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不符合常理
杨新海大喜——这可比前两天在郭庄抢的那家小卖店大多了。
一看这门窗配置，他便认定这家人一定有钱。
他观察了一会儿，走进商店假装买东西。
进屋之后，让他更加喜出望外的是，看店的是两个年轻女子，一个二十六岁，另一个不到二十岁。
他心里盘算着：这家商店既能偷钱，还能弄点吃的，最后再来个“双飞”，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就这家店了。
但有个问题：商店旁边是个诊所，他怕弄出动静被人发现。
干还是不干？他犹豫了半天，为了能玩个“双飞”，最终决定豁出去。
天黑之后，他找了点东西吃，然后躺在一个打谷场里眯了一觉。
半夜一点，时辰已到，他从柴火垛里找出那把大钳子，一路直奔商店。
按说此时已临近十月，天气没那么热了，那姐妹俩却开着窗户、拉着窗帘睡觉。
杨新海趴在窗下仔细听了听，里面除了轻微的鼾声，什么也听不到。
那就动手。
他先剪断了防护栏上的一根铁棍，掰开之后钻了进去。
屋里东北角放着一张席梦思床，上面躺着三个人——除了两个女子之外，中间还有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
杨新海看他们都在呼呼大睡，没有理会，先翻找抽屉，只找到一百三十块钱。
他顿时不高兴了：这么大的商店，怎么才这么点钱？
杨新海一不高兴，后果便很严重。
他拎起大钳子，照着姐姐的脑袋狠狠砸了下去。
按理说，这么大的钳子砸一下，至少也得砸个半死，再不济也是严重的脑震荡。
谁知那姐姐“嗷”的一声，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挥动拳头开始反击。
杨新海吓了一跳——难道遇到了金刚芭比？
紧接着妹妹也被惊醒，同样坐起来大声喊叫。
杨新海慌忙抡起大钳子一顿乱打。
这时，东边诊所的医生吴峰听到喊叫声，赶紧起床拿着手电过来查看情况。
手电的光亮差点照到杨新海脸上。
他见有人来了，撒腿就跑，一头钻进了对面的玉米地。
这是杨新海作案中非常危险的一次。
他虽然在杀人时十分凶残，其实内心极其恐惧，就像一只见不得光的蝙蝠，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里。
一旦遇到受害人反抗，他立刻就慌了神。
杨新海本想玩个“双飞”，没想到姐妹俩拼命反抗，再加上诊所的人过来查看，自己差点暴露。
他一路狂奔，一口气逃到了安徽省的阜阳市。
到了这里，依旧是老套路：先偷一辆破自行车，再去批发市场批点小商品往车上一挂，然后像孤魂野鬼一样在各个村子里游荡。
二〇〇〇年九月底，杨新海来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王店镇萧营村。
他在一个村子里转了一会儿，忽然看到一户人家门口有两个孩子正在玩耍，大的是个十二岁的女孩，小的是个七岁的男孩。
那小姑娘长得漂亮又可爱，一下子触动了杨新海的敏感神经，他立刻要对这个小女孩下手。
这人实在不是东西，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
十月一日这天下午，天空下着小雨。
杨新海从阜阳市汽车南站坐上公交车来到王店镇。
雨越下越大，他在镇上找了一个废品收购站避雨。
他看到收购站里有很多铝制品，往事瞬间涌上心头：十年前一个破铝盆还卖了十三块钱，现在铝的价格肯定涨了不少，真要弄点回去，还不得卖个三五百块？
他当即改变主意，想先搞点钱。
刚要动手，就听见旁边的小屋里有人说话。
他转念一想：算了，万一出了岔子，就没法享用“美味”了，还是干正事去吧。
从王店镇到萧营村有六七里路，路况奇差无比，跟他老家的那条路差不多。
这厮愣是冒着狂风暴雨，哆哆嗦嗦，一边嚼着冰冷的干粮，一边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泥泞的路上。
真是让人佩服他的“瘾头”。
俗话说无利不起早，人家是为赚钱，他却是为了满足兽欲还这么卖力，也算下了血本。
他这次是空手来的，得先找个家伙什。
他从一户人家偷了一根车轴，然后拎着车轴去了小女孩家。
小姑娘家有三间房子，没有院子，睡觉又没有关门。
屋里总共三个人：两个小孩和一个六十岁的老太太，名叫齐俊英。
这位老太太可不一般——据村里人说，齐老太太力大无比，一百斤的大米不仅能扛起来，还能抱着跑，还能大跳，一般男人都比不上。
她若是与杨新海单挑，绝对能把他打趴下。
但此时的老太太睡得正沉。
杨新海走到床边，举起车轴一下将她打昏，接着又把两个小孩全部打死。
他在屋里翻找钱财，找了半天，最后在齐老太太的裤子里翻出七块钱——也凑合着拿了。
他这次的目标本是那个小姑娘，对女孩的尸体实施了奸污之后，再次踩着泥泞的小路回到王店镇，天亮时又坐车返回了阜阳。
十月二日上午，村民陈志敏去齐老太太家借水桶，这才发现家中出了大事，随后赶紧报了警。
警方赶到现场立刻展开勘察：齐老太的脑袋已被砸扁；被害的小女孩是齐老太的孙女，手里紧紧攥着十几根头发；床单上还发现了杨新海的液体以及三根弯曲的毛发，经检验血型为B型。
惨烈的现场令警方大为震惊，也给整个村子带来了极大的恐慌。
虽然尚不知凶手是谁，但能看出此人极为残忍。
谁也想不到，竟然是一个外地人冒着风雨、踏着泥泞前来作案——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警方哪里知道，这厮是个不按套路出牌的人，有了念头就得付诸行动。
从这以后，村里的人一到晚上便提心吊胆，睡觉时再也不敢不关门了。
不少人家加高了围墙、加固了门栓，村里还组织了打更巡逻队，全村进入了一级战备状态。
大家还记得前面提到的杨新海在周口北郊乡郭庄村做的那起案子吧？
当时杨培民和老伴单兰英被杀，同村的杨德利被误认为是凶手。
这次又出了这么一桩惨案，齐老太一家三口被害之后，颍州区刑警支队判断凶手应该是个青壮年，随后对萧营村及附近村庄的所有青壮年进行了摸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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