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四处出击
周预甚至亲自到船厂督造。
襄阳城一座最大船坞。
他赤着脚走在泥地里，抓起一把还带着热气的桐油，味道浓烈刺鼻。
“这桐油成色不错，但还不够。”
他抬头看向船厂主管，那主管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船匠，双手粗如老树皮，此刻战战兢兢地弯着腰。
“新船下水，我要船体包铁，船首撞角加长三尺。”
“这样撞上江东斗舰，才能一击两断。”
船厂主管连连应诺，额头上的汗珠掉进泥地里，点头如蒜。
周预又指向远处一艘半成品的楼船。
那楼船高耸如城楼，脚手架层叠如蛛网，数百名工匠在船舷上来回奔走。他指着最高处说：
“那艘还要加高一层，我要它的拍杆比孙策的旗舰高出一丈。”
“我要让江东的兵看到我的楼船，就先尿了裤子。”
船匠们发出一阵低笑，笑声里带着讨好和敬畏。
周预却神色严肃。
“一个月后，我要见到五十艘新斗舰、两百艘新艨艟下水。”
“少一艘，船厂上下，罚俸半年；多一艘，所有人双倍赏金。”
船匠们眼睛发红，齐声应诺。
那声音从第一个船坞响起，然后一个接一个传下去，像火把从一只手上传到另一只手上，最终连成一片。
江面上作业的工匠也停下手里的活，跟着呼喊起来。上万人的吼声在汉水两岸来回震荡，惊起夜宿的鸟群扑棱棱飞向天际。
当夜，船厂的火把将江水映成血色。
那火光从襄阳城外一直延伸到上游百里，把整条汉水都点着了。
过往的商船远远望见，以为爆发了战事，纷纷靠岸躲避。
可岸上只有铁锤敲击的声音，像巨人的心跳，一夜未停。
安排好水军规模扩建事宜，周预马不停蹄在襄阳城头召见此次跟随南下的麾下诸将。
城头上插满火把，江风吹得旗帜猎猎作响。
周预背对众人，望着黑沉沉的江面。
“吕布。”
吕布上前，甲胄轻响。
“末将在。”
“率骑兵两万，沿陆路南下，扫平荆北残敌，把江陵给我拿下来，我要刘表在荆南四郡也睡不安稳。”
吕布傲然一笑。
“主公放心，江陵城一日可下。”
“若一日不下呢？”
吕布把方天画戟往地上一顿，那铁戟砸在城砖上，迸出几点火星。
“吕布提头来见！”
周预不回头，只点了点头。
“马超何在？”
马超上前。
“末将在。”
“率轻骑五千，渡江骚扰豫章、庐江。见粮烧粮，见船烧船，我让孙策首尾不能相顾。”
马超眼中闪过嗜血的光，那光芒比城头的火把还要炽热。
“末将听令！”
见马超眼中凶光涌动 周预不由得嘱咐一句：
“别把豫章百姓杀光，我要的是地盘，不是焦土。”
“末将遵命。”马超躬身。
周预又看向张辽。
张辽站在诸将中并不显眼，但身形笔挺如松，面庞沉静如深潭，他上前一步，抱拳听令。
“张辽，率水军两万，顺流而下，在江夏外围游弋。孙策出战，你就缠住他；他缩着，你就困死他。”
张辽抱拳，语气简短有力。
“末将领命。”
周预最后看向颜良、周仓、廖化。
“你们三人，各领艨艟二十艘，轮番夜袭江东水寨，烧船帆，断锚链，让他们整夜不敢合眼。”
三人齐声：“遵命！”
声浪在城头回荡，又被夜风撕碎，飘向黑沉沉的江面。
周预挥了挥手，袖袍带起一股风声。
“去吧，别让我失望。”
众将鱼贯走下城头，甲胄声、脚步声渐渐远去。
夜风中，周预独自站在襄阳城头，望着南方。南方的天际一片漆黑，像一张巨大的幕布遮住了整个长江下游。他忽然低笑，笑声散在风里，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
“刘表、孙策，你们以为联合起来依靠水军数量优势就能挡住我？”
“等我的新船下水，后备役上船，就轮到你们哭了。”
数日后，吕布率两万骑兵南下。
骑兵从襄阳出发时，马蹄踏起的烟尘遮天蔽日。
两万匹战马在官道上奔驰，铁蹄声如雷，震得道旁房屋的门窗嗡嗡作响。
沿途百姓纷纷躲进屋内，从门缝里窥见那黑色洪流滚滚而过。
吕布一马当先，方天画戟横在鞍前，戟刃在日光下闪着寒芒。
他一路烧杀，势如破竹。
樊城、新野、安陆，望风而降。
守城将领远远看到“吕”字大旗，便下令打开城门，跪在路旁献上印绶。
偶有抵抗者，吕布便亲自跃马攻城，方天画戟所到之处，血雨纷飞。
吕布到了江陵城下，只用了一个时辰便破城而入。
城墙上的守军甚至没来得及射出几轮箭雨，云梯已经搭上城头。
吕布身先士卒，从云梯上跃上城墙，方天画戟横扫，三名守军被拦腰斩断。
余者肝胆俱裂，扔下兵器四散奔逃。吕布提戟追杀，从城东杀到城西，血染战袍。
江陵遂下。
马超渡江后，如幽灵一般出现在豫章、庐江一带。
他的轻骑每人只带三日干粮，饿了就食马奶，困了就睡在马背上。
他们不竖旗帜，不穿亮甲，夜行晓伏，专挑孙策的运粮船和巡逻船下手。
每次出现，都是一阵火箭，一阵厮杀，然后消失。
等江东军闻讯赶到，只看见江面上漂着烧焦的船板和浮尸，马超的人马早已遁入山林。
气急败坏的孙策派出大队追击，却连马超的人影都摸不着。
江东盟军被搅得军心浮动。
各营之间流传着马超的传说，说他能飞沙走石，说他的骑兵都是山魈化形。
夜里哨兵听到风声便以为是马超杀来，营地中常有虚惊，甚至发生了几起营啸。
江东军水寨中，孙策拍碎案几。
众将噤若寒蝉，不敢抬头。
“黄巾贼竟敢如此猖狂！”
周瑜在旁摇扇，眉头紧锁，他站在地图前，用羽扇指着长江一线：
“主公，周预这是疲敌之策。我们不能被他牵着走，应集中兵力，寻求决战。”
孙策有些迟疑：
“决战？他楼船在前，斗舰在后，水军十五万，还有后备役二十万，正面硬碰，我们未必占优。”
周瑜沉默片刻。
火光映在他俊秀的面庞上，照出眉宇间淡淡的忧虑：
“那便先破他一路，再回师江夏。”
“破哪一路？”
“吕布骑兵虽锐，但过江后与后方脱节，若以水军截断其退路，可全歼之。”
孙策眼中精光一闪。他握紧拳头，骨节噼啪作响。
“好，就依公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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