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知晓
姜哲走到书房前，发现书房的门开着，轻敲了下分开在一旁的门，得到姜阿的回应后走了进去。对坐在书桌前的姜阿说道：“少爷，您叫我？”
姜阿抬头：“嗯，今天和钰儿出门买衣服了么？”
姜哲回道：“去了，去订做了几套。”
“那有没有去其他地方？”
姜哲低头回道：“没有。”
“你啊。”姜阿摇摇头：“怎么就像跟木头，就不知道带着人家逛逛么？”
姜哲喃喃称是。
姜阿又说道：“我翻了下黄历，下月初三是个好日子，你们就那时候完婚吧，我已经告诉林嫂了，让她去找裁缝去做喜服，明天我们就把这消息告诉老爷子。”
姜哲说道：“一切都由少爷做主。”
姜阿又摇了摇头，叹气道：“这些事我能帮你决定，但还有很多就要你自己忙活了。”拿起一本书递向姜哲：“我把家里的功法整理了，我修炼的一些心得也写在这书里，你拿着看看吧，然后教给小石他们。”
姜哲接过书册，姜阿又说道：“我去那里一趟，晚些时候来叫我吧。”
姜哲应了一声，退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姜阿起身走到贴在墙的书架前，扭了扭书架上的一个装饰物，推开了书架，把地上的一块大地砖拉开。地砖后露出了一条斜向下的石道，青年将桌边的烛台点燃，持着烛台走了进去。
石道斜向下延伸了一段，姜阿走到石道的最底部，前方是笔直的小道。
姜阿继续向前向前走，一手持着烛台，一手抬起划着一侧的石墙，指尖微微有气劲转动，划过墙体，带来一阵阵声响，但墙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没过多久，便走到一扇石门前，姜阿收回右手，伸手推开了石门。
石门后是一间四四方方的小石室，姜阿走到石室中的小石桌边，将烛台放到石桌上。拿起桌上的一个药瓶。打开之后，一股药香从瓶中传出。
看着瓶中的丹药，姜阿低声道：“哪怕是在我最迷乱的时候，这枚药的药香都能让我清醒过来。”
“没有它也许我早就死了，这枚药给老爷子服下的话能救他么？但这药在这里放了不知道多少年，真的还能服用么？而且药香都能让我稳固心神，老爷子现在的身体，又能承受得住这药的药力么？如果只让他服下一部分如何？会不会直接破坏掉这药的药性。”
姜阿叹了口气，盖好瓶塞，放下了药瓶。
随后又拿起桌上盒子中的一份小册子。翻开看了看，又放了回去，说道：“姜家的功法只有三篇，就已经能让我们成为世间顶级的练武高手。但我觉得这三篇只是引子，我凭着感觉补了第四篇，也不知道对不对，毕竟我练的已经不是这个了。”
姜阿想了想，又把册子取了出来，道：“算了，有时间把第四篇写上去吧。”
姜阿起身走到靠墙的石床前坐了上去，打开放在床上的琴盒取出一架古琴，手指无序的轻轻拨动琴弦。
胡乱拨弄了一阵，姜阿双腿略微张开，将琴放到腿上，开始弹起一首曲子，随着琴音响起，有些散乱的心神也渐渐安定下来。
一曲毕后，姜阿把琴放回琴盒，盘坐到床上，合上眼开始调息。
过了一阵，姜阿轻呼一口气，睁开双眼下床来到桌前，拿起药瓶和靠在桌旁的一把剑，走到向里的石墙前，摸索了一阵，触动了一个机关。石墙上出现一个小口，里面露出一个凹槽，姜阿取下脖子上套着的挂坠，轻轻按在了凹槽内。石墙传来一阵响动。
姜阿看着石墙愣了神，仿佛在回想什么，回过神来后，将手伸进凹槽，往一侧一拉，门后又出现一间石室，青年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一名家丁少年从屋内打开门，把一架躺椅搬到屋外小院里，拿出一套茶具放到院内桌上。随后少年扶着一名老人走到院里。老人手撑着椅子的扶手，在少年的搀扶下缓缓坐到躺椅上。少年返回屋中拿出一床薄毛毯，盖住老人的双腿，然后拿起茶壶给老人倒了杯茶。
老人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声音略微有些沙哑的说道：“好些天没出来，这树的叶子都掉光了，少爷今天在府上吗？”
侍立在一旁的少年回道：“少爷一早出了门，现在不知道回来了没有。”
老人把茶杯放下，长呼一口气，说道：“少爷这些年在外面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这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我现在也管不过来啦，都要靠少爷自己打理了。”
少年回道：“少爷昨天把近些日子的帐目批了，听说过几天还要去看看我们家的田地收成。再说家里的事有四哥帮忙，应该没问题的。”
老人道：“四子还是年轻了些，火候不够，遇到一些事有些冲动。不过少爷这次回来后心性好了很多，以前的少爷……”看着少年好奇的看着他，又摇头说道：“以前的少爷，比小羽他还要跳脱，小时候的少爷啊，那叫一个顽皮。”
少年摸了摸头，说道：“少爷看着这么沉稳的一个人，小时候真的比小羽他还要……外向？”
老人道：“少爷是到十五六岁后才沉稳一些。”说完把茶具向一边移了移。空出一块桌面。道：“去把棋拿出来，陪我下几局。”
少年应了一声，跑进屋内拿出一副围棋在桌上摆好，一老一少开始围着石桌下起棋来。
几名侍女一边在长廊上谈笑，一边往廊下的池子里扔着鱼食，池中一群小红鲤在水面不停游动，争抢着鱼食。
一名提着黑砂罐的宫装女子从一头走来，对着几名侍女说道：“别喂太多，昨日已经喂了不少了。”在几名侍女的行礼称是声中，女子向另一头走去。
石桌前，老人悠悠的端起茶杯喝茶，看着对面抓着头发的少年，微笑道：“怎么样，想好了没有？”
少年放下手，呼出一口气，道：“不行了，想不出来，我又输啦。”
老人放下茶杯，哈哈一笑，拿起棋子说道：“你这样下，然后这样，再接着这样……或许就能跟我和棋了。”
少年放下手中的棋子，道：“不行，没想到那么多，我就觉得怎么下都会输，爷爷你下棋果然厉害。”
老人开始收起棋盘上的棋子，说道：“我都下了多少年了，当初就连老爷都跟我下都是输多赢少，来来，继续……”
少年看了看天色，说道：“都快正午啦，还是不下了，我去给您把饭菜端来，先吃完午饭吧。”
一旁突然传来女声：“爷爷，你怎么出来了？”
老人闻声回道：“今天天色不错，也没有风，就出来坐坐。”
宫装女子疾步走到石桌旁放下砂罐，把老人腿上的毛毯向上提了提，又把两侧压紧，说道：“您病还没好呢，怎么能随意到外面……”
老人伸手轻按住女子的手臂，说道：“吃了少爷的药感觉好多了，昨晚感觉有些发热，睡了一觉后感觉能起身了，今天也没怎么咳嗽。看外面天暖，就出来看看。”
女子回道：“就算感觉好了很多，您也不能在外边待着，万一病又加重了怎么办，不行，小石，来帮我扶爷爷进屋。”
老人推辞不过，只得起身，让两人把自己扶进屋内。
进屋之后，少年搬来一张椅子，和女子扶着老人坐下，又把床边的炭炉放到端到老人脚边，起身走出了屋子。女子扶着老人坐好后，去屋外取了砂罐进来。
女子进屋后，打开了砂罐，道：“爷爷，这是我昨晚煲的汤，一直煲到刚刚，加了几味补气的药材，您来喝了吧。”
女子用小勺把罐中的肉和药材往一边赶了赶，勺起一勺汤，喂给老人。
老人喝了后连连称赞，这时少年进屋把躺椅、茶具和围棋放好，对老人说道：“爷爷，我先去给您烧水，待会您喝完药后我给您擦擦身子。”老人回应后，少年退了出去。
老人一边喝着汤，一边打量了下女子，问道：“今天难道有什么好事？”
女子回道：“没有啊。”
老人道：“没有的话你今天怎么穿着这一身还好好的化了妆？平时你最多也就化下淡妆吧。而且你时不时就在微笑。”
女子羞道：“哪有……”
老人身子往前凑了凑：“来跟爷爷说说，到底是有什么好事？”
女子放下汤勺，踌躇了一会，低声道：“少爷昨晚给我和姜哲指了婚，哦，少爷昨晚给四哥改了名，让他以后叫姜哲了。”
老人往后靠宰椅背上，说道：“这样啊，那你怎么不告诉我？是不是我不问起，你就不说了？”
女子握住老人的手说道：“哪有，我们准备等您身体好些了就告诉您的……”
老人哼声道：“早些年我就看出你对那小子有意思，也从旁敲击问过那小子，知道他对你也有意，但这小子就是不对你或者我开个口，别人家的姑娘孩子都好几岁了，你现在还是一人，晚些时候把那小子叫来，想娶我的孙女，没那么简单。”
女子娇声道：“爷爷，当初就是您对他那么严厉，他觉得你不满意他才不敢开口的，您现在又要教训他，把他吓着了怎么办？而且他一直不开口就是想等少爷回来再提起的。”
老人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说道：“还没过门心里就向着他了？不过也是，你们从小就跟着少爷。少爷当初也那么照顾你们，要是喝不到你们的喜酒也是一件憾事。”
老人靠躺在椅子上：“我当初对他那么严厉也是因为少爷迟迟不归，我怕等不到少爷回来所以一直教他，万一我有个三长两短姜家就要靠他打理了，当然，他让我生气了也是其中一个原因。”
女子急道：“爷爷你怎么会有事，您一定会长命百岁……”
老人摸着女子的头说道：“生老病死是人间常态，爷爷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你们的婚期定了么？”
女子摇头道；“还没，少爷说就挑个就近的日子。”
老人沉思了一下，说道：“好，好，就挑个就近的好日子。”老人越过女子的头顶看了看屋门，目光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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