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不进村了
2001年11月24日，卞况返回临泉，来到庙岔镇。
这里当时正在开庙会。
因为赶庙会的人多，临泉县姜寨镇王楼村的王玉民夫妇提前在这里租了一个铁棚子，卖小吃。
王玉民六十出头，年轻时当过兵，将近一米八的大个，身体很壮实。
他刚试营业没两天，生意非常火爆，但没有什么利润。
卞况见他家客流不断，猜测一定有不少银子，便选定了这家。
11月25日凌晨，还是老装扮：头戴黑色垃圾袋，反穿外套，左手拿着手电，右手提着撬杠，嘴里叼着剥羊刀。
铁皮棚子没法挖洞，他便用尖刀捅进门缝，一点一点拨开门栓，进了屋子。
老王头忙了一天，累得够呛，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卞况用手电一照，见老头体格比较健壮，怕下手太轻打不死，这次卯足了劲，抡圆了撬杠照着老头的脑袋就是一棍——一击毙命。
接着便是补刀割喉。
鲜血喷溅出来，溅到卞况身上和旁边老太太的脸上。
这老太太心够大的，竟然没醒。
卞况拿刀对着老太太的心脏连捅数刀，然后将两具尸体搬到地上。
最重要的找钱环节到了。
他把屋里翻了个遍，最后在一个盒子里发现了巨款——总共四十二块钱。
卞况差点没气疯：这么火的买卖，就这么点钱？太不讲理了！
但也没办法，只能赶紧撤退。
早晨七点半，王玉民的外孙女来店里帮忙，一看外公外婆惨死在铁棚子里，赶紧报了警。
庙岔派出所通过走访调查了解到，王玉民两年前曾与同村一个人贩卖过毒品，还玩了一次“黑吃黑”，私吞了合伙人的几万块钱货款。
警方一度怀疑是报复杀人，但调查后发现那名合伙人没有作案时间。
后来通过现场勘查，判断是抢劫杀人，并提取到了卞况的除号型鞋印。
另外，在王玉民的头部发现的多是间距零点八厘米的等距伤口，当时还不知道是用撬杠打的。
警方对这起案件很重视，后来成立专案组继续侦查。
仅隔了一天，11月26日凌晨三点，卞况反穿着一件白色夹克又出动了。
他似乎挺喜欢白色衣服，好几次作案都穿白色夹克。
他依然头套塑料袋，这次跑到了河南平舆的杨埠乡。
他拿着手电筒，提着一根撬杠，来到一所学校对面。
这家是三间大瓦房，门边挂着一个木牌，上面写着三个大字：小卖部。
既称小卖部，那肯定有钱又有货。
卞况大喜，心想这回终于能捞把大的了。
他围着房子转了一圈，最后在西边屋子的后墙上，用撬杠咔咔地挖了一个大洞。
这里稍作解释：这种撬杠由两节半米来长的螺纹钢组合而成，一头砸扁，一头磨尖。
以前墙砖之间不像现在用水泥勾缝，农村很多用的是黄泥。
只要用撬杠的尖往缝里一抠，泥土就会碎掉，再用扁头插进砖缝用力一撬，砖便能下来。
区别只在于熟练程度和洞的大小。
像付新远挖洞就很专业，卞况则很业余，但也能挖。
这家一共五口人。
男主人姓刘，妻子叫杜鹃。
他们有三个孩子：老大十四岁，老二十二岁，都是女儿；老三六岁，是个儿子。
这其实不是小卖部，而是一家诊所，他们刚租下这处房子，“小卖部”这几个字还没来得及换。
也正是因为这三个字，给这一家人引来了杀身之祸。
卞况进来之后，看到刘医生一个人睡在靠北墙的一张单人床上，妻子和孩子们挤在靠南墙的一张大床上。
他先用撬杠照着刘医生的脑袋连砍三下，再用尖刀割喉。
这位医生连声音都没出，便稀里糊涂地死了。
这时杜鹃听到动静，扑棱一下坐了起来：“你是谁？”
卞况拿刀指着她：“别出声，我来借点钱。”
杜鹃赶紧说：“好好好，只要你不杀我，我把钱都给你。”
“行，把钱拿来。”
杜鹃指着床头的抽屉：“钱都在中间的抽屉里呢。”
卞况转身打开抽屉，翻了大半天，总共只有三十块钱。
卞况大怒：“就他妈这么点钱？太少了！”
钱不够，便以奸来凑。
他爬上床，将杜鹃和她十二岁的二女儿一并侵犯了。
完事之后，他还骗杜鹃说：“你家男人在外面睡了别人家的大姑娘，是那些人派我来报仇的。”
卞况在杨埠乡这一单只杀了一个医生，到手三十块钱，自然不肯罢休。
他用刀逼着杜鹃：“你要是不拿钱，我就杀了你的孩子。”
杜鹃赶紧跪下：“大爷，我这儿真没钱了，就这三十。”
“但我家村里有座二层楼，钱都放在楼下的一个箱子里，有两万块。我可以带你去取。”
两万块！卞况一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顿时来了精神。
他把一件衬衣撕成布条，绑住杜鹃的手，还让她的二女儿跟着一起去。
此时，那个十二岁的小女孩下身开始滴血，说肚子疼走不动。
卞况又把十四岁的大女儿也绑了手：“那你跟我们一起去。”
三人便出发了。
诊所在村外，离村子有一段距离。
快到村口的时候，卞况突然改变了主意：“停下，不进村了，钱也不要了。”
他把杜鹃母女带进路边的田地里，一个活口没留，全杀了。
估计他这么做的原因有二：
一是时间问题——他是凌晨三点开始作案，连挖洞带奸杀用了不少时间，天应该快亮了，若是村里人起得早，容易被发现。
二是他害怕杜鹃耍诈，就像他第一次杀人时那个人把他骗到哥哥家门口一样。
为了安全起见，他干脆直接灭口。
杀了这对母女之后，卞况一拍脑门：“不好，他家里不是还有两个孩子呢吗？把这茬给忘了。”
于是他又赶紧返回诊所。
但这一次，卞况没能斩草除根。
怎么回事呢？
他前脚刚走，那个十二岁的小姑娘便非常冷静机智。
她忍着疼痛，拉着六岁的弟弟藏到了附近的一个厕所里，这才躲过了一劫。
11月26日上午，平舆警方接到报案，发现刘医生与庙上小吃店老王头的伤口极为相似。
作案手法也如出一辙——都是用钝器砸死后再用刀捅，留下的都是除号型花纹的鞋印。
警方判断应是同一凶手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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