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遇险
一缕阳光照在毡毯上,唤醒了沉睡的严乐熹,推开窗格欣赏这混合着新鲜牛粪味儿的晨风,心情格外靓丽。
看见美女下楼,韩经理吹了声口哨,充满暧昧的感觉。严乐熹才发现楼下坐着的贺承洲,和她不约而同的穿了同色系的麂皮外套配仔裤,乍一看还真像情侣装的款。
“打了一晚上震天吼的呼噜,还敢和领导开玩笑,小心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严乐熹腹诽着,刻意嫌弃的离韩经理远远地坐下。
贺承洲安静的吃着早饭,好似没听到一般,不过桌子对面留着的那份玉米粥小菜,还是显出了对某人的特殊照顾。
一夜的耽搁没有白费,厍旺老大爷领着村里的采药人回来了,背篓里满满的都是药材:“哟,村里来外人了。”
“是来找你哒,厍大爷!”
厍旺大爷普通话不太顺溜,也不愿和村外的人多言语,不过他孙子却东拉扯着说:“我可以翻译的。”
于是厍旺大爷勉强答应下来:“行,那聊聊呗。”
贺承洲看了看厍旺大爷亲手采集的野生草药,大部分都是佛掌参、珠子参等,“山上都是这些草药么?”
“多咧,天麻贝母都很多,只是那些不好卖钱,村里人都捡这些挖。”
“直接卖给收药的人,还是药厂?”
“就这么点分量,药厂才不会来山里收咧,都是倒腾给收药贩子。”
严乐熹见他们聊得兴起,就独自在药篓里翻了翻,大部分药材她都认得,只是有一种孢梗类的束状物,并非《本草》里常见的物种。
“厍旺大爷,这是啥药材?”
“哦,这是蝉花,咱们这儿也叫大虫草。”厍旺大爷不经心的瞅了瞅,“这东西卖不高价钱,城里人说里头有毒,不如虫草药性好。”
严乐熹摇摇头:“中草药里面的毒性,大多数是环境污染造成的,本身含有的少量病菌都可以通过灭活处理来消除。”
贺承洲听后若有所思,滇西的中药物种有其独特性,尤其是在激活免疫系统方面的药材,如果能配合研究所的最新攻关课题,势必能填补集团在中药保护品种方面的空白。
这一直是他滇西之行的目的,所以听到听到蝉花的药性后,就自觉他找对了路子,“如果我们想收购一些回去做研究,你们还能去山里采到么?”
“能,这没啥困难。”
这个意外的收获令贺承洲心情大好,特意和厍旺大爷喝了两杯苏理玛酒,又跟老支书敲定了一些合作的细节,结果走的时候大家都来送行,除了一大包蝉花之外,还收获了一把小的四弦琴。
贺承洲对自己的高人气有些自得,随手拨弄了两下琴弦,“这算不算是额外收入。”
“我还给了厍却东一个保温杯、一包牛轧糖,还有我最爱的小黄人cos漫威系列手办,这算不算是额外支出?”严乐熹轻轻嘟囔。
车内的人都笑起来,韩经理更是笑得俯在方向盘上,只觉这女人实在坦率的可爱。
“喂,你们笑什么啊!”严乐熹表示费解。
*****
回到了贡坪县城,暂住的酒店门口停了一刷水的四辆军车,见到贺承洲哗哗啦啦的都围了上来。
高头大马的军官一个箭步上来:“老大,你来了滇西怎么也不招呼一声,害我们兄弟几个没头苍蝇似的乱撞。”
“嗯,这不还是被你撞到了。”贺承洲语气虽冷,手臂已经环上去给了一个兄弟间的拥抱,“大岩,你小子还是那么虎。”
“队长!”另两个穿着迷彩服的肩上少了一颗星,见了贺承洲直接敬军礼,激动的自泛泪花。
只剩一个斯文些的文职干部笑眯眯的抱怨:“队长怎么样,我这战术不赖吧,你搞秘密渗透,我就来个瓮中捉鳖。”
“巍子,你这战术课还是我教的,现在兴师动众的杀过来,是想欺师灭祖啊!”贺承洲和他们逐一打过招呼,联想到以前的行事做派,严乐熹自然能猜到他的部队背景。
巍子这人心细些,看见还有一女子不远不近的跟着,长腿肤白条盘顺,一双杏眼好似会说话,就起了猜测,“队长,那不是嫂子吧,不给咱介绍介绍?”
“你什么时候也和大岩一样喜欢瞎咧咧了,有你这样见人就喊嫂子的么。”
大岩嘀咕:“不是嫂子,穿什么情侣装啊……还有我啥时候瞎咧咧过。”
这几个人身板魁梧壮硕,嗓门又大,基本小声说话也相对于喇叭广播,严乐熹自然听在耳中,窘在脸上。
“都进去说吧,堵在门口开大会呐。”贺承洲领着众人进了酒店叙旧。
原来贺承洲真是野战部队出身,还做过某特种兵大队队长兼战术课教员,如今这拨人都算是他的队员,分配在滇西的驻扎部队里。当兵是教官,经商是鬼才,人品还出众,绝对是帅出了新高度。
严乐熹夹在一堆大老爷们里,用饱含了崇拜的眼神这么一望,贺承洲像打了鸡血似的,别提多精神了。
“队长,听说你去了桐市?”巍子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还说没什么,骗鬼去吧。
“恩,情报收集的挺准确。”
“嘿嘿,我还知道,你去桐市是为了谢烽。”大岩咂着嘴,深扒猛料似的说,“以前在队里就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现在转业了也黏糊到一块,你让兄弟们什么想法。”
“什么想法!”贺承洲眉毛一立,整个人就充满了雷厉风行的味道,“出去围操场跑十圈再回来。”
“是。”大岩真就紧紧腰带,麻溜儿的跑了出去,然后喘着粗气奔回来,“行不,以前五公里没跑进20′,被队长操练狠了,现在还记得呢。”
“你咋没记着队长陪你跑了大半个月,腿都磨细了。”
“那可不,要不是后来队长跑不了了,五公里全武越野记录现在还是他保持着呢。”
大岩被狠狠地敲了个爆栗子,“说啥咧,罚酒罚酒。”
后面的话被巍子插科打诨的掩盖过去了,不过严乐熹还是注意到贺承洲脸上一闪而过的落寞。恐怕也只有受了重伤,才会让这样一个心志坚定的男人离开他热爱的部队吧。
他会伤在哪里呢?如果四肢关节都健康的话,难道伤在脑部或脏器,那可都是摧折人的病症啊。这样想着,心底又涌起一股同情和惋惜,没老婆没儿子没身体,光有个大企业有毛用,守到最后全都捐给慈善事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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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承洲最后被战友们拉走了,据说是去参加什么贡坪县的斗牛节,有祭祀舞蹈、剽牛锅庄、还有射猎比赛,端的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非常适合热血汉子们聚会撒欢。
“好像还挺危险的,你就先留在酒店吧。”贺承洲如是交待。
“嗯,行。”明明只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严乐熹不知道为什么有种被摒弃在外的失落感。
勉强吃了一点洋芋,打算做一些资料收集整理的工作,可满脑子还是贺承洲的事情在转悠,特别是他们提到的一个名字,咋这么熟悉呐,“谢烽,谢烽……这人不是桐市新上任的副市长么。”
贺承洲去桐市是为了好战友谢烽?可时间上对不上啊,谢烽是月内上任的,可贺承洲最起码来了有小半年了,难道这人事任命早就下了?那陈亦弢这一年来勾心斗角、煞费苦心的忙个什么劲啊!
“不对,不对。”严乐熹甩甩脑袋,告诉自己想不通的事就别想。
出门下楼买了一盒木糖醇口香糖,真的只是打算买盒口香糖的,可是走着走着就拐进了民俗小店,被里面的蜡染晃花了眼,于是沿着街道一路逛下去,停停歇歇兜了半天。
因为靠近缅甸边境,有不少兜售翡翠的摊子沿街支着,有一枚阳绿的莲叶特别喜人,可严乐熹不懂这里面的道道儿,打算问问对翡翠素有研究的许幸苒。
“……”电话居然打不通,这可不像许总监的风格,严乐熹怕被人骗了,犹豫了半天还是没入手。
回头见一个背着乐器包的女孩子在摊子上摸了摸,也没有买什么就要离开,结果店主一把攥住非要说她弄坏了镯子。
女孩子急急申辩:“我没有,这镯子本来就是裂的。”
“摆着好好的怎么可能裂,要么五百元把那镯子买了,要么别想走。”这是彻底讹上了。
“阿邦,快来帮忙。”等那个叫阿邦的年轻人过来,严乐熹才发觉世界真小,韩茵茵的前任小男友竟然也在滇西旅游。
女孩子见伙伴来了,立刻觉得有了靠山:“你们想敲诈的话,我们也不是好欺负的。”
严乐熹听了直摇头,以前就听说过滇西这边虽然安定,但因为接近中缅边境的关系,毒贩黑帮渗透的不少,甚至还有小股私人武装盘踞,就他们那两个小细胳膊小细腿的,还是别逞能的好。
果然那店老板不是单打独斗的,左近还有几个膀大腰圆的同伙,慢慢的朝这边聚拢。
“不就是五百块钱么,这镯子我看着好,卖给我吧。”严乐熹好心上前解围,主动把这钱的事揽下来,后面是想报警还是想报复,那都得有了凭仗再说。
阿邦头上扎了民族特色的彩带,俊俏中藏了一丝忧郁,看见严乐熹瞬间绽放出神采:“姐,是你。”
“是啊,你是当地人?”严乐熹拼命朝他使眼色,一般说自己是当地人,会比外地游客的待遇好一些。
阿邦会意点头:“嗯,我老家在这边。”
旁边的女孩子见他俩挤眉弄眼的,饱含仇视的剜了严乐熹一眼,还粗鲁的抢过那碎裂的镯子:“凭什么给你啊,这镯子值五百吗,就你抢着付钱!”
“春艺,她是我姐,你发什么神经。”阿邦过去拽她,却被她忿忿的掀开,“我知道,不就是那个想包养你的茵茵姐么,有钱做什么不好,非要这样糟践人。”
“春艺,你够了!”两个人站马路上嚷嚷起来,呼噜扯翻了人家的翡翠摊子。
这小姑娘明显为了阿邦在争风吃醋,可这时候、这地点、这洒了一地的翡翠镯子……艾玛,韩茵茵这都惹得什么风流债啊!
卖翡翠的几个同伙大约五六个人,直接抄着家伙围上来,大胳膊袖子一撸凶相毕露,“你这几个娃敢跑爷爷地儿撒野来了,都尼玛别想跑。”
“坏了。”严乐熹心里咯噔一下,这下可就不是五百块能解决的了。
六只大猛雕vs三只小鹌鹑,结果是不言而喻的,三个人被揪到了巷子里,管你是柔弱女子还是文艺青年,一人一个大掌掴拍在了墙根下。
戴毡帽鹰钩鼻的男子似乎是个头儿,让他们把钱包和手机都缴上来,另一个光头男子在里面翻找着值钱的东西。
叫丨春艺的女孩子这回不吵吵了,摸着打肿的脸不停抹泪,“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钱不够啊,才这么点。”都是出来逛街的,身上的现金并不多,几个人一合计,觉得摊子都塌了才捞这么点十分不划算。
光头男拔了尖刀出来,在春艺的脸侧比划来比划去,“妞儿,甭管你使什么法子,再给哥哥们弄些钱出来。”
“你……你要……多少?”
“看你值多少了,五万十万的话,还不如直接给哥哥们耍耍了。”光头男用尖刀剔了剔他的黑牙,然后在春艺身上蹭了蹭,别提多恶心了。
春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指着严乐熹的方向:“你们干嘛不去找她,她有的是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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