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关都 反面教材
周二上午，教室。
大屏幕上正滚动着繁杂的能量收放波形图。
路比站在讲台上，慢条斯理地讲解着各种理论。
底下的司懿撑着下巴，眼皮直打架，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
坐在旁边的沙菲雅耐着性子听了二十分钟，终于受不了这枯燥的氛围。
她烦躁地揉了揉头发，一脚踢开椅子站了起来：
“这简直就是在催眠，我要换地方！”
沙菲雅雷厉风行地调出终端，直接向教务系统提交了场地申请：
“所有人，带上你们的宝可梦，去隔壁的演练室！”
煌钰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可以，这很“极尽”之人！实干派就该这样！
司懿吓得一个激灵，瞬间清醒：
“我就知道，这学校的老师都是非专业人员！”
路比也没反对。
他也明白一点，对于这群实战派的天才来说，身体的记忆确实比笔记来得深刻。
五分钟后，众人转移到了微型演练室。
这里空间不大，四面都是防撞软包，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橡胶味。
作为理论导师，两人的分工明确，却又处处透着对立。
路比要求无论招式多猛，力道必须留有转圜的余地；
沙菲雅则紧盯力量倾泻的极限，要求在护住同伴的规则内，把输出直接拉满。
煌钰单膝跪在场地中央。
二郎脾气火爆，习惯了直来直去的野蛮放电。
它必须学会在力量失控的临界点强行踩下刹车。
半空中，数道机关口正对准它，高速电球蓄势待发。
而在二郎身侧不足半米的位置，司懿的玛沙那正盘腿坐在地上，双眼紧闭。
“哔哩！”二郎急躁地挥舞小拳头，头顶双角的电流乱窜。
煌钰没有开口训斥。
他知道二郎不笨，只是缺乏一个直观的参考标准。
煌钰反手摘下一枚豪华球：
“六六，交给你了。”
红光散开，皮卡丘六六轻巧落地。
它脸颊两侧的电气袋滋滋作响，跃跃欲试。
“等会儿！”
煌钰眼皮一跳，一把捏住六六毛茸茸的耳朵，压低声音警告：
“你平时也是能量失控的典型，今天这是教学局，力道收小点好控制！”
“要是玩脱了，你就是反面教材了！”
“皮卡！”
六六拍了拍胸脯，满脸写着“靠谱”。
它转身面对前方的标靶，深吸一口气。
轰隆！
一道十万伏特拔地而起，震得室内灯光忽明忽暗。
就在那道十万伏特即将轰碎标靶的极短瞬间，六六试图将外溢的电流强行拽回。
然而，现实远比理论骨感。
这种操作雷壹来或许还可以试试，但六六……
只见电流非但没有回缩，反而因为内部挤压迅速膨胀。
砰——！
一声炸响在演练室中央爆开。
浓烈的黑烟夹杂着焦糊味瞬间弥漫开来。
标靶被炸得焦黑变形，连带着底座都歪到了一边。
烟尘散去，六六被反冲力崩得连滚了三个跟头，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
皮毛被熏得乌黑，张嘴吐出一小口黑烟，两只小爪子还在半空无力地抽搐了两下。
场内一片寂静。
路比捂住脸，沙菲雅嘴角狂抽。
煌钰脑筋急转，淡定地拍掉袖口上的黑灰，指着地上惨不忍睹的六六，对二郎说道：
“看清楚了吗？如果你不顾基础强行收放能量，这就是下场。”
“完美的负面教学案例，六六为了你可谓用心良苦。”
躺在地上的六六听到这话，顽强地竖起一根焦黑的大拇指，强行挽尊。
二郎看得直咽口水，头顶乱窜的电流瞬间老实了。
它深吸气，强行掐断胡乱宣泄的念头，把力量压制在最安全的范围内。
金色电光在它身前缓慢交织，最终织成电网。
嗖！
半空中的机关口吐出高速电球。
电球撞进电网，电流吞噬了冲击力，只发出短促的嘶啦声便消失不见。
旁边的玛沙那连一根毛都没伤到。
沙菲雅竖起大拇指，路比也满意地鼓起掌来。
有了六六这惨痛的参照，这群幼崽总算学会了给本能套上枷锁。
……
下午两点，场地与教学权正式移交。
竹兰和卡露妮并肩站上指挥台，一场“无声节奏障碍赛”拉开帷幕。
规则严苛：全程禁声。
八人必须依靠微表情与肢体动作，将昨天卡露妮展示的“舞台节奏”运用到实战里。
水弹与橡胶球交织成无死角的火力网破空砸下。
煌钰食指微弹。
二郎心领神会，小短腿猛蹬地面，身子大幅度斜倾。
它脑子里飞速回放着沙奈朵的步法，不再硬碰硬释放电流，而是专挑机关蓄能的空当穿插走位。
连续半小时的高强度拉扯。
八个少年浑身被汗水浸透，衣服紧紧贴在背上，整个场馆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停。”
卡露妮按下红色按钮，所有机关瞬间断电缩回墙内。
她走下指挥台，目光扫过瘫坐在地上的众人，抛出重磅炸弹：
“大家表现得比预想中好。所以，接下来四天的校外实践，咱们跨区。”
她故意停顿半秒：“去关都地区。”
司懿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装死，听到这话，猛地坐直身子，脖子梗得老长：
“啥玩意儿？去关都干啥？！”
卡露妮轻笑出声，将视线投向身旁端庄站立的竹兰，当场掀了老底：
“你们以为呢？某人听说关都有几家美食名气极大，这几天馋得连觉都睡不好。”
卡露妮摊开双手，重重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
“偏偏她又是个重度选择困难症晚期患者。”
“为了不用纠结选哪样，干脆决定把咱们全带上。”
全场大眼瞪小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竹兰原本冷艳霸气的冠军气场，在这一刻碎成了满地渣渣。
她脸颊涨得通红，慌乱地把手里那本《关都美食指南》往身后藏，舌头吐出一小截，心虚地避开所有少年的目光，压根不敢吱声。
小珝捶着地板笑出声：
“公费旅游品尝美食？竹兰老师，您这算盘打得太好了！”
被彻底揭了老底，竹兰清了清嗓子，决定强行挽尊。
她快步走到煌钰面前，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双眼放光：
“煌钰同学是关都本地人吧？”
她语速飞快，连珠炮似的抛出任务：“这四天，你就是咱们的‘首席顾问’！”
“首站咱们去枯叶市看海港，剩下三天去哪吃比较好？都由你来定！”
煌钰嘴角抽搐，整个人在风中凌乱。
合着我堂堂三冠王，好不容易回趟老家，就为了给你们当导游？
而且后三天的行程连定都没定，这也太随便了吧！
笑闹过后，卡露妮收起脸上的玩笑，正色敲击控制台边缘，把跑偏的话题拽回正轨：
“玩归玩、吃归吃，别以为能逃课。”
“我们要在快乐中学到东西！”
卡露妮指了指后方刚走过来的路比和沙菲雅。
“我们四个一起随行，谁要是光顾着吃忘了规矩，当心在关都吃大亏。”
……
次日清晨，祝庆学院门口。
“走了，各位。”四位导师招呼着。
煌钰抱着在怀里兴奋乱扭的二郎，迈步走向专机舷梯。
他看向远方，眼底划过一抹深思。
“回关都啊……”
煌钰在心里暗自琢磨：“不知道有没有机会把之前没做的那件事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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