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尘埃落定
尽管在不久前还发生了一场那么声势浩大的西区保卫战，但或许是因为保密工作做得好，再加上西区实际损害已经降到了最低——仅仅是墙壁上的几层油漆重新补了补。所以直到九石等人的被捕之后，人间之里的那些个平民的生活也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买菜的买菜，做饭的做饭。每个人脸上洋溢着的是与平常丝毫没有什么两样的微笑或是愁苦。
不过话虽如此，但是多多少少的。人们还是明白一些东西的，毕竟现在的街头上平时的那些鼓吹着“妖股有罪”、“妖股去死”的招牌或者是横幅已经全部消失得干干净净了。而那明天都要按时定点来人间之里道貌岸然地巡视一番的九石大使也由于公务繁忙的缘故抽不开身了。
只不过知道归知道，日子还是要接着过不是吗？
所以大多数人都揣着自己那颗硕大的心脏悠悠然地在大街小巷上漫步着。而对于他们现在的心理而言，就是反正现在农活已经结束了，有些事情还是看得开一些比较好吧的态度。
然而事情其实也并不简单，毕竟对于大多数人而言这些形势上的转变与他们现实生活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关联。但也至少不是所有人都像是那些平民百姓一样可以挑梁子不干的，就好比我们那几个正在人间之里决议院中商量得热火朝天的人民代表们……
“咳咳，尽管九石大……那个平民有着他的罪行，但是再怎么说他也是为了人间之里着想，所以我们希望能够从轻处理。”一个谢顶的老头明显对于阿求她们开出的责罚不太满意，所以作为强硬派的代表，他自然是要救救那个没用的棋子的。
“谢大人，对于九石的判决其实也并不是我们所期望的。但是与这个曾经对于人间之里有过重大贡献的功臣相比，我们还是更倾向于法律的公正。”阿求也不亏是活了好几世的人了，所以有条有理地就将谢顶老头的话顶了回去。
“唔……阿求大人所言极是。但是所谓的法律也只不过帮助人们断罪的一个工具而已，所以我认为罪行的轻重应该凭借犯人自己的素质以及目的来区分。”
谢顶老头虽然知道九石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也幸亏九石前期做的社会舆论的宣传工作还算不错，所以在对方绝对不可能去帮助妖怪的立场上。他就无比狡猾地为自己一方戴上了一顶道德高帽，这也使得阿求她们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O(∩_∩)O~谢大人说得对。那么我们可以去请博丽巫女回来了吗？”
虽然脸上是笑眯眯的，但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却像是一把尖刀一样刺穿了谢顶老头的防线。
“不行！绝对不行！那种怪物绝对不能留在人间之里！”
几乎只是一转眼间，刚刚还慈眉善目的老头一下子就变得像是恶魔一样狰狞起来。那双充斥了血丝的眼睛更加是将老头那扭曲的心灵表现得一干二净。
“哦？为什么呢？博丽巫女也是人类吧，而她的贡献貌似比我们的九石大使要高了好多，不是吗？”阿求的眼神愈加尖厉，在她眼中已经全然没有了平常时候那份书香门第的气息，更多的是一种赤果果的冰冷和厌恶。
“哈！那种怪物竟然会是人类！我们可不会去承认的！”就像是古代封建时代的某种特殊的人类一样，老头用他那嘶哑刺耳的嗓音不住地在议会中咆哮着。他现在哪有刚才的那副淡定啊，活生生地就是一条疯狗嘛！
“……够了！”
声音并不响亮，但是却十分瞩目。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停止了行动同时将目光望向了大厅里的某个角落，只不过唯一不同的或许也只有他们眼中各自的色彩。
“那么七净，你有什么看法吗？”期待地望着那个熟悉年轻人，阿求向他询问道。
“法律就是法律。”先是具有针对性地看了看那个谢顶老头一眼，少年接着说道。
“尽管九石作为大使为人间之里干过一些事，但是和他所犯下的罪行而言。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无疑是可以忽视的，甚至在这些所谓的善举中绝大多数所占有也是有他自己目的的。”
虽然少年只是十分平静地说着，但是这些话给众人带来的影响却是犹如惊涛骇浪一样。毕竟如果少年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么对于九石，对于强硬派甚至对于人间之里而言都是十分大的。
“你……你休得再次胡言乱语。这里本身就没有你说话的权力，你这个与妖怪为伍的败类有什么资格说话呢！”
不知是不是少年说的东西正中了某人的要害，所以疯狗毫不犹豫地就选择了咬人。只不过他这次倒是选错人了……
“O(∩_∩)O哈哈~，谢大人好大的口气啊。”只见从会议开始就没有说话的雾雨老爹这时却率先发难起来了。
“如果说只是单单因为和妖怪熟识就连人类都算不上的话，那么我这个曾经雇用过妖怪的商人估计就妖怪派过来的奸细了吧！”
“呃……不……不，怎么会呢？您怎么可能是奸细呢？”
面对着这个几乎掌控了人间之里经济动脉的男人，哪怕就是像谢顶老头这种强硬派的掌权人物也不敢轻易得罪的。要明白人心不足蛇吞象听上去虽然十分厉害，但是回到现实的话这种作死的行为可是一种极其愚蠢的行为的。
“呵呵，那么你现在还觉得我们的少年有资格发言吗？”
雾雨老爹微笑着，只不过这种微笑在谢顶老头的眼里却像是什么洪荒巨兽一般恐怖。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我们的决议院是人人都可以参与的。”
尽管迫于形势谢顶老头的话是软下来了，但是看向少年的那种恶毒的眼神却是比刚刚更是加剧了不少。
“那么就请这位七净先生继续说下去吧。”带着鼓励与温和地眼神看着少年，老爹全然没有了刚刚的气势，此时的他和大街上随处可见的中老年人毫无差别。
“……想必诸位都了解我的职业，所以我这里有一些资料希望诸位大人能够过目一下。”在轻轻点头表现了自己的谢意之后，少年揣着手中的一打资料纸慢慢走向了会议桌，并将这些放到了每一个人的面前。
“……”
“……”
“……”
几乎同时，每一个见到自己手中那份资料纸的人的脸上都产生了一些变化。只不过有些人是高兴释然，有些人却是恼羞成怒。
“啪！”
还是那个谢顶老头率先发难，或许是知道自己大势已去准备死鸭子嘴硬一下，又或许是天真地以为自己还能够勉强在临死前多蹦跶几下，所以他还是开口了。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些资料是真的？”
“……”
“……”
此言一出，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将自己鄙视的目光丢给了这个恬不知耻的老头。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家都已经拿出证据来了，你还想要人家加以证明，那么如果他再拿出证明的话，你还需要他再证明这个“假证明”吗？
不过在场的人无疑都是老油条。虽然他们知道少年是正确的，但是为了不得罪老头及其背后的实力，为了再好好地看看这个年轻人是不是有资格获得他们的支持，所以不约而同地他们都保持着沉默。
而无疑谢顶老头也是因为这一点才如此笃定的。他压根就不怕眼前这个以一人之力干翻了九石一伙人的家伙，要明白权力和力量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有力量的力士不一定能够担任领导，但是看似无用的领导却能够轻轻松松地控制着无数人。这，就是力量与权力的差别！
“……它们是真的。”
无比平淡地扫视了一下底下那些看好戏的眼神，少年无悲无喜地说道。
“因为这些就是九石本人说出来的。”
仅仅只是一句话，仅仅只是短短的一句话就让在场包括那个老头在内的所有人全部哑火了。
是啊，没有什么要比本人亲口承认的罪行要来得更加真实了。
于是，所有人都用一种无比可怜地看着那个已经面无人色的老头。在此刻，他已经不再是堂堂一个人民代表了。在资料上赫然有名的他和那些强硬派已经化为了一个卑微的不经意的历史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呵…呵……哈哈哈……”
疯狂地大笑着，就仿佛是听到了有史以来最好笑的笑话一样。谢顶老头选择了自裁，他一头撞在了大厅中的红色柱子上。鲜血不断地从他那逐渐变冷的头颅上源源而出，只有那抹扭曲的微笑却是慢慢拉开了一个夸张的弧度，就像是在述说着什么诅咒一样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
“……好了，既然判决已经解决了，那么就按照法律上的来吧。”
看也没看那具尸体一眼，坐在主席台中的一位老者先是对着我们的“大功臣”七净善意地笑了笑，接着便将手中那个血红色的印章往一张纸上一盖。
审判结束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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