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你把她杀了
后来，从那个十二岁的小姑娘口中得知，凶手使用的凶器是用螺纹钢改制的撬杠。
两天之内闹出五条人命，属于恶性案件。
警方出动大量警力，展开全面侦查。
再说卞况。
26日早晨在诊所作完案后，他沿着麦地一路向西逃窜，然后绕道去了平舆县城。
中午时分，他又坐车回到了杨埠——就是他杀死那对母女的地方。
他之所以杀个回马枪，是想看看警察是怎么破案的。
当时现场围了很多人，他也挤了进去，结果看到警察正在用石膏浇铸他的脚印。
他赶紧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心想别在这儿嘚瑟了，赶紧撤吧。
接下来，警方围绕撬杠和鞋印展开调查。
他们走访了河南、安徽两省的十二个县、九十八个集镇的八百多家商店和鞋店，最终在河南信阳明港镇找到了撬杠的生产厂家。
随后，警方又将河南、安徽两省近两年发生的类似案件全部调了出来。
经过分析比对，发现作案手法与曹殿龙团伙非常相似。
可那帮人不是已经抓起来了吗？
有人会说：不对，还有几个在逃的？
骆连顺当时已经落网，不会是他。
还有一个叫罗小丹的，河南正阳人，调查发现他早已带着老婆孩子离开。
近两年来断绝了与亲友的一切联系，下落不明，他作案的可能性也不大。
另外还有一个付新远，此人善于打洞。
经过多方打探，得知这小子跑去了新疆。
警方立刻前往新疆抓捕，并联系新疆电视台《案与法》节目，公布了付新远的照片。
那么，曹殿龙团伙被抓之后，付新远究竟跑哪去了？
他又是怎么和卞况混到一起的呢？
当初曹殿龙落网后，付新远还真跑去了新疆，一直躲在昌吉的米泉市。
那个地方安徽人和河南人比较多，他在那里靠小偷小摸维持生计。
一天，付新远正在看电视，突然看到电视里播出了自己的照片——不好，暴露了。
在临泉警方赶到新疆之前，他已经悄悄返回了临泉，躲到了二哥付新海家里。
说起来，这里的人似乎都有个特点：无论是逃犯还是被通缉的人，都喜欢往家里藏，玩灯下黑。
付新海和曹殿龙等人不是都被抓了吗？但付新海的妻子还在。
俗话说“老嫂比母，小叔似儿”，付新远回村之后，二嫂收留了他。
在家闷了几天，付新远开始坐不住了。
他问二嫂：“现在还有谁在干这行？”
二嫂告诉他：“卞怀超的兄弟卞况，这小子还一直在干着呢。”
对付新远来说，卞况这个名字并不陌生——当初他和曹殿龙一起混的时候，卞怀超不就曾想介绍卞况入伙吗？
只不过那时卞况还在服刑，没出来。
付新远一听，说道：“卞况？行。你能帮我联系上他吗？”
二嫂说：“我跟他不熟，但可以找人帮你联系。”
找谁呢？骆连顺的老婆。
付新远从新疆逃回二哥家中，准备重操旧业，便让二嫂托人联系卞况。
二嫂找到骆连顺的妻子，请她帮忙搭桥。
骆连顺的妻子表示同意，随即通知卞况：“你到家里来一趟，我给你介绍个朋友。”
卞况来到付新海家，见付新远身材矮小，比炕沿高不了多少，便没怎么正眼看他。
付新远赶紧自我介绍：“我以前跟曹殿龙一起干过，挖墙是我的绝活。如果咱俩能合作，肯定财源广进。”
卞况一听，原来面前这个矮个子就是传闻中的打洞高手。
他表示可以合作，但提了一个条件：“如果出了事，你敢把我供出来，我一定杀你全家。”
付新远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我嘴严得很，真要出事我扛得住。”
他说得斩钉截铁，可后来被抓进去之后，第一个交代的便是卞况。
此事后面再表。
卞况虽听说付新远挖门盗洞的本事了得，但毕竟没有亲眼见过。
他便提议：“找一天，咱俩先合作一单，看看你的手艺。”
就在两人商量的同时，2001年12月3日，临泉公安局召开了全县派出所所长会议。
要求各所回去严格排查可疑人员，尤其是有过前科的在逃人员。
但卞况自1999年释放以后很少回家，一直在外流窜作案。
他的释放证明也没有交到白庙派出所，警方对他的情况一无所知。
就这样，他躲过了排查。
半个月后，2001年12月17日，卞况与付新远首次合作。
两人来到界首市陶庙镇，在镇东南方向找到一家废品收购站。
老板叫蒋祥良，三十出头，黄庄人，妻子田颖，儿子蒋东十一岁，全家都住在废品站里。
他家有两间房，门朝南，门前堆满了废品，屋子北边搭了一个废弃的棚子。
不知为何，这家人天冷也不关屋门——此时已是十二月，开门睡觉不冷吗？
半夜时分，两人来到门前，见门开着，连洞都不用打，直接进屋。
一家三口挤在一张大板床上。
卞况指了指那女人，对付新远说：“你负责她，我收拾那个男的。”
按个头分配，倒也合理。
卞况用撬杠照着蒋祥良连砸两下，接着拿刀在脖子上一划，鲜血瞬间溅了田颖一脸。
田颖惊醒，见丈夫被杀，顿时高声尖叫。
付新远拿刀一指：“再喊我宰了你。”
卞况问她钱在哪里，田颖说在柜子的皮包里。
付新远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包，打开一看，里面有六千块钱，赶紧交给了卞况。
卞况接过钱揣进兜里，一棍将田颖打晕，然后吩咐付新远：“你把她杀了。”
付新远哆嗦着说：“我不会用刀。”
卞况大怒：“废物，看着我给你打个样。”
他持刀对着田颖的左胸连捅数下，将其杀死。
这时孩子也醒了，刚睁开眼，便被卞况几刀捅死。
付新远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心惊肉跳，心想这人也太狠了。
一家三口就这样被灭门。
第二天警方接到报案，因案情重大，阜阳市公安局局长陈曙光、刑警支队支队长王东喜、副支队长杨华杰、刑侦专家王思书、法医专家徐文龙全部赶到现场。
经过分析比对，确认此案与庙岔案系同一凶手所为。
但这次现场提取到了两个人的足迹——多了一个人。
警方决定继续并案侦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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