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 三百斤大肥猪进厂!何雨柱接下全厂过年的肥差!
腊月中旬,数九寒冬。
四合院前院的气压低得吓人。
“哐当!”
刘海中家里传出茶缸砸在墙上的动静。
刘海中两眼布满红血丝,在屋里走来走去,胸口剧烈起伏。
二大妈站在门背后,两手攥着衣角,半个字不敢吭。
对门阎家,阎埠贵坐在桌前,手指头在算盘上拨弄。
“算盘打得再响有什么用!”
三大妈在旁边剥着干瘪的白菜帮子。
“全院人都看咱们家笑话,你那个老脸还能往哪放?”
阎埠贵手上的动作停下,往通红的手上哈了一口热气。
两人自从那天在院子里当众翻脸,算是把路全走死了,现在连出个门去打水,邻居都翻白眼。
中院更是一片死气。
秦淮茹背着竹筐跨过前院的门槛。
她连着掏了快一个月的旱厕,那股子混合着氨水和粪便的恶臭,早就浸透了她那件破旧的棉袄。
李婶正在水槽边洗大葱,一闻到这味,扭头捏着鼻子跑回了屋,“砰”地关上门。
秦淮茹没抬头。她习惯了。
推开贾家那扇漏风的门。屋里没有生火。水缸的表面结了一层两指厚的坚冰。
贾东旭躺在炕上,下半身的被窝里散发着皮肉腐烂的臭味。
他听见开门声,眼珠子都没转一下,直勾勾盯着上面结着蛛网的房梁。
秦淮茹走到墙角,把手里的粪勺放下,从兜里掏出一个黑黄参半的死面饼子。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屋里只有贾东旭漏风箱一样的喘气声。
下午,红星轧钢厂后勤仓库。
李怀德裹着军大衣,把一个鼓囊囊的牛皮纸信封拍在办公桌上。
何雨柱拿起信封捏了捏,分量不轻。
“老弟,年关将至。”
李怀德搓着冻僵的手。
“工人们干了一年,眼看这副食店里的货架空空如也。今年的福利物资,全看你了。”
“李哥交代的活儿,我什么时候掉过链子。”
何雨柱把信封揣进怀里。
“这里头是两千块钱的预付款,还有各种肉票、油票。”
“保卫科和运输车队那边我都打好招呼了,你随时调遣。”
李怀德压低嗓音。
“底线就一条,给厂里的骨干分子把这年过好。”
何雨柱点点头,在纸上列了个单子,转身出了办公室。
天擦黑,何雨柱推着飞鸽自行车进了四合院东跨院。
刚撩开门帘,一股混合着肉香的热浪扑面而来。洋铁炉子烧得通红。
林建兰正在案板上切一块五花肉,旁边挂着几串新灌好的腊肠,红白相间。
何雨水趴在八仙桌上写作业,听见动静抬起头。
“哥!今晚吃啥?”
“吃肉。”
何雨柱脱下呢子大衣挂在门后。
“建兰,今天李厂长拨了款,明天我去下乡拉年货。”
林建兰把切好的肉放进热锅里,油星子劈啪作响。
“拉什么?”
“三百斤的大肥猪。”
何雨柱在炉子边坐下,端起粗瓷茶缸喝了一口热水。
“直接从乡下屠宰场拖回来。骨干分肉,普通工人分板油。”
“剩下的猪头下水,放食堂大锅里炖,加上白菜粉条,明天中午给全厂加个餐。”
林建兰翻炒着锅里的肉片。
“那敢情好,这年头一头大肥猪拉进厂,那得眼红死多少人。”
门帘一动,许大茂搓着手溜达进来。
他手里攥着一把炒花生,凑到炉火边烤火,嘴里嚼得嘎嘣响。
“柱爷。”
许大茂把剥好的花生米扔进嘴里。
“前院那俩老东西,今天算是彻底没脸见人了。”
“刘海中下午在家里砸了个缺口的粗瓷碗,心疼得在那骂娘呢。”
“阎埠贵出门倒垃圾,踩了块冰块溜进沟里,惹得全院人笑话。”
何雨柱剥了颗花生。
“茂爷,明天我有趟肥差。”
“啥差事?”
许大茂眼睛亮了。
“厂里批了条子,明天拉一头三百斤的大肥猪进厂过年。”
何雨柱不紧不慢地说。
“你去保卫处喊上韩为民他们,明早带上真家伙,坐我的解放卡车一起去押车。”
许大茂把手里的花生壳全丢进火炉里,腾地站起身。
“三百斤的猪?柱爷,这事儿大发了!”
“行了,别在这咋呼了,回去准备准备。”
何雨柱摆摆手。
许大茂哪能憋得住话。
他掀开门帘走出去,经过中院的档口,故意扯着他的破锣嗓子跟刚下班的周满仓打招呼。
“满仓!听说了没?”
许大茂声音大得连后院都能听见。
“柱爷明天要给厂里拉一头三百斤的大肥猪回来当年货!”
周满仓停住脚。
“真的假的?”
“那还能有假!”
许大茂拍着大腿。
“厂里连卡车和保卫科都给柱爷配齐了。”
“明儿中午,轧钢厂食堂全员吃杀猪菜,那肥肉片子,指头那么厚!”
这话顺着北风,钻进了四合院家家户户的门缝里。
前院。
刘海中正坐在桌前生闷气,听见“三百斤大肥猪”几个字,一巴掌拍在窗棂上。
“噗”的一声,他大拇指穿透了昨天刚糊好的窗户纸。冷风顺着窟窿眼往里灌。
他是个八级工,本来这猪肉有他厚厚的一大份。
可现在他退居二线背着处分,连普通工的油渣子都分不到几两。
对门的阎埠贵听见这话,手底下的算盘珠子往外一滑,打乱了全盘。
“三百斤……”
阎埠贵深吸一口气。
“一斤肉得多少钱,这要是能分我二两……”
他心口一阵抽抽的疼。
中院贾家门口。
秦淮茹正要去倒尿罐子,被许大茂这几句话定在原地。
她身上还带着白天公厕里的粪臭,干裂的手被冻得发青。
耳边全是“大肥猪”、“肥肉片子”的声音。
秦淮茹低下头,看了一眼水槽边结着冰碴子的泔水桶。
这大半个月,她肚子里一点油水都没进过,嘴里呼出来的气都发苦。
巨大的落差袭来,秦淮茹两腿一软,后背重重撞在斑驳的墙皮上,眼前一阵阵发黑,半天喘不上气。
隔着一扇薄薄的门板。
贾东旭躺在冰冷的炕席上,许大茂的话一字不落地钻进他耳朵里。
“肉……”
贾东旭张开干裂的嘴唇。
他的嗓子里发出破旧风箱被强行拉扯的动静。他用尽全力把头往外偏,眼角渗出两行浑浊的黄水。
这是他对食物的渴望和废人的绝望。
他浑身骨头断着,烂在炕上等死,而一墙之隔的人,明天却要吃上白面馒头配着指头厚的杀猪菜。
吵闹声传到后院。
王秀兰从屋里走出来,转身挂上门锁。
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袖口平平整整。
手里拎着一个粗布包,里面装着给易中海带的几个硬面窝头。
刘海中伸头张望,想跟她搭句话。
王秀兰目不斜视,直接穿过前院,对满院子议论的大肥猪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手脚麻利地走出了四合院的大门,往市二院的方向走去。
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一辆解放牌卡车停在南锣鼓巷胡同口。
发动机发出巨大的轰鸣声,尾气管喷出阵阵刺鼻的黑烟。
四合院里起早的街坊全都挤在门口探头看。
何雨柱穿着笔挺的呢子大衣,推着自行车出来。
许大茂背着个挎包,跟在后面一路小跑。
副驾驶车门拉开。
“柱爷,请!”
许大茂满脸逢迎。
何雨柱踩着踏板跨上车。韩为民和几个保卫科的干事全副武装,背着长枪坐在后车厢里。
刘海中手里端着脸盆站在门边,眼睛死死盯着卡车的轮胎。
何雨柱降下半个车窗,故意扯高了嗓门对驾驶室里的司机喊。
“老张!路线变一下。先不去屠宰场。”
司机转头。
“何主任,那先去哪?”
“先去趟林家村。”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
“我岳父给我备了上好的山里货,还有两筐野山菌,得一并拉回厂里。”
“等装完那边的货,咱们再去定点屠宰场把三百斤的大肥猪拉上。”
这话一出,站在门口的街坊全都咽起了口水。
这年头,能在乡下收上一批货,这门路比天还大。
更别提林家村那可是人家何雨柱媳妇的娘家。
“好嘞!坐稳了何主任!”
司机一踩油门。
卡车碾过胡同口坚硬的雪壳子,卷起一地白霜,带着一车人的威风,消失在刘海中和阎埠贵的视线里。
秦淮茹拿着铁皮桶和长粪勺,站在胡同口的背风处。
她看着地上的车辙印,眼眶熬得通红,被冻僵的手指在木柄上抠出了几道白印子。
寒风一吹,手里的铁皮桶磕在墙角,发出一声空洞的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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