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变化
秋天的叶子基本上已经落尽了，本来还带点金黄色的枝丫也忽然变得光秃秃起来。虽然说现在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入冬，但是那从西北方吹来的冷风也似乎预示着深秋的即将结束。
刚刚查探完自己那些刚刚种下去的种子安然无恙的村民们也貌似终于可以好好地休息休息了。而在这种时候，赋闲在家的人们也乐得出来多逛逛或者自娱自乐地做些小买卖。
而龙神广场就是大家伙儿最喜欢聚集的地方之一。大概是因为有定期的人偶剧（爱丽丝的）和药物出售（铃仙）以及各式各样的小物件（河童出品），所以自然而然地这里就变成了人们最喜欢游玩的地方之一。
而同样的，不仅仅只有人类会采办一些年货或者是过冬的必需品。就连大多数的妖怪也会饶有兴致地来这里看一看，逛一逛。而要是遇到有什么好的东西，他们也不会在意别人惊讶的眼神用一串铜钱将那些东西买下来。
不过虽然说是这样说，但是不付钱就那东西的“恶习”也始终是有的。就好比说现在那个坐在我身边酣畅淋漓地喝着烧刀子的某只小鬼……
“喂喂，你就不能少喝一点吗？没看见老板已经快要抽过去了吗？”我指着那个脸色发白的店主对着身旁那位明显是想要吃白食的家伙说道。
“不要紧，不要紧。我还能喝。”完全文不对题地回答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伊吹萃香十分厚颜无耻地装傻着。
“……那么我走了。”沉默了那么两三秒后，我话不多说就准备起身离开了。
“诶！等等！你不能就这么抛弃我啊！”似乎没有料到某人如此直截了当，所以伊吹萃香伸手一抓想要抓住某人的衣角却是没有抓到。
“老板，等会儿她钱付不出来的话，不要怕，让她留下了打工就好。”看着店主那面色发苦的脸庞，我毫不犹豫地就将那个还在原座坐着纠结着该不该放开酒壶溜走的鬼王卖了出去。
“(⊙o⊙)…不要这么无情啊，七净！要知道当初要不是我手下留情，你早就去见四季了，哪里会有今天这么嚣张啊。”伊吹萃香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起来。
“哦？那么凭这些我就一定要帮你付酒费了咯？”饱含恶意地看着那个无比嚣张的鬼王，我微笑道。
“唔……也不是这样的说。”伊吹萃香显然立刻想到了眼前这个人似乎是个连死都不怕的疯子，所以话到了嘴边也就不敢再说下去了，省的某个家伙会利用他那大使的名衔让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那么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吗？”一边拿出钱包将自己的饭费付好，我一边应付道。
“唔……那么我给你打工怎么样？！”
也不知道伊吹萃香是哪根筋搭错了亦或者是有什么其他的阴谋。所以当她说出这么一句话的时候，饶是心里已经猜透了这个家伙会不择手段地逃避现实的七净也不免被她吓了一跳。
“……你确定？”
对于手下多出一个打工仔我是不反对的，毕竟作为万事屋的话，我确实缺少一些人力资源。所以对于伊吹萃香这种送上门的打手，我其实是比较欢迎的——只要她不闹事。
“……我确定！”
似乎是死都不想要付那该死的三十贯钱，所以在犹豫了一会儿以后，伊吹萃香还是咬牙切齿地决定答应了下来。或许这也就是人们常说的一分钱难倒英雄好汉的道理吧。
“好吧，那么这次的钱我帮你垫着，以后从你工资里扣。”
没有质疑鬼族话语的真实性，我再次从钱包里掏出了几贯铜钱将她的酒费付了。
“呼……两位走好。”
老实巴交的店主一拿到钱就立刻恭恭敬敬地赶我们走人了，就像是在驱赶着什么霉运一样——虽然的确是这样。
“欸，看样子你的名声貌似也不好啊。”
看着路上那些纷纷避开我们的人群，伊吹萃香不免有些奇怪了。要知道，虽然自己的的确确一个货真价实的妖怪，但自己旁边的那个家伙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人类，而且还是一个有着大使身份的人类。
所以当萃香亲眼看见少年被某个不懂事的小屁孩儿用沙包掷中的时候，她还是感到异常的震惊的。
人类的败类，那个小孩子是这样称呼少年的。
虽然他马上就被匆匆赶过来的父母捂住嘴巴拉走了。不过见到那对人类父母无比恐惧怨恨的眼神时，伊吹萃香还是能够体会到少年现在的处境的。
“O(∩_∩)O~不用在意这些细节，现在已经比以前要好许多了。”我轻轻地笑了笑，丝毫不在意地用手揉了揉自己额头上那个被沙包丢中的地方。
“以前吗……”若有所思地望着前面那片依旧是热闹非凡的街市，伊吹萃香自言自语着。
“以前，人间之里都是怎么样的？”
下意识地，伊吹萃香就问了出来。不过她马上就意识到自己失言了，她看着那个脸色忽然变得有些难看的少年迅速解释道。
“我是说建筑变化之类的。”
“哦……你早说嘛，害得我都无法理解了。”知道这是少女给我的台阶，所以我也没有太多纠结地回答了下去。
“要说起变化的话，人间之里还是蛮多的。”
“先是那些道路。以前脚下所走的那些道路不想现在，那时候大多数的路面都是黄褐色的泥土，要是有什么小石子铺路的话那么已经算是相当不错的了。再是楼宇。以前的楼即便是只有两三层那么高，房子与房子之间的隔阂也相对于现在要大了不少。或许是因为农田改造的结果，所以过去的那些农耕地如今也全部变成了商业街了。”
有些感慨地望着这些依稀有着过去影子的大街小巷，我无不怀念地向初来乍到的伊吹萃香介绍道。
“不过也不是什么东西都变了，有些东西还是没有变化的。就比方说阿求所住的稗田大宅以及雾雨老爹的雾雨宅。因为它们作为人间之里中难得的历史保护遗产，再加上自己主人们的要求之下。所以现在的面貌与当初的样子也差不了太多。”
见到萃香似乎对这些有了兴趣所以我也乐得多和她说说自己的记忆。毕竟和她差不多，我有时候也会有种似曾相识的虚幻感觉。而这或许也是因为现在与过去那概念上的变化吧。
“那么人类与妖怪呢？”
伊吹萃香那貌似不经意的提问却使得我不由再次愣了一愣。敢情这位的目的是这个吗？
“嗯……虽然不能说关系交好了。但是比以前那种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情况要好了许多吧。”我模棱两可地回答着这个问题，只不过眼神中的迷离却还是出卖了我。
“……”
没有说话，伊吹萃香只是直直地看着眼前这个笨拙地想要伪装自己的少年。
“那么你也变了吗？”萃香问。
“……”
我沉默着，并不是不知道答案。只是我自己也不想去承认那个答案。
“大概也变了吧……”最后我还是回答了。
“……那就好了。”
说着不明所以的话，萃香又恢复了她平常那种大大咧咧的样子。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地拽着我跑进了那吵吵嚷嚷的人群中去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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