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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呼格吉勒图冤案


呼格吉勒图出生于1977年,家住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山丹小区。

家中有三个男孩,上面有一个哥哥叫昭力格图,下面有一个弟弟叫庆格勒图,兄弟三人各相差两岁,都老实本分,从不惹是生非。

呼格的性格很像父亲,不爱说话,见人就抿嘴一笑,只有和特别亲近的朋友在一起时才开朗一些。

呼格的父亲李三仁是下乡知青,在牧场与呼格的母亲尚爱云结婚,三个儿子都出生在牧场,因此都取了蒙古族名字。

1980年,一家人迁回呼和浩特,父母进入内蒙古第一毛纺厂工作。

老大昭力格图初中毕业后进入毛纺厂工作。

老二呼格吉勒图初三那年曾想参军,却因种种原因未能成行。

这样一来,全家把希望都寄托在了成绩较好的老三身上。

呼格没能参军后,家里多方托人,于1995年3月把他安排进呼和浩特卷烟厂工作。

与呼格同一天进厂的还有一个叫闫峰的男孩,他通过姥爷的关系进入烟厂,并与呼格分到了同一个车间。

两人都是临时工,当时每月工资只有两百多元,但烟厂每月发两条烟;转正后工资翻倍,烟增加到六条,月底还有奖金,有时奖金甚至比工资还高。

闫峰与呼格同年出生,比呼格大八天。

因为年龄相仿,两人经常一起玩,一年多下来,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

烟厂实行两班倒,早班从早上七点半到下午三点半,晚班从下午三点半到夜里十二点。

1996年4月9日,两人上的都是晚班。

晚上8点,闫峰提出请客,两人去外面吃点东西,呼格答应了。

两人来到烟厂南面的一家小饭馆,点了一份主食和一个凉菜,每人又喝了三两白酒。

8点半吃完饭后,快到厂门口时,闫峰让呼格嚼两块泡泡糖去去酒气,以免被车间主任闻出来。

闫峰先回了车间,呼格去买泡泡糖。

回来路过毛纺厂附近的一座公厕时,无意中听到女厕所方向传来“啊、救命”的喊声。

呼格一怔,心想女厕所里怎么会有人喊救命?难道是掉进了坑里?又或者有人在做坏事?

他本想进去查看,可又觉得自己是个男人,万一撞上什么事说不清楚,便返回车间,想找闫峰陪他一起去看看究竟。

见到闫峰后,呼格压低声音说:“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闫峰问什么事这么神秘。

呼格说:“不好了,厕所里肯定出大事了,我听见有个女人在喊叫,你陪我一起去看看。”

闫峰起初不想去,但经不住呼格再三恳求,只好和他一起走出烟厂。

那座公厕位于一条没有路灯的小巷子里,里面的灯泡不知是坏了还是根本没装,漆黑一片。

就在两人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时,两个老太太走进了厕所。

半分钟后,她们又急匆匆地出来,朝南走去。

闫峰见状,觉得里面应该没什么事,否则老太太们早该喊叫起来,便想拉呼格回去。

没想到呼格很固执,非说里面肯定有情况。

闫峰拗不过他,只好同意。

两人先朝女厕所里喊了两声:“有人吗?没人我们真进去了。”

进去后,两人打着打火机,一眼看见一个下身赤裸的女人躺在里面的隔墙上,顿时吓了一跳。

两个年轻人哪里见过这种场面,转身就跑出了厕所。

如果两人就此回厂上班,后面的一切或许都不会发生。

但呼格心地善良,又有一股正义感,坚持要去报案。

闫峰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劝他别管了。

呼格坚决不同意,说:“又不是咱们干的,有什么好怕的?”

闫峰一想也有道理,于是两人去了胡同口的一个治安岗亭报警。

报案时,呼格还遇到了刚才那两位老太太。

其中一位叫申凤兰,她和邻居此前上厕所时划着火柴,看见里面有个女人,姿势十分怪异,不知是死是活。

两人非常害怕,如厕后便离开了。

申老太太先回家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确认平安无事,随后也来到岗亭报警。

呼格报完案后并没有马上离开岗亭,他让闫峰回厂里帮自己请假,自己则主动带着警察去了现场。

现场勘查的结果显示,厕所内没有打斗痕迹,死者身上也没有明显伤口。

后经辨认,死者身份很快确认。

她叫杨焕枝,25岁,乌兰察布市兴和县人,来呼和浩特是为了治疗胃病,顺便在锡林南路千里香饭馆打工。

当天晚上上班期间去了一趟厕所,结果惨遭不幸。

闫峰回厂后,向车间主任简单说了刚才发生的事,大家都没太往心里去。

晚上10点多,警察来到车间,将呼格和闫峰一同带往新城分局,随后分别录取口供。

先来说说闫峰这边的情况。

七八个警察轮流询问。

凌晨1点左右,闫峰听到隔壁房间传来呼格痛苦的喊叫,以及桌椅碰撞的声响。

闫峰心里明白,呼格正在挨打。

这样的声音持续了一段时间后,渐渐安静下来。

闫峰这边继续做笔录。

警察反复问他,呼格有没有看过黄色录像?

闫峰说没有。

对方不依不饶,让他再好好想想,一连追问了许多次。

闫峰终于明白,不说出点什么是过不了关的。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好说呼格曾讲过一个黄色笑话。

这一下,警察似乎找到了突破口:既然讲过这种笑话,就说明有性幻想,有了性幻想便可能产生犯罪动机。

于是,闫峰被允许离开。

天亮后,闫峰离开了新城分局,可是呼格却再也没有出来。

闫峰刚到家,呼格的母亲尚爱云闻讯赶来,问他昨晚是否挨了打。

闫峰说自己没被打,但呼格挨了打,他听见呼格在喊:“不是我杀的,你们要我承认,那就赶快毙了我吧!”

尚爱云听完,心里凉透了。

那么呼格那边又是怎样的情形呢?

起初,呼格因从未经历过这种事,紧张得语无伦次,第一份笔录做得支离破碎。

领导看后大为不满,认为不合格,要求重新审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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