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午时
姜阿一只脚跪在床上，一只脚站立在床边，左手将床上老人身上的银针缓缓拔出，将抵在老人身上的右手也放开了。
给老人穿好衣物后，姜阿问道：“老爷子，感觉如何。”
老人微微呼出一口气：“好多了，身子有些发热。”
姜阿一笑：“那就好。”身后传来开门声，一名少年跟着一名侍女打扮的清秀女子走了进来。
姜阿见是他们，转回头对老人说道：“老爷子你先喝药吧。等明天我再来给您调理，也许要不了几天您就能下地了。”
老人也显得有些高兴：“是吗？多谢少爷了。”
女子倒好药，走到了床边，微微对着姜阿行礼，姜阿嘴角带笑的摇了摇头，扶着老人坐了起来，然后退了两步，让开了位置。
女子开始给老人喂药，姜阿看了看地上的数个火盆，对一边的少年说道：“小石，待会你把这些火盆撤掉几个，然后将门打开一道缝隙透透气。”
少年低头称是，姜阿又转头对老人说道：“老爷子，我先走了，去看看小四他们。”
女子回头道：“少爷，先休息休息吃过饭再过去吧，您都累的出汗了，我熬了鸡汤，等给爷爷喂完药就给您送来。”
老人也插话让姜阿先休息，姜阿将擦过自己汗水的脸巾放到一边，道：“我就在那边吃吧，那群孩子我都没全见过，今天正好认识一下。”笑了笑：“况且，以你一贯做菜的方式，那鸡汤我一个人肯定是喝不完的，待会也让人送到那边去吧，你和小石好好照顾老爷子就行。”
见女子还要说些什么，姜阿微微挥挥手：“老爷子，我就先过去了，您好好休息。”
老人回应后，姜阿对其他二人点点头，离开了屋子。
几名妇人带着一群小孩子坐上桌子，一些半大的少年少女在几张桌子之间忙活，一名黑衣青年站在桌前给他人盛着饭。这时姜阿从门口走入，青年背对着屋门没有发现，看到几名妇人在照顾着那些小孩，开口道：“小流，帮我把碗拿过来。”
青年摆摆手，止住了要开口的众人，绕过一张桌子，拿起一叠碗放到了黑衣青年的身旁，青年拿起一只碗正要盛饭，想想觉得有些不对，转头看去发现姜阿正站在他身后。屋内其余人在姜阿摆手之后就渐渐安静了下来。
青年问道：“少爷，你怎么来这了？”
姜阿笑道：“怎么？难道我不能来这里？”
男子急道：“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姜阿道：“我过来看看你们，回来两天了，这宅子里的人我都还认不全，今天正好认识一下。”
姜阿看了看四周，走到一旁一张空着的椅子边，伸手按住椅子，笑道：“加一个位子可以么？”
黑衣青年道：“当然可以，少爷，难道你今天就在这里……”
姜阿将椅子搬到桌旁，道：“嗯，就在这吃。”对着青年挥挥手，“你不用管我，忙你自己的去吧。”
青年应声，盛了一碗饭放到姜阿面前的桌上，又转身忙活去了。
刚刚站在一旁送菜的人也将剩下的一些菜放到桌上，姜阿对着身旁留着小胡子的年轻男子说道：“刘新，现在是你在教他们？”
年轻男子道：“不，是父亲在教他们，这两天父亲有事回了乡下，所以由我来代课几天。”
姜阿道：“老师他还好么？又因为什么事回乡了？”
“父亲的身体还算硬朗，前几日我叔父去了，所以他回去了。”
姜阿收声道：“是么？”姜阿沉吟了一下：“那我过几天去老师家里看看。”又对着男子说道：“这些年在在做什么？”
男子有些失落：“这些年我一直想考取个功名，却一直都没有成功，现在也就给人教教书，毕竟我在邺城还有几分名气。”
姜阿将手搭上他的肩：“老师他当初也没有个好功名，之后不一样是远近闻名的学士。”
男子摇摇头，“但这一直是父亲的心愿。”侧过头：“有时间我们几人聚聚吧，给我们讲讲你这些年的见闻。”
姜阿道：“好说。”
桌上的菜早已上好，但无人动筷。姜阿见状笑道：：“开始吃吧。”当先拿起筷子夹了一些菜。其余人见他动筷，也纷纷拿起筷子开始吃起饭来。
饭后，姜阿坐在一旁，黑衣青年站在他身边一一介绍着厅里的人，姜阿将他说的记下。不一会儿，厅内已经被收拾好了。在一边几名年纪差不多的少年少女中走出一人，道：“少爷，我们能问一些问题么？”
姜阿微楞，说道：“好啊，你们有什么想问的。”
几人围坐过来，刚刚说话的少年道：“少爷您这些年到底去了哪里？”
姜阿吸了口气，道：“去过很多地方，深入过西方见过西北的荒漠雪山，也见过西南的所谓蛮族。去过南方不少地方，甚至深入过海中，然后自北海而回，去了极北的雪原。不过我没有深入雪原，就在外围转了转。”
姜阿笑了笑：“我们所知的天下我应该都去过了。”
少年惊奇道：“北海那里不是胡人的地盘么？胡人难道不抓少爷？而且听说西南的蛮族吃人，这是真的么？”
姜阿道：“胡人自然会抓我，不过我也会躲着他们不让他们抓到，蛮族里确实有食人族，但大多数只是有一些奇怪的习惯而已。”
另一名少年问道：“少爷，听说海外有仙山，是真的么？”
“仙山仙人们我倒是没有见过，不过海外确实有一些古迹，那里在以前应该有人生活过。”
“少爷，祁连山真的是世间第一高峰？你上去看过么？”
“我回来时路过过祁连山，也登顶看过。祁连山并不算是世间第一高峰，西北有些雪峰比它更高，那些雪峰远比祁连山难攀登，我花了很大的力气才上去。”
“还有西南蛮族腹地的圣山似乎也比祁连山高，不过蛮族并不允许外人上去，我只在远处看过一眼。”
“祁连山只能说是中原第一高峰吧。”
一群少年少女又问起姜阿这些年的经历，姜阿一一讲述起来，等到姜阿简略的将这些年的经历讲得差不多了，一边留着小胡子男子道：“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你们还有功课要做，就别打扰少爷了。”
男子跟姜阿说了几句，将他们带了出去。
待他们离去后，姜阿转头问道：“账目这些送到书房了么？”
身旁的黑衣青年回道：“已经送过去了。”
姜阿伸了个懒腰，“那好，我也该去处理那些东西了，你也去忙吧。”
青年低头称是，跟在姜阿身后出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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