌里飘出去没多远,
就彻底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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