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反杀渔臻
这一等，就是四天。
等把戏唱足。
四天里，川神通杀的官方号，一个字都没发。
苏敏急，胖子更急，只有江川，天天该吃吃，该喝喝。
最难熬的，是阿依。
谣言最凶的那阵子，村里人都绕着阿依走，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个骗子。
阿依给苏敏打电话，声音都是抖的。
“姐姐，他们说我，是假的。”
苏敏说：“别听。过几天，就都清楚了。”
阿依“嗯”了一声，又不放心：“那……我太婆，会不会气病？”
苏敏心里一软：“不会。你好好的，太婆就没事。”
挂了电话，苏敏攥着手机，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她恨，恨那些张嘴就来的人。
可她也知道，光恨没用，得把证据钉死。
更让苏敏揪心的，是阿依的爹妈。
渔臻的人，前几天又去了凉山，提着钱，想让那两 口子对着镜头，说视频是假的。
苏敏怕阿依扛不住，天天给她打电话。
江川却说，由他们去。
“那两口子要真敢站出来说假话，”江川说，“正好，一块儿收拾了。”
苏敏不懂，江川凭什么这么笃定。
后来她才知道，江川早就在阿依村里，安了人。
倒是一向坐不住的周鹏，这几天出奇地沉得住气。
他带着两个小弟，把渔臻找过的水军、买过的号、转过的账，一条一条，全捋了出来。
那些营销号，白天骂阿依是“剧本”，晚上接单赚钱，前脚删评，后脚上新，流水一样不停。
周鹏不吭声，就盯着屏幕，一页一页地截。
眼睛熬得通红，烟抽了半盒，桌上全是提神的红牛罐子。
渔臻买水军的钱，走的是几家壳公司，绕了三四道弯。
周鹏顺着账，一路往上追，最后全落到了渔臻自己人头上。
连他们给营销号的报价单、改稿记录，都躺进了江川的邮箱。
“江哥，”第五天早上，周鹏顶着两个黑眼圈，把一沓材料往桌上一放，“齐了。”
江川拿起来，翻了翻。
厚厚一摞，全是渔臻和那些水军之间，见不得光的往来。
“账呢？”江川问。
“也齐了。”周鹏说，“谁付的钱，付给谁，转了几道手，一条线都能对上。”
江川点点头。
他放下材料，看着周鹏：“等不了他们自己说漏嘴了，也等不起了。”
“那咱们？”苏敏问。
“打。”江川只说了一个字。
当天下午，川神通杀的法务，就动了。
律师函，一封接一封，拍到了那几家营销号的公司门口。
这是川神通杀第一次，用法律手段正面回击。
公司的法律班底是李天昊安排过来的，完全信得过，江川接手直接就用了。
苏敏以前在小报社，见惯了“忍一忍就过去”的做派。
可江川不。
他说过，做生意的底线，是别动老实人。
那几家号，前脚还在删评论，后脚就傻了眼。
他们清楚，自己手里那点“证据”，全是拼凑的截图、编的台词，真到了法庭上，一个都站不住。
当天晚上，第一个服软的出现了。
一个叫“钓鱼那些事儿”的号，悄悄删光了所有骂阿依的视频，然后发了一条道歉。
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墙倒众人推。
苏敏盯着手机，眼看着那排营销号，一个接一个地删帖、道歉，手心里全是汗。
她转头看江川。
江川坐在椅子上，表情淡淡的，像在看一场早就知道结局的戏。
真正的大头，还在后头。
律师函发出去的第二天，川神通杀官方号，发了一条视频。
视频不长，就五分钟。
画面里，没有明星，没有煽情，只有一份份证据，白纸黑字，摊在镜头前。
谁买的流量，谁编的台词，谁转的账，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最后，镜头对准江川。
他只说了一句话。
“假的，永远成不了真的。”
视频发出去了。
苏敏守在电脑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数据。
周鹏和胖子，一左一右，也凑在她身后。
胖子的腿，抖得跟筛子似的，嘴里念念有词：“稳了稳了稳了……”
十分钟，转发破了五千。
半小时，评论过万。
一小时，冲上了热搜。
评论区，炸了。
“卧槽，原来真是对面买的黑。”
“川神通杀这波太硬了。”
“渔臻，滚出钓鱼圈。”
“阿依那么懂事的孩子，你们也下得去手？”
“给阿依道歉！”
阿依村里，也有人刷到了那条视频。
先前嚼舌根的人，一个个闭了嘴。
有婶子拎着鸡蛋上门，赔着笑脸说：“阿依啊，婶子也是听别人瞎说的，你别往心里去。”
阿依没说话，只把鸡蛋原样退了回去。
她只是又想起了爷爷的话。
爷爷说过，别人的东西，不能乱收。
该收的，收。
不该收的，一样都不沾。
一夜之间，风向彻底翻了。
渔臻的官方号，被骂到关闭评论。
渔臻的直播间，被刷满了“退钱”“骗子”。
渔臻的经销商，一个接一个打电话来，说这生意，做不下去了。
渔臻的几个核心主播，连夜删号跑路。
有的还反水，站出来说，自己是被渔臻逼着念稿的。
渔臻的老板，急得团团转，到处找人删帖，可越删，骂声越大。
胖子乐得直拍桌子：“哈哈，让他们狂，这下看他们怎么收场！”
周鹏松了口气，看向江川：“江哥，这一波，稳了。”
江川却摇了摇头。
“还没完。”他说。
果然，第二天，渔臻那边，又出新招。
他们跳出来，倒打一耙，说川神通杀“恶意竞争”“伪造证据”“以势压人”。
还放出话来，要告川神通杀。
胖子一听就火了：“妈的，他们还有脸反咬？”
江川笑了。
“越是这样，越说明他们慌了。”他说，“一个人，如果手里真有牌，不会这么大声。”
他转头，对周鹏说：“把他们放出来的话，也留好。”
周鹏点头：“明白。”
江川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天已经擦黑了。
他望着远处，忽然说了一句。
“渔臻，撑不了几天了。”
苏敏问：“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江川转过身，“他们背后的人，到现在，一个字都没说。”
这话一出，屋里安静了。
胖子最先反应过来，脸色变了：“老江，你是说……”
江川点点头。
“渔臻，不过是个在前面冲锋的。”他顿了顿，“真正难对付的，一直躲在后面。”
苏敏心里一紧。
她想起颁奖那天，那个陌生电话。
“那怎么办？”她问。
江川没直接回答，只说：“先把渔臻摁死。后面的，等他露头。”
三天后，渔臻，彻底凉了。
证据坐实，舆论一边倒，经销商跑了大半，几个核心供应商，也纷纷断了合作。
渔臻的老板，最后删光了所有动态，只剩一句“江湖再见”。
苏敏第一个给阿依打电话。
电话通了，阿依的声音，比平时轻快了些：“姐姐，他们不骂我了。”
苏敏鼻子一酸：“以后也不会了。”
阿依说：“我太婆今天多吃了半碗饭。”
苏敏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
川神通杀这边，则是另一番光景。
经销商回潮，订单暴涨。
工厂连夜加产线，沈越在厂区跑前跑后，嗓子都哑了。
订单像雪片一样飞来，仓库的货，一天就搬空了好几轮。
沈越拿着本子，蹲在门口记账，手都写酸了。
周鹏看着后台不断跳动的数字，报了一句：“江哥，销量，破了纪录。”
江川“嗯”了一声。
周鹏兴奋归兴奋，却瞧见江川脸上没什么笑。
他低声问：“江哥，还有事？”
江川摆摆手，没应。
他总觉得，这一刀下去，砍得太过顺利。
就在大家都以为，这场仗打赢了的时候。
江川的手机，又响了。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
那头，还是那个声音，慢悠悠的。
“打得好。”那人说。
江川没说话。
“不过，”那人笑了笑，“你真以为，渔臻就是你的对手？”
“我提醒过你。”那人的声音，沉了下来，“你得罪的，不只是一个卖饵料的。”
江川的手，握紧了手机。
“张浩。”他开口，声音平静，“我知道是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几秒，才响起一声轻笑。
电话，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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