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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看见弹幕后吃了好多瓜32


她的指尖刚碰到他的掌心,就被一股温热轻轻托住了。

那触感和谢令完全不同,不霸道,不强势,像是扶着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落的花瓣,力道轻得恰到好处。

宛婠借力上了车,等坐稳之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心又跳快了。

容与跟着上了车,与她隔着一张矮几坐下。

车厢不算宽敞,他一进来,空气里那股清冽的淡香便愈发明显,像是初雪压弯松枝时透出的气息。

宛婠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

容与没有看她,只对车夫低声报了个方向。

马车缓缓动起来,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细微的“咯噔”声。

“以后下值,若不愿见谢世子,可随我一道走。”

容与忽然开口。

宛婠偷偷看了他一眼,见他说得面不改色,像在交代什么寻常公务,一时竟分不清他是认真的还是随口一说。

“那……多麻烦国师大人。”她小声说。

“不麻烦。”容与说。

然后便没有别的话了。

车厢里又静下来,只有街市上断续传来的叫卖声和车外渐起的暮风。

马车刚驶出巷子没多远,突然猛地一顿。

宛婠正偷偷看窗外的天色,根本没坐稳,身子被惯性一带,直直地朝前栽去。

“当心。”

容与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了她。

宛婠整个人几乎是半扑在容与身侧,额头险险擦过他的肩。

她慌忙坐直身子,抽回手腕,脸上又烫了起来。

“没、没事。”她小声说。

容与没说什么,只轻轻“嗯”了一声,然后抬眼看向车帘外。

“怎么回事?”他的声音平而冷。

车夫压低了嗓子,隔着帘子回话,声音里带着几分惶恐:“国师大人,是三皇子殿下。三殿下的人把巷口拦了,说……说想请您过去一叙。”

容与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宛婠心里也“咯噔”一下。

三皇子?

她在脑子里飞快地搜刮着这个人物的信息。

原著里对三皇子的着墨不算少,那是太子最强的竞争对手,表面上温文尔雅,暗地里阴狠毒辣,为了拉拢朝臣、铲除异己,没少干伤天害理的事。

而且,她想起弹幕之前提过,江甚之查的那桩贪墨案,背后似乎就与三皇子有关。

这人现在拦住容与的马车,绝不会有好事。

容与侧过头看了宛婠一眼。

车厢里光线昏暗,少女缩在软垫上,纤瘦的身子紧绷着,像只受惊后拼命把自己藏起来的兔子。

他伸手在袖中摸了一下,取出一个极小的玉牌,递给宛婠。

“拿好。”

他说,“若我一时脱不开身,你便让车夫先送你去宛府。这玉牌能保你通行。”

宛婠愣了一下,没敢接:“国师大人……”

“拿着。”

她不敢再推辞,接过来握在手里。

那玉牌还带着他掌心的温度,温温热热的,像一块暖玉。

容与理了理衣袖,掀帘下车。

宛婠从帘缝里看见,巷口灯火通明,一队披甲执刃的侍卫整整齐齐地堵在那里。

为首一人锦袍玉冠,生得倒是端正清朗,可唇边那抹笑怎么看都觉得假。

正是三皇子。

三皇子见容与下车,笑得更加和气了,甚至还拱手行了个礼:“国师大人,久仰。本殿偶经此地,听说国师的车驾在此,便冒昧拦下,想请国师赏脸喝杯薄酒。”

容与站在车前,白衣如霜,面上没有半分波澜。

“臣有要事在身,不便饮酒。三殿下若无他事,还请放行。”

“国师大人何故如此生分?”

三皇子笑着往前走了两步,眼睛却越过容与,意有所指地朝马车方向扫了一眼,“本殿听闻,今日国师大人亲自送一位女史下值。怎么,那位女史莫不是……在车上?”

容与没说话,只微微侧了侧身,将车厢挡得更严实了些。

三皇子眯了眯眼,脸上的笑意淡了半分。

“国师大人当真是……护得紧啊。”

他负着手,慢悠悠地踱了两步,“说起来,本殿还没见过那位大名鼎鼎的宛小姐呢。今日倒巧,不如请出来一见?”

容与冷冷道:“三殿下自重。”

三皇子脚步一顿,脸上的笑终于彻底冷了下去。

“国师,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聪明人。”

他盯着容与,声音压低了几分,语气却愈发阴鸷,“有些事,本殿以为你早就想明白了。做你的清高国师不好吗?难道你以为,凭你一人,就能阻了本殿的路?”

“臣不敢。”容与道,神色依旧平静。

“你不敢?”

三皇子忽然笑了,笑声在夜里显得格外刺耳,“你还有什么不敢的?江甚之的事情,是你让人递了消息给太子的吧?你坏我的局,今日又跟本殿在这里装什么清高?”

容与沉默。

他知道三皇子说的是那件事情,无非是太子截胡了他的功劳,可是要算起来,这件事情原本就是太子在办,三皇子贸然插手想抢夺被太子反抢回去,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他不明白三皇子特意拦下他干嘛!

三皇子见他不说话,愈发恼怒,面上却还是端着笑:“容与,本殿今日来,只想告诉你一句话。这条路,你若是再挡下去,本殿不介意将你一起清理了。”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侍卫齐齐上前一步,刀剑虽未出鞘,气势却已压得人喘不过气。

车外的气氛已经冷到了极点。

宛婠缩在车厢里大气都不敢出,耳朵却竖得尖尖的,把外头的动静听了个一清二楚。

【我去!三皇子怎么找上国师了?!】

【他不是跟太子斗得正凶吗?怎么还有空来堵国师的马车?】

【前面的你不知道?三皇子最近在朝堂上被太子压得可惨了。他好几步暗棋都被太子提前知道了,折了好几个心腹,连那桩贪墨案都被太子抢了先手。三皇子气得在家砸了三天东西!】

【那他找国师干嘛?国师又没参政。】

【因为三皇子怀疑是国师帮太子算出来的呗!你们想啊,国师会观星占卜,太子接二连三地赢,三皇子肯定会觉得是容与在背后给太子通风报信、未卜先知。他觉得国师要是不帮太子,就凭太子那傻白甜,怎么可能赢得过他?】

【可问题是,帮太子的根本就是沈清月啊!清月重生回来的,知道后面所有剧情,太子能赢全靠她!】

【所以三皇子这波是找错人了,笑死。容与根本什么都没做,白背了一口黑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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