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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我能不能也富一富


两人先坐火车到了兰州,在兰州买了几把藏刀,卖掉后又去了西宁,一路卖刀,赚了钱就买车票继续往前走。

那时候一碗牛肉面才两毛九,卖一把刀挣的钱,够两个人两天的饭钱。

就这样,两个人在外面折腾了将近两个月。最后清点收入——没想到,本钱不增不减,出来时身上多少钱,现在还是多少钱,等于白玩了一场。

高承勇似乎明白了:外面的世界确实很精彩,但也确实很无奈。

一声叹息之后,两人决定分头闯荡。

张武去了首都。此后的几年里,他抓住了机遇,很快在北京新发地、河北廊坊、保定等地做起了果蔬批发生意,混得风生水起。

而高承勇的“玩法”则更为另类——他迷上了稀土。

稀土冶炼大致有两种方法:湿法冶金与火法冶金。

高承勇选择了火法,于是自己鼓捣起一座小炼炉,把买回来的废料往里一倒,学着大工厂的样子开炼。

天天折腾得跟太上老君炼丹一般,结果可想而知——根本炼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这一桩买卖,又是白费。

后来他还尝试过其他小生意,奇怪的是,别人干能赚钱,到了他手里,做什么赔什么。

高承勇自己也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他奶奶的,飞行大梦废了,做生意也破灭了。没事,咱年轻,那就去打工。”

于是,他来到白银市,开始闯荡生活。

到了白银,因为没有非农业户口,不符合市里国有工厂的招工条件,他只好像打游击一样四处打短工,干的都是装卸搬运之类的体力活。

生活十分窘迫,有时一天只能吃上一顿饭,连坐公交车的钱都没有。

时间到了1987年。

23岁的高承勇虽算不上俊朗帅气,但也五官端正,一米八的大个儿。

同村的张大婶看他为人老实,又单身一人,便给他介绍了一个对象——靖远县的农村姑娘张青凤。

起初,小凤有些看不上他,因为高承勇送她的第一份礼物,是一对只值一块钱的小耳钉。

但接触了一段时间后,觉得这人还算老实,两个月后两人便结了婚。

小凤死心塌地地跟了他,她以为,这个内向老实的男人,就是此生的依靠。

婚后的生活十分拮据。前两年高承勇的父亲去世,兄弟俩分了家。

高承勇性格软弱,分家时大部分家产都被大哥分走。

小凤认为家产分配不公,可每次提起这个话题,高承勇就沉默不语——你爱说什么说什么,我不搭理你。

小凤本以为自己嫁过来能吃上口饱饭,没想到日子一天比一天难熬,两人因此也没少吵架。

1988年1月,张青凤怀孕。

到了5月下旬的一天,高承勇对她说:“我要出去干几天活,这几天不回来了。”

小凤还没来得及问清楚到底是什么活,人已经走了。

这么着急,去哪儿呢?他骑着自行车,跨过黄河,一路向北奔向白银市。

白银市是甘肃省的地级市,境内多山,矿藏丰富。

白银产铜,北侧有矿山。新中国成立时,苏联在此援建了大型有色金属工业基地,成立了白银金属有限公司,简称白银公司。

后来因厂设市,1956年正式设立白银市。

每天早晨7点50分,白银火车站绿皮火车的汽笛声准时响起。

这条运送工人的铜城铁路长达25公里,连接着白银公司站、六公里站、三冶炼站、东长沟站,一路通向山里的铜矿。

有一首歌谣是这样唱的:“有了矿便有了路,有了路便都能富。”

既然都能富,那我高承勇来了——看看我能不能也富一富。

在白银市逛了两天之后,一无所获。唯一的收获,是在一个市场买了一把弹簧刀。

他为什么要买刀?因为接下来他想干点“大事”——看谁家有钱,进去偷点;万一被发现,掏出刀来既能壮胆,也可以威胁对方。

1988年5月26日下午三点,高承勇在白银市闲逛,来到了永丰区白银公司家属宿舍区。

这里是一片平房。他一边蹬着自行车,一边歪头往院子里张望。

其实此时他心里也很矛盾:万一真有合适的机会,偷还是不偷?万一家里有人被发现怎么办?

没事,大不了就说找错了门;实在不行,咱还有这把小刀呢,我这大体格子掏出来一比划,谁不害怕?

正琢磨着,他忽然发现有一家的门没关。于是他下车走过去,伸着脖子往屋里探看——屋里放着音乐,但没有人。

这真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必须来上一单。

他怀着紧张又兴奋的心情走进屋子,开始翻箱倒柜找钱。

可他动静太大,惊醒了屋里正在睡觉的白兰姑娘。

姑娘大声呵斥:“你干什么呢?给我出去!不然我喊人了!”

高承勇一愣——没想到屋里还睡着一个人,自己竟没先看一眼,跟进了自己家似的。

他赶紧掏出小刀比划着:“嘘,别喊,要不我捅了你!”那语气不像是劫匪,倒像是在跟人家商量。

白兰一看他这副怂样,立刻狂喊:“来人啊!”

这一叫,可把高承勇吓坏了。他本意并不想杀人,只是吓唬她一下然后脱身。

如今白兰一喊,他怕被人听见,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可就算捂住了嘴,鼻子还能出声。白兰一边奋力反抗,一边使劲地哼叫。

高承勇没再多想,拿刀在白兰身上一顿乱捅。

可没想到,身中二十五刀的白兰仍在发出痛苦的呻吟。

高承勇当场慌了神——这杀人也太难了,这么多刀还有气?

于是,他使出了人生中第一次“抹脖杀”:在白兰的脖子上横向用力一划。姑娘终于断了气。

他把尸体扔到床上之后,才想起关上屋门——你看他胆有多大,先干“大事”后关门。

接着又把音乐的音量调大,走到尸体旁边,开始仔细端详。

这一看,这女人皮肤很白,虽然已经断气,但仍能看出长得很漂亮。他伸手摸了一下——还是温热的。

于是这厮顿生邪念,想要奸尸。

他先把上衣推到双乳之上,又把裤子扒到膝盖处。但由于心里过于紧张,身体的部件不听使唤,最终只是对尸体进行了猥亵。

然后他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满手是血,便从桌上拿了一个水壶,对着床下的尿盆开始冲手,顺便也冲了冲那把刀。

就在这时,他看见了白兰手腕上有一块手表——钱没弄到,弄块表也行。

他一把撸下来,往自己腕子上一戴,想看看效果。谁知手一滑,手表“吧嗒”一下掉进了尿盆。

他低头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没有捡。

这时又发现裤子和衣服上都是血。上衣是深色的,不太明显,可裤子是浅色的——万一出门被人发现怎么办?

于是他把裤腿挽到了大腿根。临走时,他还顺手拿走了白兰的一本相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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