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陆如雪的野心
除夕夜，皇后突然吐血，一时间下面慌作一团。
陆如雪第一个冲过去扶住陆芳书：“长姐，长姐你怎么了？”
安平帝叫了几位宫女：“快快快，把皇后扶回寝殿，宣太医。”他眉毛拧成一团，这样一个日子，怎么突生这般状况？
陈太后一脸忧思，苏辞看陆芳书觉得不对，就跟着一起过去瞧瞧。
太医院今日只有值守的太医，也不是常为皇后瞧病的那位，看了一会，又是扎针又是含药，人倒是醒了，至于为什么忽然吐血，直说气血两虚，郁结不畅，具体的原因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太后差人去院判家里请人过来一趟。
苏辞站在后面，看见陆如雪让陆芳书靠在自己身上，泪眼婆娑的，陈太后拉着陆芳书的手说：“皇后啊，大皇子还年幼，你得保重自己身子，年纪轻轻的，怎就这般了？”
陆芳书眼眶也红了，她病成这样，安平帝也没跟着过来看看。
虽说大殿内还有一众宗亲在，但这种时候，难道不应该是丈夫陪在身边吗？怪只怪他们不是寻常夫妻，无法像要求寻常丈夫那般期望过多。
陆芳书这段日子总有些恍惚，想起刚成亲的那些日子，她和萧怀礼情意正浓时，也曾对她事事上心，还有大皇子刚出生那年，是她过得最畅意的时候，一转眼夫妻十年，感情越来越淡，安平帝早已不是曾经的萧怀礼了。
看着陈太后都在旁关心，陆芳书强撑着笑意：“母后，妾无事，歇歇就好了，只是今夜是除夕，扫了大家的兴致，您去看烟花吧，让如雪在这儿陪着就好。”
苏辞还有两个素日里一直跟皇后要好的妃嫔都站在床榻旁不远的地方等着。
陆芳书看着后面的几个人，艰难地点了点头：“武陵王妃也有心了，你们都出去吧。”
她心力有限，实在是没精力应付这么些人，
大皇子原本也想来，但他要留在大殿陪着安平帝。
今夜这种的状态，她也恨自己不争气。
更不想这么多人站在这儿看她的笑话，人心不古，这么些年下来，陆芳书也看透了不少。
如今还有几个人真心实意把她当皇后，立大皇子为太子之事她提了好几次，萧怀礼都不愿意，再提只怕这点夫妻情分都要消耗没了，方凝初一日比一日得宠，她出身那般低贱如今都坐到了妃位，若是再诞下皇子，只怕地位更是无法动摇。
看来看去，身边贴心的，也无非就一幼妹，陆如雪虽然刁蛮任性了些，但对自己这个长姐却是恭敬贴心的，常常来宫中陪伴，陪着说些体己话，也帮着照拂大皇子，毕竟是自己人，也能放心些。
众人只得都退出去，苏辞跟在陈太后身侧，心中暗想，这皇后绝对病得蹊跷，方才在大殿上吐血，扎针含药后眉心黑气不散，听声音气虚得很，而且那太医神情也不对，按理说，不应该。
但这些跟她并无干系，苏辞也不想掺和到安平帝的后宫中去。
几人从皇后宫中出来，正赶上烟花燃放。
“砰~”地一声，如漫天星辰般。
大家都站立在原地看着烟花，赞叹不已。
苏辞也仰望着天空，在北魏，很少有烟花燃放，有这些银子，大概率会用在更要紧的事情上，而在南燕，每逢年节似乎都喜欢用这种方式来祈福庆祝。
去年在武陵王府，除夕夜里王伯也张罗着放了一些，自然不比这宫中规模，这烟花如此绚烂，却稍纵即逝，让人不免心生感慨。
陈太后扭头看见正在看烟花的苏辞，烟花照耀在她脸上，那一刻，竟是那般美，颇有当年苏倾月之神韵，让她不禁也想起了自己少女时候，一转眼，她到了这般年岁，很多事情再想起来也觉唏嘘。
两人往大殿方向走，再说话时不知不觉柔软了许多。
陈太后交代苏辞：“今年是你头一次参加宫里的家宴，宗亲们明日一早都要去祭拜祖先，你也要多学着些，有些规矩和细节哀家慢慢讲给你听，日后你要多辅佐征儿，他性子野，你就要更心细些，夫妻和睦才能把日子过好。”
苏辞恭敬回道：“是，母后，阿辞记下了。”
陈太后看她乖觉，又叹道：“你母亲与我曾也有些旧交，她过世早，想来哀家也该多疼你些，老太傅一生清正，儿女后代个个都是争气的，哀家期望你也能不负圣恩，与征儿琴瑟和鸣，事事以他为先。”
苏辞颔首不语，恭顺有礼，陈太后还算满意。
回了大殿，萧怀征迎过来拉她的手问：“皇嫂如何了？”
“人已经醒了，但瞧着精神头还是不好，母后又让人去请院判再来请脉瞧瞧，陆三姑娘在那儿陪着。”
萧怀征点头：“你方才瞧见烟花没？”
“回来的路上看见了，很美。”
“皇叔说后日要去看外祖父，到时候我陪着你一同回苏府。”
“好。”
两人有商有量，满眼含笑的样子，萧文璟隔着好远都能看到，心中亦是欢喜，小两口瞧着情意绵绵的，这门亲最终还是随了怀征的心思，这样也好，阿辞能有个好归宿，月芽儿在天之灵也能得以慰藉。
陆如雪把陆芳书伺候睡了之后，站在坤翊宫的院子里望着天，刚刚她错过了烟花，但并不遗憾，长姐如今的身子已经无法再胜任皇后之后，更别说悉心照顾大皇子的生活起居。
很多心思只能藏在心里，随着她来宫中的次数越来越多，她跟大皇子的感情也日渐亲厚，陆如雪对内心的想法也越来越笃定。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想要至高无上的权势，想要万人敬仰，想要人人艳羡，曾经她以为靠家里都唾手可得，如今想来，人什么都要靠自己，长姐性子孱弱原本就不适合后宫，那就应该让更适合的人在这儿待着。
新年新岁，今夜按礼制安平帝只能来皇后宫中安寝。
院判刚刚过来又开了两副药，长姐今夜应该会沉睡不醒，或许今夜就是最好的时机。
陆如雪唇角勾起，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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