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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 假公函一路追,何雨柱杀进机要档案库!


吉普车在雪后初晴的四九城街道上狂飙,车轮卷起一团团泥水。

何雨柱坐在副驾驶,手里握着车载军用步话机的送话器,这是警备区专线。

“陈专员,查西直门机要档案库三号窗,查丁字章,查今天所有的正本文件发放记录。”

何雨柱语速极快,吐字清晰。

电波那头传来翻找资料的细碎响声,几秒钟后,陈国良冷硬的声音传出。

“查清了,三号窗是机要档案库的专用调阅交接窗口。”

“丁字章全称‘机要正本核验章’,章具归档案库调阅组副组长薛同和个人保管。”

薛同和,保管丁字章。

何雨柱松开发话按键,把送话器挂回车体。他冷笑一声。

二印厂造假窝点的上线“薛先生”,对上号了。

九点二十分,西直门机要档案库。

这是一座俄式红砖小楼,高墙铁丝网,门口站着带枪的卫兵。

吉普车一脚急刹停在大门外,何雨柱推门下车,军靴踩碎了地上的冰层。

档案库主任高守成裹着厚重的大衣,正带着几个人站在台阶上,面色凝重。

他手里攥着何雨柱刚才让人先一步送来的警备区协查令。

“何主任。”

高守成眉头紧锁。

“协查令我看了。但要全面封库,我做不到。”

高守成指了指身后的红砖楼。

“今天库里要向七个部委和三个军工厂移交后勤调拨文件,全面停摆,影响太大。”

“如果查不出问题,我得担责。”

何雨柱看着高守成,没生气。这种搞机要的老同志,把规矩看得比命重。

“不封全库。”

何雨柱语气干脆。

“一不惊动办公区,二不停正常调阅。”

“我只要你控死三号窗、档案室总出入口,还有电话总机。能办到吗?”

高守成愣了一下,似是没料到这位带着兵杀上门的副主任这么好说话。他立刻点头:

“这个没问题。”

会议室内,暖气烧得很足。

何雨柱将刚才从二印厂和轧钢厂截获的几张假材料,一字排开拍在会议桌上。

冯立群提货的假公函。谭福顺的废品站提调单。杜文成的收黑钱账册。

“高主任,核验一下单子右上角的流水号。”

何雨柱指着红漆印章。

高守成从口袋里掏出放大镜,凑近看了几秒,神色惊变。

“全对得上……这些号,全是我们档案库真实作废的正本流水号!”

高守成额头渗出冷汗。

“外人根本接触不到这些废档号,这是按内部作废流程拿出去造假的!”

“副组长薛同和在哪?”

赵刚上前一步厉声问。

高守成还没说话,旁边站着的短发女文书白小玉急了。

“薛副组长是老同志了,在档案库待了十年。”

“三号窗的交接一直是他负责,每笔都要对章、签字、留底档,从来没出过错!”

白小玉梗着脖子喊。

“你们说他倒卖机要编号,得拿实证!”

“不能只凭几张单子就抓人,保密单位有保密单位的规矩!”

高守成也叹了口气:

“何主任,小白说得有道理。”

“薛同和按规矩办事,滴水不漏。”

“没有当面抓现行,他有一万种理由用保密条例搪塞你。”

何雨柱笑了,眼神冷冽。

“要规矩?要证据?”

何雨柱抬腕看了一眼手表。

“行,我让薛先生亲手给你们盖个死证。”

九点四十分。

何雨柱走到一楼走廊拐角,从这里看过去,走廊尽头就是用铁栅栏封死的三号交接窗。

意念沉降,系统辅助功能:扫描,有效感知范围:十二米。

视线瞬间穿透厚重的青砖墙体,三号窗内部的值班室结构,如同立体线框图一样在何雨柱脑海中展开。

薛同和是个干瘦的老头,戴着老花镜,正坐在木桌后喝茶。

木桌左侧第二个抽屉,没有上锁。

里面放着一把黄铜刻制的丁字型印章,印章旁边,压着十二份已经盖好机要红头、却完全空白的后勤调拨正本。

正本下面,是一本蓝皮的流水登记册。

而在登记册的夹层里,藏着一张折叠的巴掌大的便签。

便签上写着一行钢笔字:

“乙号货,七时十分已交。”

货已经出去一批了?何雨柱眼神微冷,脑海切断扫描。

他转身,看向身旁那个已经换上满是油污的二印厂蓝布工服的特勤干事。

干事手里,提着那个装满假证的绿皮铁箱。

“去。九点四十五,敲窗。”

何雨柱冷声下令。

走廊尽头,干事提着铁箱走到三号窗前。

抬手,骨节在木头窗棱上敲了三下。两长一短。

里面的铁窗从内拉开,露出薛同和那张毫无表情的老脸。

干事左右看了一眼,压低嗓音,念出杜文成电话里交代的暗号:

“账清货走。”

薛同和端着搪瓷茶缸的手稳如泰山。他看了一眼干事提着的绿皮铁箱,眼皮都没抬一下。

“先验丁字章,再交正本。”

薛同和念出下半句。

干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提前写好的二印厂废版交接单,顺着窗口缝隙塞了进去。

交接单上,写明移交零四八号作废铜版材料。

薛同和接过单子,扫了一眼,拉开左侧抽屉。

拿出那把黄铜丁字章,在印泥上重重一按。

“啪。”

鲜红的“机要正本核验”几个字,盖在了交接单底部。

薛同和拿起钢笔,在旁边刷刷签下自己的大名。

接着,薛同和打开铁皮箱。

箱子里,正是杜文成心心念念的那些造假底件和黑账本,验货无误。

薛同和合上箱子,把手伸向抽屉里的那十二份空白正本。

“砰!”

三号交接室紧闭的铁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粗暴踹开。

锁扣当场崩碎,几颗螺丝在水磨石地板上砸出脆响。

薛同和的手猛地一哆嗦,刚抓起来的正本掉回抽屉。

何雨柱双手插在军大衣的口袋里,大步迈进屋内。

身后,高守成、赵刚、陈雷鱼贯而入,两名战士枪口直接对准了薛同和的脑袋。

“薛先生。交接挺顺利啊。”

何雨柱走到木桌前,随手拿起那张刚盖了章的交接单。

薛同和脸色瞬间煞白,但他毕竟是潜伏多年的老麻雀,很快稳住神色。

他猛地推了推老花镜,指着何雨柱怒斥:

“你们干什么!冲击机要交接重地,我要向部委告你们!”

何雨柱没理他,转头看向高守成。

高守成上前一步,死死盯着那张交接单上的红印和签名。

“老薛!你为什么签收这些来路不明的造假材料?你的纪律呢!”

薛同和冷哼一声,将抽屉猛地一推合上。

“高主任,这是二印厂正常交回的废弃印版,我按规矩接收。”

“至于抽屉里的材料,那是正常待发的部委正本。”

“符合档案室第二十七条保密规定。”

“这帮当兵的不懂规矩,高主任你也不懂吗!”

薛同和倒打一耙,反手拿起桌上的红色专线电话。

“我要找上级反映。”

赵刚一把按住电话座机,拔出配枪拍在桌上。

白小玉站在门外,咬着嘴唇,满脸不可置信,但仍然觉得薛同和只是按章办事。

何雨柱抽出一根飞马香烟叼在嘴里,他没点火。

“讲规矩是吧。高主任,翻他的蓝皮流水册。”

何雨柱手指敲了敲桌面。

高守成绕过桌子,一把拉开抽屉,掏出流水册翻开。

视线刚落到今天的记录上,高守成的脸颊肌肉就猛地一抽。

“老薛……”

高守成声音发颤。

“这十二份正本的发放去向栏,完全是空的!根本没有填写任何接收单位!”

高守成将流水册狠狠砸在薛同和脸上。

“没填接收单位,你凭什么提前盖出库红印?凭什么记在你的个人已发栏里!”

“按档案库第一条铁律,这就是盗窃国家机要文书!”

高守成怒吼。

死证,铁律对铁律,一招破局。

薛同和的面皮终于绷不住了,疯狂抽搐。他知道,完了。

这帮人不是来瞎撞的,是直接掀了他的底牌。

陈雷动作极快,一把将薛同和从椅子上薅起来,双手反剪,直接铐上手铐。

“搜!”

陈雷下令。

几名干事迅速翻箱倒柜,赵刚蹲在木桌下,一拉抽屉底板,扣出一条暗缝。

“何主任,有东西。”

赵刚摸出那张折叠的便签纸,双手递给何雨柱。

何雨柱接过便签。上面用钢笔清楚地写着:

“乙号货,七时十分已交。”

看到这句话,高守成和白小玉皆是心头一震。

今天早上七点十分,刚好是夜班和早班交接的空档。

有人已经拿着真编号的假公函出去了!

“送去哪了?”

何雨柱盯着薛同和的眼睛。

薛同和闭上眼睛,咬死牙关,一声不吭。

何雨柱也不逼问,他手指轻轻一碾,将便签翻了个面。

扫描系统不会出错,他早看见了背面的字。

便签背面,有一行新添的铅笔字迹,写得有些潦草。

【十一点半,凭乙号正本接管三百斤特供药材。】接收人:唐。地点:城北医药储备库七号调度室。

特供药材,三百斤。

何雨柱的目光骤沉,嘴里的飞马香烟被牙齿生生咬断。

四九城里根本没有什么特供药材库,唯一能拿出这种顶尖成色药材的,只有他何雨柱的随身农场!

而负责转交这些药材出货洗白的明面据点,正是城北的那个备用冷库。

敌人的真正杀招,不是厂里的炸药,不是构陷林德山的假账。

而是通过内部叛徒摸清了轧钢厂后勤补给线,直接拿着国家机要部的绝密正本调令,去强行截留和控制他的药材源头。

断他的根!

何雨柱猛地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十点零五分。

距离十一点半,还有一个小时零二十五分。

“薛同和带回一号禁闭室,跟二印厂的杜文成关在一起,不准任何人接触!”

何雨柱将便签塞进军大衣口袋,声音如刮骨钢刀。

“高主任,锁死档案库所有门禁,总机电话线拔了。”

“警备区特勤连留一个排,接管防务。”

说完,何雨柱大步流星向外走去。

“陈雷,赵刚!”

何雨柱走到院子里,风雪打在他的脸上,杀气凛然。

“所有人上车!把绿皮铁箱带上!”

“去哪,何主任?”

赵刚拉开吉普车门。

“城北医药储备库。”

何雨柱一头钻进副驾驶,重重关上车门。

“去会会那个姓唐的,老子倒要看看,谁敢拿假条子,截我的药!”

吉普车引擎发出震耳的轰鸣,碾碎了档案库门前的冰雪,化作一道钢铁洪流,直扑城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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