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看见弹幕后吃了好多瓜31
里面是一碗熬得绵稠的百合莲子粥,几碟小菜,还有一笼玲珑剔透的虾饺。
热气腾起来,带着淡淡的米香和鲜甜味儿,直往她鼻子里钻。
她本来没觉得多饿,这会儿肚子却像被勾醒了,饿得她心慌。
宛婠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小口小口地喝起粥来。
容与也不走,就立在窗边,随手抽了一本架子上的书册翻看。
晨光从窗外透进来,落在他半边侧脸上,将他的轮廓衬得愈发清俊出尘。
屋内安静极了,只有宛婠偶尔碰到碗碟的轻微声响。
“慢些吃。”
容与忽然出声,眼睛仍看着书页,语气却柔和了几分,“时候还早。”
宛婠嘴里还含着一口虾饺,闻言差点呛到,连忙点头,含糊地“嗯”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宛婠把粥喝完了,小菜也扫了个七七八八。
她用手帕擦了擦嘴,又净了手,才不好意思地站起来:“多谢国师大人赐饭,我吃好了。”
容与放下书册,转过身来。
他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唇角停了一瞬。
那里还沾着一星极小的汤渍,她自己显然没察觉。
容与下意识地抬手,又在半空中顿住。
他指尖蜷了蜷,最终只是从袖中取出一方干净帕子,递过去:“嘴角。”
宛婠眨了眨眼,接过帕子往嘴上一抹,低头一看,洁白的帕子上果然沾了一点粥渍。
她腾地又红了脸,只觉得今日从早到晚都在丢人。
“我……我会洗干净还给您的。”她攥着帕子,声音细若蚊蚋。
“不必。”容与道,“一条帕子罢了。”
他顿了顿,又说:“方才在门口的事,不必放在心上。”
宛婠抬头,正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眼睛清泠泠的,像倒映着晨光的湖水,没什么特别的情绪,却让人莫名地安下心来。
“谢世子行事一向如此,并非你的过错。”容与声音平静,“若他再纠缠于你,你无需理会。司天监内,没人能勉强你。”
这话是在给她吃定心丸。
宛婠心里一暖,鼻尖竟有些发酸。她咬了咬下唇,轻轻点头:“我知道了,谢谢国师大人。”
容与看着她这副又乖又软的模样,心底某处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不疼,却麻酥酥的。
他移开眼,看向窗外那丛被风吹得沙沙响的湘妃竹。
“去把窗子开大些吧,今日天气好。”他说,“屋里光太暗,伤眼睛。”
宛婠依言去开窗,木窗吱呀一声推开,清早的新鲜空气涌进来,带着院子里竹叶特有的清苦香气。
她深吸一口气,觉得心口那股郁结散了不少。
容与又在她的值房里待了一会儿。
他多半时间都不说话,只是偶尔指点她几句文册中不懂的地方,声音低而缓,像檐下滴落的雨水,不紧不慢地渗进心里。
宛婠起初还有些紧张,后来渐渐放松下来。
她发现容与其实是极好的老师,那些晦涩难懂的星象术语,经他一讲,竟变得条理分明起来。
“国师大人真厉害。”她由衷地感叹了一句,眼里带着点不自知的崇拜。
容与翻书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接话,耳尖却悄悄红了。
弹幕早就开始鬼哭狼嚎:
【他脸红了!他脸红了!我看见了!】
【姐妹们!国师的耳尖红得好明显!这波温柔攻势,我直接嗑生嗑死!】
【谁懂啊,他刚才想给宛婠擦嘴,手都抬了一半又缩回去了!这种克制感最要命了!】
【宛婠你别光说“谢谢”,你倒是看看国师的眼神啊!都快柔出水来了!】
【国师这波以退为进玩得高,不像谢令那么强势,但润物细无声,最致命。】
【我决定了,今天也站国师。温柔禁欲系永远的神!】
宛婠忙着抄书,没顾得上看弹幕。
但春日迟迟,小院里竹影婆娑,身旁人白衣胜雪,目光温柔。
有些东西,像窗外新发的竹叶,正悄无声息地生长着,连她自己都未察觉。
宛婠埋头抄了一天的书。
中间李书吏来送过一次文册,笑眯眯地跟她说了几句话,态度比昨日热络了许多。
宛婠不傻,知道多半是跟早上那一出有关,便只低着头装认真抄书,没怎么接话。
李书吏也不多留,放下文册便走了。
快到下值时,宛婠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她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暮色还没完全压下来,天边烧着一片薄薄的橘红,像谁把一罐子蜜打翻在了天幕上。
她心里开始打鼓。
一想到早晨那条长长的、被人围观的街道,就恨不得把自己变成一棵树,种在司天监里算了。
她磨磨蹭蹭地收拾着桌案,动作慢得出奇。
把砚台挪过去又移回来,把笔洗里的水倒掉又重新添上,竟比上值时还忙了几分。
正磨蹭着,容与的身影又出现在院门口。
“该下值了。”他说。
宛婠“嗯”了一声,脚下却没动。
容与看了她一眼,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语气平静:“我送你回去。”
宛婠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圆圆的。
容与被她这副见了鬼似的神情逗得有些想笑,面上却不显,只淡淡道:“正好去一趟城中,顺路。”
“不劳烦国师大人了。”宛婠下意识推辞,“我有马车,春杏也在,真的不用——”
“不麻烦。”容与说。
语气不重,甚至有几分温和的意思,可那话里却透着一种不容退让的坚定。
宛婠张了张嘴,想着让容与送还是面对谢令,那还是国师吧!
宛婠点了点头。
容与温和笑笑,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宛婠磨磨蹭蹭地走出值房,又磨磨蹭蹭地穿过院子,经过那丛湘妃竹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司天监的大门。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回头看。
大约是怕看到那抹玄色的身影。
还好,门口空荡荡的。
宛婠跟着容与从司天监侧门出来,巷子里很安静,只停着一辆简朴的青篷马车。
车身不大,却干净整洁,车帘是素色的细布,边角处用银线绣着几竿青竹。
这车一看就是容与的。
“上去吧。”容与站在车旁,很自然地伸出手。
宛婠犹豫了一瞬,到底还是搭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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