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反差 选择困难症
小珝整个人从座位上弹起，甚至把身后的椅子撞翻。
他高举双臂，脸颊因为兴奋涨得通红。
司懿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一跳，差点想上去给他一个“雷欧飞踢”：
“你个脑残粉，能不能有点深沉！”
小珝完全不在意，弯腰扶起椅子，满脸写着期待与憧憬。
……
下午两点差一刻，小珝早早地把所有人拽到了室内对战馆排队。
这小子中午连饭都没好好吃，又跑去洗手间折腾了半个多小时。
此刻头发被发胶抓得根根分明，苍蝇落上去都能劈叉，身上更是喷了不知名的男士香水，十米开外都熏得人直打喷嚏。
司懿揉着困倦的眼睛，生无可恋地打量着他：
“我说你至于吗？人家卡露妮老师是来上课的，又不是搞粉丝见面会的？”
小珝理了理外套衣领，根本不搭理他，只顾着盯住对战馆那扇紧闭的大门，嘴里念念有词。
时间一到，金属大门向两侧滑开。
两道高挑的身影并肩迈入。
左边女生一头过膝金色长卷发，刘海遮住了左眼，身穿长款黑色垂坠大衣，看起来十分有气势。
此人正是神奥冠军——竹兰！
而她右边正是小珝心心念念的大明星兼卡洛斯冠军卡露妮。
“卡……”小珝眼睛瞬间爆亮，刚要扯开嗓子尖叫，旁边的天违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他的嘴，硬是把那句破音的应援词憋回了肚子里。
竹兰走在前面。
她没有多余的客套开场白，直接单手解下腰间的精灵球，朝前方场地掷出。
红光落在地面上，烈咬陆鲨出现在众人眼前！
烈咬陆鲨压低脊背，喉咙里滚出一声极具穿透力的闷吼。
它虽没有刻意释放威压，但那属于冠军王牌的恐怖气场，还是把场馆内的空气挤压得稠密不堪。
煌钰眼疾手快，一把按住怀里的二郎。
这小家伙脾气爆得很，察觉到这股挑衅般的压迫感，不仅没怂，反而张牙舞爪地就想跳下去抡拳头。
“老实点，人家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你按进地里。”
煌钰在它脑门上弹了一下，强行镇压了它的战意。
竹兰站在烈咬陆鲨身侧，气场全开。
煌钰印象里亲切呆呆的竹兰，此刻竟然是一把锋利的利刃。
“今天我来讲，何为进攻决策！”
竹兰的声音干脆利落，掷地有声：
“真正的实战，必须压上全部力量，绝不要给对手喘息的机会，这便是最大的尊重！”
大家都被这股霸气震慑，个个屏气凝神。
“下面，我给你们做个示范。”
竹兰转过身，迈步走向场地一侧的标靶控制台。
控制台上排列着红、蓝、黄三个不同颜色的测试标靶启动按钮，分别代表三种防御强度的模拟机甲。
她抬起右手，食指悬在按钮上方。
一秒，两秒，十秒。
时间仿佛停滞了。
整整一分钟过去。
刚才那个霸气四射、主讲“进攻决策”的女王，此刻左手托着下巴，眉头紧紧皱起。
她盯着那三个按钮，手指在红键和蓝键之间来回平移，就是迟迟按不下去。
场馆内死一般的寂静。
司懿揉了揉眼睛，凑到天违耳边，压低嗓子嘀咕：
“这啥情况？机器坏了？还是竹兰老师在酝酿什么大招？”
天违按住太阳穴，硬是没能憋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只有煌钰知道——这才对味了！
只能说刚才气势汹汹的竹兰偏商务，现在呆呆地选择困难症竹兰偏生活！
卡露妮站在一旁，抬手扶住额头，叹了口气。
她走上前，一把将竹兰悬在半空的手按下，随便选了个蓝色按钮。
“竹兰，你再选下去，大家都可以直接去吃晚饭了。”
竹兰尴尬地收回手，小声嘟囔反驳：
“可是红色的标靶比较显眼，蓝色又显得更沉稳一点，黄色看起来也很不错……”
这一幕让其余七个少年大受震撼。
前一秒还是杀伐果断，后一秒竟然直接变成重度选择困难症晚期患者！
这种反差，让大家的面部表情濒临失控。
小珝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差点把怀里的小狮狮颠出去。
司懿干脆别过脸去，生怕自己笑出声挨打。
“行了，别纠结了，我来吧。”
卡露妮摇着头，将竹兰推到场地边缘，随后自己站到场地正中央。
小珝一看卡露妮登场，瞬间满血复活。
他掏出笔记本，笔尖蓄势待发。
“竹兰的进攻决断你们以后再学。”卡露妮扬起手，抛出精灵球。
沙奈朵轻盈落地，裙摆微扬，姿态优美。
卡露妮转身按下控制台的最高难度机关按钮。
“我要教你们的，是‘舞台即对战，节奏即压制’。”
控制台发出长鸣，场馆四周的墙壁翻转，数十个机关口齐齐对准场地中央。
电球、高压水柱、能量光束，毫无规律地开始蓄能。
卡露妮没有下达任何口头指令。
她站在场外，下巴微抬。
机关齐发！
密集的攻击交织成一张无死角火力网，兜头罩下。
沙奈朵足尖点地，身姿轻盈后仰。
第一道水柱擦着它的鼻尖飞过。
紧接着，卡露妮眼睑微垂。
沙奈朵心领神会，裙摆翻飞，踩着奇妙的步法向前滑出半米。
三颗高速电球砰砰砸在它原先站立的位置，连它的衣角都没沾到。
沙奈朵在机关发射的间隙中穿梭。
它侧身、偏头、转身，将这机关阵变成了一场专属于它的独舞。
它卡住了所有攻击的空当，以一种舒适且优雅的节奏，将其一一化解，真正做到了片叶不沾身。
最后一束光线落空。
一曲终了。
沙奈朵停在场地边缘，呼吸匀称，姿态没有半点凌乱。
小珝在底下奋笔疾书，连连惊叹：“太优雅了！这绝对是艺术的巅峰！”
煌钰盯着场地中央，眸光逐渐明亮。
他本身拥有顶级波导之力，无声指挥自然也可以做到。
只是一直遵循着——“技能喊出来才有气势”的中二原则很少那么做。
但卡露妮展现出的东西，不仅是默契，更是对战斗节奏和心理博弈的绝对把控。
这种不急不躁、把敌人强行拖入自己步调的战术，简直是用来打磨二郎这暴躁脾气的最佳利器！
煌钰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二郎。
这小家伙刚才还张牙舞爪想打架，此刻却看呆了。
它坐在煌钰怀里，两只小手不自觉地跟着沙奈朵先前的步法在半空划圈，似懂非懂地模仿着那股子韵律。
煌钰迈步走出队列，来到卡露妮面前：
“卡露妮小姐，您的指挥靠节奏抢占心理高地。”
“但如果对手完全不讲章法，上来就是野蛮冲撞，您怎么找截断点？”
这句问话显然是煌钰问给二郎听的。
至于“完全不讲章法，上来就是野蛮冲撞”，远方的小智打了个喷嚏。
卡露妮转过头，眼底闪过赞赏。
“绝对无序的攻击是不存在的，野蛮冲撞也有发力和旧力未生的空当。”
“你要做的，不是硬扛，而是让他的呼吸跟着你的步调走。”
“他急，你缓；他慢，你逼。把他的节奏拉扯脱节，破绽自然会暴露给你。”
煌钰点头，低头戳了戳二郎的脸颊：
“听见没？好好记住，拳头不能解决所有问题。”
二郎嘟起嘴，很不服气地拍开煌钰的手。
接着，它举起两只小手，十分认真地比划了一个侧身躲避的动作，甚至还学着沙奈朵提了提自己并不存在的裙摆，随后昂起下巴，一副“我也会”的傲娇模样。
这一幕惹得周围的少年们大笑，卡露妮和竹兰也跟着笑出声。
充实的下午课在笑闹声中走向尾声。
众人目送两位女老师离开，还听到什么：
“咱们晚上吃什么？咖喱可不可以！可是便当好像也不错耶……你快说话啊！”
走出对战馆，迎面吹来祝庆市傍晚的微风。
八个少年各自抱着幼崽，回想起竹兰那让人大跌眼镜的反差萌，以及卡露妮那把战斗化作艺术的境界。
司懿抱着玛沙那，伸了个懒腰：
“后天就是排名战前最后一次外出实践了。”
“你们说，咱们会被这俩女战神带去哪？应该不会又把咱们扔在哪个深山老林吧？”
煌钰颠了颠怀里的二郎，“不知道，反正不会带你去休闲旅游。”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这句极具前瞻性的断言，将在不久后迎来打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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