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山林里的野刺玫!赛道狂飙
阿洛月没有多说一个字。
她将双肩包卸下递给陈佳,抬手紧了紧脑后的高马尾。
在几百号牧民诧异的注视下,阿洛月迈着利落的步子走向马道起点。
巴特尔有些发愣,压低嗓音对林羽说:“林兄弟,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咱们这些马都没上重鞍,跑起来野得很,小姑娘骨架小,容易吃亏。”
林羽重新把鸭舌帽往下压了压。
“她比马野。”
起点线上,八匹骏马正烦躁地刨着蹄子,骑手全都是各旗里骑术拔尖的精壮汉子。
阿洛月分到的是一匹性情烈躁的青灰色草地马。
见到生人靠近,青马不安地扬起前蹄,鼻腔里喷出滚烫的粗气。
阿洛月脚步未停,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强拽缰绳,而是走到马头侧前方,右手缓缓抚上马颈处隆起的肌肉。
指尖顺着鬃毛逆向轻抚了几下,嘴里发出一串低沉怪异的音节。
那是哈尼族猎人在深山里安抚受惊牲口的土调。
暴躁的青马竟然真的慢慢垂下脖颈,打了个轻响鼻,不再抗拒。
阿洛月单手扣住简易皮鞍,右腿如猎豹般舒展,腰腹发力,翻身上马。
没有花哨的起跳,整个人与马背几乎贴成一条直线。
两名相邻的蒙古骑手对视一眼,眼神里的轻视悄然收敛了几分。
这种上马后瞬间下沉重心的坐姿,只有常年在无路险峰上骑马的人才使得出来。
“呜——!”
低沉浑厚的牛角号骤然撕裂长空。
裁判手中的红旗猛地挥落。
八匹烈马同时发力,草屑与泥块崩飞四溅,轰鸣的马蹄声如闷雷滚过大地。
起跑阶段,两名身材魁梧的蒙古汉子凭借对地形的熟悉,迅速抢占了内道,尘土遮蔽了视线。
阿洛月被挤在外侧第四位。
狂风吹乱了她的刘海,露出那一双冷冽清明的眼睛。
她没有盲目挥鞭,而是把整个身子紧紧贴伏在马颈上方,双腿如铁闸般死死夹住马腹。
每一次起伏,都完美契合着烈马奔腾的肌肉节奏。
两公里环形赛道转瞬过半。
第一个急弯处,领头的两匹马为了争抢最佳切入点,路线发生细微挤压,速度略有一滞。
就是现在。
阿洛月眼神一凝,双腿精准发力一磕,手腕极快地抖动缰绳。
青灰色烈马如同一道贴地飞行的箭矢,借着外道宽阔的弧度不仅没有减速,反而迎风提速,硬生生从外圈反超了一匹黑马。
“漂亮!”
围观的人群中爆发出喝彩。
进入最后五百米直道冲刺。
狂风呼啸,前面的两名骑手疯狂催马,马鞭抽打空气发出噼啪脆响。
阿洛月伏得更低,整个人宛如扎根在马背上的磐石,任由狂风撕扯,身形纹丝不动。
她伸手拍了拍马颈,嘴里发出一声尖锐短促的清啸。
青马眼底泛起野性,四蹄踏地的频率快到极致,如同一道灰色飓风,在距离终点线仅剩五十米时,以半个马头的微弱优势,强行超掉了身前的第二梯队。
第三名过线。
全场掌声如雷。
几个带队的牧民老头忍不住大声叫好。
一个从未在草原生活过的南方姑娘,凭着一身硬桥硬马的野路子,在全是本地强手的友谊赛里杀进了前三。
青马缓缓减速,阿洛月轻巧地翻身落地。
她连呼吸都没有乱,拍了拍马头,随后转身穿过欢呼的人群,平静地走回林羽身边。
“老板,跑完了。”
巴特尔激动得两只眼睛放光,竖起大拇指赞叹:“巾帼不让须眉!这姑娘骨子里流的也是山风烈酒,是咱们草原的女儿!”
徐艺递过去一包纸巾,陈佳笑着帮她把外套披上。
林羽慢悠悠地从保温桶里盛出一碗热腾腾的奶茶,递到阿洛月面前。
“不错。”
林羽开口,只有两个字。
阿洛月双手接过温热的瓷碗,低头抿了一口,平日里冷硬如刀的唇角,极其罕见地微微向上弯了一下。
【叮!隐藏任务“草原之子”已完成。】
【奖励发放:S级情绪值宝箱已存入背包。】
林羽脑海里提示音一闪,他心满意足地伸了个懒腰。
此时,正中央的大铁锅区终于掀开了沉重的木盖。
浓郁醇厚的肉香化作实质般的白雾,瞬间席卷了半个草场。
“开饭了!”
巴特尔扯着嗓门大喊,拉着林羽等人往最前排的特留席位走去。
上百斤的大铁锅里,炖得软烂脱骨的手把肉、切成薄片的牛胸口、野生沙葱和草原黄蘑在奶白色的骨汤里剧烈翻滚。
徐艺拿起大漏勺,两眼放光地给自己盛了满满一钢盆。
众人围坐在一起,大口吃肉,热气腾腾。
就在所有人沉浸在美食里时,不远处的主席台和大帐篷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尖叫与骚动。
“莫非来了!”
“真的是莫非!千万粉丝的大网红!今晚歌王争霸有他?”
“听说赞助商就是他后面的公司,连投票规则都改了……”
议论声随着风飘了过来。
原本正满脸笑容给林羽割肉的巴特尔,手里的蒙古刀微微一顿,脸色沉了下来。
林羽嚼着羊排,眼皮微抬,视线顺着骚动的方向望了过去。
两辆挂着某娱乐公司Logo的黑色奔驰商务车,毫不客气地碾过青草地,直接开进了那达慕的内场。
商务车门拉开。
一群穿着黑西装、戴着对讲机的安保人员鱼贯而出。
他们粗暴地推开周围看热闹的牧民,强行在距离大铁锅不远的一片开阔地上清出一块空地。
紧接着,两辆重型厢式货车开了过来。
工人们跳下车,手脚麻利地开始卸载专业级的线阵列音响、巨大的LED屏幕组件以及成排的七彩摇头灯。
甚至还有一台摇臂摄像机正在组装。
这声势浩大的阵仗,与周围古朴的白顶蒙古包和身穿传统服饰的牧民格格不入。
比起一场淳朴的草原歌会,这更像是把某个二线城市的露天电音节舞台硬生生搬到了草甸上。
刺耳的电子合成音和重低音鼓点开始“轰隆隆”地测试,震得不远处马圈里的烈马焦躁地打着响鼻。
巴特尔把那把切肉极度锋利的蒙古刀重重拍在木案上。
“这帮城里来的戏子,把咱们草原的规矩全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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