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看见弹幕后吃了好多瓜29
第二日一早,天还灰蒙蒙的,宛婠就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
春杏还蜷在脚踏上打盹,被她这动静吓了一跳,迷迷糊糊地揉着眼问:“小姐?这才什么时辰?离上职还早着呢。”
“早什么早,一日之计在于晨。”
宛婠一边套衣裳一边振振有词,“快起来,给我梳头,我要早点出门。”
春杏半梦半醒地爬起来,心里直犯嘀咕:小姐平日里不睡到太阳晒屁股都不愿睁眼,今儿这是怎么了?
她哪知道,自家小姐是为了躲谢令,才特意提早了半个时辰。
宛婠想得简单:她昨日是那个时辰出的门,谢令说好来接她,自然也会按那个时辰来。
她今日早走半个时辰,不就能错开了吗?
梳洗完毕,宛婠连早饭都没顾上吃,揣了两块糕点提着裙角,小心地朝后门走去。
她轻轻拉开门闩,探头往外一看。
巷子空荡荡的,连只野猫都没有。
宛婠心里一喜,正要招呼春杏把马车叫过来,忽然听见头顶传来一道熟悉的、带着笑意的声音。
“宛小姐起得真早。”
宛婠浑身一僵,像被人从头顶浇了盆冷水。
她机械地转过头,便见谢令正倚在巷口那棵老槐树下,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他今日穿了件玄色绣金纹的骑装,长身玉立,眉目在薄雾里显得有些模糊,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守株待兔的猎人终于等来了猎物。
“你、你……”
宛婠结结巴巴,“你怎么会在这里!”
谢令慢悠悠地走过来,眉梢眼角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揶揄:“本世子还以为要等上半个时辰,没想到宛小姐也这般勤勉。”
宛婠咬唇。
她勤勉个鬼。
她是为了躲他,结果这人来得比她还早。
这人到底什么时辰就来了?该不会天没亮就守在她家巷子口了吧?
谢令见宛婠不出声,也不急。
“既然起来了,不如今日骑马吧。”他说。
宛婠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但谢令却已经靠进,晨光在他身后,照得他整张脸半明半暗,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笑意:“今日天气好,本世子带你骑马去司天监。”
“不要!”
宛婠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整个人往后缩了缩,“我有马车,我坐马车!”
谢令挑了挑眉,也不说话,忽然伸手捉住了婠婠的手腕。
宛婠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整个人一轻,就被谢令轻轻松松地半抱了起来。
“谢令!你放我下来!”
宛婠一急,连世子都不叫了,直呼其名,声音里带着又羞又恼的颤音。
谢令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出声来。
“好,不放。”
他故意曲解她的意思,手上的力道半点没松,反而将人又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他动作利落,就势将宛婠稳稳地放在了马背上,随即自己翻身上马,坐在她身后,两条手臂从她身侧绕过去,拽住了缰绳。
这个姿势,等于是把宛婠整个人都圈在了怀里。
“谢令!”
宛婠又惊又羞,下意识地扭动挣扎,手肘往后顶他,“我说你放我下来!你听到没有!”
“听到了。”
谢令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闷闷的,带着笑意,“可已经上来了。”
“你!”
“坐稳了。”
谢令双腿轻轻一夹马腹,那匹神骏的黑马便慢悠悠地朝前走去。
宛婠的身子因为马的起步猛地一晃,差点朝旁边歪下去。
她吓了一跳,本能地抓住了眼前能抓住的东西,等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抓住的是谢令横在她身前的小臂。
那手臂硬邦邦的,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底下结实的肌肉线条。
“现在知道怕了?”
谢令低头凑近她耳边,呼吸喷在耳廓上,“刚才不是还要跳下去?”
宛婠耳根瞬间烫得厉害,想松手又不敢,不松手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气得眼圈都红了,咬着唇不吭声,只把脸别到一边。
马儿走得不快,可即便如此,晨风还是凉丝丝地扑在脸上。
宛婠今日出门急,没带帷帽,一头乌发只用一根玉簪松松挽着。
此刻被风吹散了几缕,正好拂过谢令的下巴和肩颈。
谢令被那几根头发丝撩得心痒,忍不住低头去嗅。
他喉结动了动,哑声道:“什么味儿?”
宛婠没好气地回:“糕点的味道,怎么你想吃?”
谢令闷笑了一声:“本世子想吃。”
“没了。”宛婠没好气。
“那明日多带点。”谢令理所当然地说。
宛婠气得不行,又想回头瞪他。
可刚动了动,就看见前头有两个早起挑担子的小贩走过来,宛婠连忙把脸往谢令胸前藏去。
谢令低头,只看见少女半张脸都埋在他衣襟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紧张地左右乱瞟,像只偷了油又怕人发现的小老鼠。
他心里那根弦被拨得叮当响,嘴角快咧到耳根去,偏还故意逗着:“躲什么?本世子见不得人吗?”
“你自己知道就好。”
宛婠闷声道,声音被他的衣裳挡着,听上去含含糊糊,倒像是在撒娇。
谢令心情好得不像话,故意放慢马速,专往人少的地方走。
“那得再躲深点儿。”
他微侧过身,像是给怀里的姑娘让出更好的藏身之处,“让人瞧见了,本世子倒不介意。就怕你脸皮薄,回头哭了。”
“谁哭了!”
宛婠愤愤地回了一句,耳朵却红得发亮,连颈子都泛起一层淡淡的粉色。
她越是这样,谢令越想逗她。
他忽然低头,几乎是用气音在她耳边道:“不是你的话,那就是本世子了。”
宛婠暗暗翻了个白眼。
然后手肘胡乱往后一顶,原本是想拉开距离,没想到会撞到。
谢令挨了一下,也不恼,反倒笑得胸膛都在震。
他把人往怀里又拢了拢,低声道:“别动。再动掉下去,本世子可不管。”
“我自己掉下去才好!”宛婠气道。
“那本世子再捡回来。”
谢令答得飞快,声音里带着明晃晃的坏笑,“捡回来就揣怀里,不还给宛大人了。”
宛婠:“……”
这人是无赖吗?这人是无赖吧!
她气得胸口直鼓,偏偏又不敢真跳下去,只能把脸埋在他胸前,不让人瞧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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