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章 水涨船高的身份

萧凡回到本色时，已经接近工厂下午的下班时间。
他刚迈进大门，保安室里就传来刘晓君带着笑意的声音：“臭小子，又去哪儿瞎晃了？”
萧凡看到刘晓君穿着一身宽松的运动衫，正坐在保安室那张专门登记来访的长桌边，手里拿着一瓶王老吉，笑眯眯地望着他。
他愣了一下，侧身靠在门框上。好奇地问道：“你怎么这副打扮？今天不上班？”
刘晓君瞥了一眼门外站岗的两个保安，脸上带着几分促狭，压低声音道：“你不是不想我再在酒店上班吗？”
萧凡赶紧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心虚：“你上不上班是你和山鸡的事，我可没这么说过。”
“切。”刘晓君不屑地嘘了一声，笑容更深道：“我又不跟你那两个婆娘说，你心虚什么？”
萧凡神色认真了些许：“我不是心虚，是怕山鸡误会……”
刘晓君抬手打断他：“我知道你的意思，但还是谢谢你，心里一直记挂着我这个姐。”
她顿了顿，直起身子，“昨晚山鸡拿回你给的十万块，我当即就递了辞呈。”
说完，她拉开挎包，从里面掏出一叠用报纸包好的钱，递到萧凡面前：“心意我领了，但这钱我真不能要。”
萧凡把她的手推了回去：“你刚离开酒店，用钱的地方多，先拿着吧，就当我这个当弟弟的一点心意。”
刘晓君笑着摇了摇头，带着玩笑的口味道：“你的女人多，花钱的地方也不少。”
她把钱直接塞进萧凡手里，“我在酒店干了这么久，手里攒了些积蓄。山鸡又拿回那么多，他现在的收入也不低，足够我做点什么了。”
她顿了顿，继续道：“昨晚我跟山鸡商量过，他母亲走了，父亲孤苦伶仃一个人在家乡也寂寞。我们想把他接出来，一来能尽孝，二来生意忙的时候，老人家也能搭把手。”
萧凡关心地问：“那你打算开他父母以前那种什么店？”
刘晓君摇头道：“在酒店待久了，耳濡目染那些酒客的生意经，多少也懂了些门道。快餐店只能维持一个家庭的温饱。我现在没有温饱这些后顾之忧，想找个有发展前途的生意。趁着你们舞厅那边的房子还在建，我再考察考察。”
萧凡低头看了看那包钱，犹豫片刻，接茬说道：“到时候你的铺面免租金，这点你可不能再推了。”
刘晓君脸上依旧带着笑意，但语气极为认真道：“知道你心里有我这个姐，这就足够了。房租该交还是得交，不然以后霜雪那边不好管理。”
她见萧凡还要开口，又补充道：“放心吧，真要是手头紧了，姐自然会跟你开口。”
萧凡听到她这么说，也没再坚持，把话题岔开了：“你走了，酒店那边谁接你的位？”
刘晓君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萧凡看出她欲言又止的模样，追问道：“君姐，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跟我说？”
刘晓君轻叹了一声，迂回道：“你对汪莹……是什么感觉？”
萧凡神情一愣，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自己在汪莹身上放肆的场景。
刘晓君从他怔愣的眼神里读出了些什么，带着玩笑的口吻道：“你身边那么多女人，也不差多她一个。”
萧凡回过神来，辩解道：“我们只是朋友。”
“朋友？”刘晓君偏头看着他，语气里带着玩味道：“厚街是花花世界，可有汪莹那样姿色的女人，屈指可数，你真的一点都不留恋？”
萧凡苦笑了一下，坦言道：“我现在已经为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问题烦恼不已。”
两人彼此都太熟悉，既然话说到这里，他也没有藏着掖着。
刘晓君和冷霜雪、张雅婷的关系都不错，她本不想做这个红娘，但是想到自己这两天所了解到的那些事，还是隐晦地提了一句：“如果你能把她留在身边，不光能享受她的姿色，说不定她还能成为你对付那些江湖大哥的贤内助。”
“现在我不愿想这些。”萧凡摆了摆手，岔开话题道：“既然你现在不上班了，我和傻妞的婚礼，你可得帮衬着点。”
“你的婚礼哪轮得到我操持？除了你的雅婷姐，还有你的娟姐也在替你张罗了。”刘晓君听出他这是在婉转地绕开汪莹的话题，也不好在纠缠这件事。
萧凡随口问她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山鸡去了乡情楼，我在这里专程等你回来。”
萧凡嗔怪道：“你打个电话不就得了，用得着这么傻等吗？”
“反正现在闲着没事，离开工厂几年，也想来这里重温一下旧梦……”
两人正聊着，厂里的下班铃响了。
本色上午完成了全部招聘，在岗员工四千多人，其中男工还不足五百。
有了鼎盛的人手支援，张雅婷安排了全员培训两天，随后举办一个简单的开业仪式，工厂就算正式开张了。
员工们三三两两从车间涌出来，穿过厂区朝后面的市场走去。
这些人大多刚刚结束长期漂泊的日子，黄皮寡瘦的脸上没有几分血色，但每个人眼神里带着憧憬的光芒，脸上也洋溢着青春的朝气。
萧凡看着这熙熙攘攘的人群，原本压着太多心事的心情也轻快了几分，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朝着工厂后大门走去。
晚上十点多，张雅婷才回到工厂，专程给萧凡打电话解释，谢小红心里创伤很深，精神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医生建议住院治疗，她已经请了三个护工24小时照顾，至少要让谢小红情绪彻底稳定才能出院。
萧凡听到这些，心里怒骂道：“赵猛这个杂种到底对她做了那些没屁眼的事，等老子婚礼以后，老子再去找那个杂种算算这笔账。”
……
接下来的两天，萧凡每天除了跟在冷霜雪身后讨好卖乖，还忙里偷闲去张雅婷的办公室亲热一番。
他知道这种时候，张雅婷的心情肯定不好受，用暧昧安抚一下那位红颜知己的情绪。
计划已久的婚礼终于如期而至。
原本的计划是在婚礼那天给每个员工加一个鸡腿，如今有了万老七和陈志华那两笔意外之财，冷霜雪提出让全厂员工享受一天两菜一汤的待遇。
工厂食堂也在这一天正式开火。
因为需要采购的食材太多，萧凡天没亮就起了床，带了几名保安，跟着工厂的采购人员一起去厚街批发市场购买食材。
冷霜雪则回了一趟樱花，给以前的同事们正式告别，也亲自邀请几位亲近的朋友参加晚上的婚礼。
她虽然已经办完了交接手续，但想到詹灵丘当初对自己的提携，还是来到总经理办公室当面道别。
詹灵丘心里清楚，萧凡这次跟万老七过招，不但捞了实惠，而且在江湖上的名气也再度得到提升。
即便那些从不涉足江湖事的工厂老板，也希望能和萧凡攀上点关系。
而萧凡在那么多非富即贵的老板里，只请了伍千钦一个人，这其中的分量，詹灵丘也掂量得明白——谁能在婚礼上露面，就能给外界传递与萧凡关系远近的信号。
他亲自给冷霜雪那几个好友批了一天假，又玩笑似的埋怨道：“冷主管，我们能在樱花厂里相识，也算有缘分一场，你和大爷的婚礼，怎么不请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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