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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 阿辞太疼了


司纯没想到贺若摄突然说起这个,她慌忙中带着不可置信。

贺若摄心疼她,也愿意照顾她一辈子,这样正值花季年华的双十少女若是这样跟在自己身边,没个名份对司纯而言太委屈了。

“阿纯,你可愿意?”

司纯看着贺若摄的眼睛,那双好看的眼睛里,有心疼、有坦然,却没有爱慕,她虽然话不多,却不是蠢人,阿娘说,爱上会执念很深,会满心满眼都是他,最后若爱而不得会变得疯狂,她见过小王爷见阿瑶的眼神,也读得懂沧溟看阿瑶的深情和执念,而贺若摄对她,并没有男女之爱。

或许是同情,又或许,怕她受了委屈。

其实不委屈的,这样跟着他,照顾他,已经很幸福,真正委屈的是做了他的妻子,而他并不爱自己。

司纯摇了摇头,贺若摄眼里满是惊诧。

司纯淡淡笑了一下,或许在三公子心里,没想到她会拒绝吧。

“三公子,照顾你阿纯不委屈,这是阿母的遗愿,国师对我们母女有恩,阿母犯了族规用毒蛊杀了人本该断手断脚逐出宗族,但国师放了阿母一马,月姨娘也经常救济我们,阿纯做这些是应该的,三公子不必介怀。”

贺若摄眼里出现迟疑,莫非是自己会错意了,司纯这般对自己只为报恩?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贺若摄反倒不知该说什么了。

“三公子,天还有些凉,回屋吧,我也该休息了。”司纯极有分寸的推了下去,她想,此时此刻贺若摄一定在看着她的背影,她挺得笔直,尽量显得无声。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那一刻,眼泪不争气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司纯有些痛恨自己,生得不算聪明却偏偏又糊涂不起来,没有富贵命性子又怯懦拧巴,真是个不讨喜的姑娘。

她也羡慕阿瑶有那样洒脱恣意的性子,又生得那般好看,司纯想到这里心中又有些酸涩,可命运有时就是诸多不公,纵使这般千好万好的姑娘,也要受尽苦楚,若是她如阿瑶那般,只怕根本熬不到如此这般光景。

而此刻的苏辞,就像在油锅中煎熬一般。

老医仙第二次施针比第一次来得还要疼,疼上数倍,她怕吵醒萧怀征,又怕扰了旁人,喊也不敢喊出来,疼得冷汗像水一般浸湿了头发。

“女娃娃,不要硬撑,喊出来,释放出来才能熬得过去啊~”老医仙看她那副隐忍的样子,声音也哽咽了:“让你逞强啊,明明第一次施针的时候就跟你交待了不是,不要动用真气,你还想不想好了?”

“医仙爷爷救我,太疼了,阿辞太疼了~”

苏辞只觉她意识都快涣散了,脑子里一片混沌。

“啊~”她终于忍不住喊了出来,伴随着哭声,伴随着尖叫。

云起和骆进在外面守着,云起听得心焦,自己捂住了耳朵,自言自语:“我迟早拔光那老头的胡子,这么折磨阿辞姐姐,他医术到底行不行?”

骆进抬眼看了看,知道还有一个人也来了,刚来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今夜小王妃施针,他定是放心不下,却又怕自己受不了,就在屋顶上猫着。

屋顶上猫着的确实是沧溟,但他不敢进去,他受不了那一幕,苏辞每唤一声他的心就像刀子割了一刀,刀刀见血,他闭着眼睛握着拳头生生受着,心中默念:阿瑶,撑过去,一定要撑过去。

萧怀征睡得迷迷糊糊,像是听见苏辞在哭,心一急,醒了。

脑子还有些不清醒,在榻上睁开眼睛发了会愣,听见那哭声像是真的,一跃而起冲了出去。

云起和骆进看见小王爷出来了,连忙过去把人拦住,不是给他灌了安神药吗?怎么这会儿醒了。

“阿辞呢?你们拦我干嘛?你们没听见阿辞在哭吗?”

“小王爷,小王爷,老医仙在给小王妃施针,她受了内伤,今天晚上是第二次。”

“受内伤?到底怎么回事。”

“啊~”苏辞的哭喊声传来,萧怀征彻底站不住了:“稍后一个字不落讲给我听,你们再敢欺瞒我我就嘎了你俩。”

云起拉着他那只没受伤的胳膊:“小王爷,小王妃说了不让你去。”

“放屁,我是她夫君,她说了不算,你说了更不算,放手,不然我扇你。”

云起看了骆进一眼,骆进无奈地点点头,就是他们想拦,只怕也拦不住。云起一松手,人就进了屋。

老医仙看见萧怀征,也没想到他这个时辰就醒了,还是年轻身子好啊,胳膊都快废了,安神药还提前没了药效。

“女娃娃身上的针你切莫动,否则人嘎了我概不负责啊,你替不了她,她自己选的疗伤法子,只能自己受。”

萧怀征过去也不是,不过去也不是,眼睛红了:“死老头,我娘子要是有什么事,我屠了你明溪山。”

“威胁我也没用,若不这样,她这内伤好不了,内力全失是小事,只怕寿命也不长,你愿意啊?”

萧怀征轻手轻脚过去,坐在床榻边,看见苏辞把唇都咬破了,心疼得不得了,把自己没受伤的那只手伸过去,手腕放到她唇边:“阿辞,夫君来了,你疼就咬我吧,别咬自己,乖。”

苏辞顾不得那些,一口咬在萧怀征手腕上,她疼得牙齿在打颤,用力咬了下去,萧怀征疼得“嘶”地倒吸一口凉气,心想真他妈疼啊,钻心地疼,阿辞比他还要疼上千倍万倍吧。

牙齿穿过皮肤,血顺着手腕流了下来,最难熬的那一阵熬过去后,苏辞渐渐安静了下来。

老医仙吁了一口气,今夜总算是熬过去了。

半炷香后到了时辰,他过来拔针,苏辞累极了,睡了过去。

萧怀征的手腕一个极深的牙印,血肉模糊,老医仙瞥了一眼:“要不要给你上药,疼不疼?”

萧怀征也疼出一身汗:“废话,我这又不是死肉,当然疼,赶紧给我上药。”

老医仙把金针收好,又给萧怀征手腕上药粉,再给他包扎,一边包一边念:“真是一对冤孽,老夫怎么就在灵山脚下遇见你们了?”

“老头,一会你出来老实给我说清楚,阿辞她内伤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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