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它名唤———混沌珠。
陈玄听完混沌老祖那番话,
嘴巴张在那儿半天没合拢,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
脑子里“嗡”的一声,跟被人拿大锤抡了一下后脑勺一样。
他一直以来都以为混沌钟是东皇太一的伴生法宝,
毕竟三界里头但凡有点见识的都知道东皇钟的名头,
那可是妖族天庭的镇族之宝,
东皇太一拎着它横行天下的时候,
多少大能见了都得绕着走。
可现在混沌老祖亲口告诉他,混沌钟的第一任主人是自己?
东皇太一只是第二任?
那他陈玄排第三?
他喉结上下滚了两下,
干咽了口唾沫,心里头那点认知跟积木搭的塔一样“哗啦”塌了一半。
他忍不住开口问,声音都有点发飘:
“老……老祖,您是说,这混沌钟是您先用的?东皇太一他……只是后来接手的?”
这话问出来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傻,可实在是没忍住。
混沌老祖那双混沌色的眼睛微微弯了一下,
像是在笑,脸上那些模糊的光影也跟着动了动。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沉,跟老树根从地下翻出来一样:
“严格说来,我是第一任。东皇太一当年从混沌之地捡到它的时候,我已经把它送出去很久了。他是第二任,你嘛,是第三任。
这口钟辗转了不知多少万年,从我手里出去,到东皇太一手里,再到你腰间挂着,最后又回到这片混沌之地,回到我面前来。”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混沌钟上,那光在他眼里映出细碎的光点,
“这大概就是天意吧,有些东西绕多大的圈子,最后还是会绕回来。”
陈玄深吸了一口气,
把胸口那股子翻涌的劲儿往下压了压,抱拳道:
“晚辈确实不知道这段往事,实在是孤陋寡闻了,还请老祖赐教。”
他腰弯得很低,语气里带着实打实的敬意。
混沌老祖摆了摆手,那动作很轻,
跟拂开面前一缕烟似的:
“赐教谈不上。混沌钟选择了你,不是瞎选的。它这口钟活了不知多少年,比你我都精,它选主人从来不挑修为高低,只看合不合它的路子。你能走到这儿,能站到我面前,而且你身上有佛魔与战猿的气息,你已经得过佛魔老祖和战猿的认可了吧,那俩老东西的眼力我还是信的。
他们能看上的人,错不了。”
他顿了顿,混沌色的目光在陈玄身上停了一瞬,
像是在重新打量他,
“而且我的老伙计认了你,那就是天意。
既然天意如此,那我的东西,你也一并拿走吧。”
说完,混沌老祖抬起一只手,
那手也是虚影状的,混沌色的光芒在手心里凝聚,
越来越亮,最后凝成一根手指的形状,
缓缓朝陈玄的眉心点过来。
陈玄没躲,也来不及躲,那根手指跟穿纸一样穿过他的皮肤,
直接点进了他的意识深处。
“轰”的一声,跟开了闸的水库一样,无数东西涌了进来。
一套完整的功法在他脑子里铺开了画卷——《混沌真经》,
混沌级的功法,
路子比佛魔真经还要野。
它教你用混沌之力淬炼肉身和灵力,
能把一切能量都吞进来转化为混沌之力,
不管你是佛光也好魔气也好妖力也好天道之力也好,
到了混沌之力面前全得被磨碎了搅成糊糊,
最后变成混沌本源的养分。
这玩意儿练到深处,
你整个人就是一口活着的混沌钟,
什么能量打过来都是送菜。
紧接着两团神通的信息也钻了进来。
第一个叫混沌归墟,
听名字就够吓人的——把一切攻击、法术、法宝的力量全吸进一个混沌旋涡里,绞碎了化成虚无。
甭管是刀砍的还是火烧的还是雷劈的,
碰上这旋涡就跟泥牛入海一样,连个泡都冒不出来。
第二个叫混沌演化,这玩意儿更玄乎,是用混沌之力凭空造物,想要什么就变什么,石头、兵器、山川河流,只要你有足够的混沌之力,
都能给捏出来。
相当于一个小型的创世神通,
消耗大得吓人,但潜力也大得没边,传说修炼到极致能一念创世一念灭世。
陈玄脑子里浮现出那个画面,
自己一抬手造出一片山河来,
又一挥手全给抹成虚无,光是想想就后脊梁发麻。
那些信息还在往里灌的时候,
一股实质的混沌之力也顺着那根手指灌进了他体内。
那感觉跟一条混沌色的河流直接砸进了他身体里一样,
又粗又猛,顺着经脉一路往下冲,
把沿途的通道全给撑开了。
他浑身的骨头“咔吧咔吧”响个不停,
跟有人在掰他的关节一样,肌肉一抽一抽地跳,
皮肤底下的血肉在重组在蜕变。
他整个人烫得跟刚从火炉里捞出来的铁块一样,周身冒着混沌色的光,
汗珠子一滚出来就蒸发了。
那股力量在他体内横冲直撞了一番之后慢慢平息下来,
跟洪水退去一样,留下的是被冲刷得干干净净的河道。
他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体里那层窗户纸被捅破了——
金仙初期的瓶颈跟纸糊的一样碎了个干净,修为稳稳地站上了金仙中期。
肉身硬了一大截,每一寸肌肉里头都多了股混沌的劲儿,
拳的时候指缝里都有混沌色的光漏出来。
灵力也比之前精纯了不少,运转起来顺畅得跟热刀切黄油一样。
最明显的是腰间的混沌钟,钟身上的金色纹路亮了不少,
跟喝了营养液一样,
那些纹路里的光流动得更快了,
整个钟都透着一股子欢快的劲儿。
陈玄睁开眼,眼底深处有一缕混沌色的光闪了一下,
随即被他收敛了回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掌心上面还残留着一点温热的混沌之气,
绕着他的手指头转了两圈才散掉。
他攥紧拳头感受了一下体内那股全新的力量,那种感觉就跟手里攥了一把钥匙一样,一把能打开混沌大门的钥匙,
沉甸甸地压在掌心里,
让人心里踏实又有点发虚。
他郑重地抱拳,腰弯得很深,声音带着由衷的感激:
“多谢老祖成全。”
混沌老祖的残魂这会儿已经比刚才淡了不少了,
跟一层薄纱似的飘在祭坛上,
边缘已经开始碎裂了,
一点一点地化成混沌色的光屑往四周飘散。
他看着陈玄,那双混沌色的眼睛里头的星云转得更慢了,
像是在把最后一点力气省下来跟他说话。
他的声音也变轻了,不跟之前那样沉得压人,
反而带着一种快要散去的虚弱感,
但每一个字还是清清楚楚地落进了陈玄耳朵里:
“我还有最后一样东西要留给你。等我意识彻底消散之后,我残存的混沌本源会凝聚成一件特殊的法宝,你收好了——”
他顿了一下,
浑浊的光影里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语气里多了一层以前没听过的郑重:
“它名唤———混沌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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