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九章 萧文璟VS苏倾月:恶疾
果不其然,萧文璟上皇觉寺的第二日,宫中派人来请苏家女眷进宫。
苏倾月却突发恶疾,卧病不起。
宫中的宫人也没那么些禁忌,但这位是未来的镇北王妃,自然不愿开罪,站在窗棂边看了一眼,里屋的床幔都放下了,丫鬟们候在边上准备伺候汤药,是不是病了也敲不出来,但苏府的大夫在,说姑娘高热要想法子退热,不然还真是有危险,连苏怀济都匆匆从内阁赶了回来。
这种场景,宫人也不好说什么,便回宫复命。
苏夫人又给了一锭银子,一直送到门口。
太后听了,冷笑两声:“苏府这是把哀家当三岁孩儿哄骗呢,文璟前脚刚上皇觉寺,后脚苏倾月那丫头就病了?这是避着哀家,想避开文璟纳侧妃之事。莫不说他苏家能与皇家结亲,是陛下给的恩典,如今哀家承了文信侯夫人的情,给孙儿纳个侧妃都做不得主,日后哀家说话这后宫还有谁会听,去,叫个太医去瞧瞧,这丫头是得了什么病?”
彼时,苏府已经乱作一团。
萧文璟上皇觉寺之前,是亲自跟苏夫人嘱咐过的。
苏夫人心中有数,但看到女儿的时候,还是吓了一大跳。
不是说装病吗?这哪儿有半分装病的样子,先是呕吐不止,原本昨日也没吃什么,吐得黄疸汁都出来了,接着就是高热,人已经昏厥了,怎么唤也不醒。
府中常驻的大夫也束手无策,探脉像亦是杂乱无章,像是突发恶疾。
她一时之间六神无主,赶紧差人去内阁请苏怀济回府。
宫人带着太医第二次来苏府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般场景。
府里已有哭声,丫鬟们跪了一地,苏倾月已经昏迷不醒了。
陈宗守在门口,面上依旧面无表情,可持刀的手已经在微微颤抖,怎么瞧着都觉得不对。骆进一开始还觉得是作戏,眼下他也待不住了,交待了府上派过来的镇北王府的府兵,快马加鞭去皇觉寺找萧文璟去了。
看见宫里太医来了,苏夫人都不知道是该宽慰还是该心虚。
宫人瞧着也觉得情况不对,忙道:“还是太后娘娘天恩,心疼苏姑娘生病,让奴婢带着太医过来瞧瞧,赶紧的吧,别真有个什么好歹,这可是日后的镇北王妃啊,真有什么事,谁担待得起。”
太医正要进去,苏夫人又有些心虚,拦了一下:“怎好麻烦太医,我们,我们已经去请常大夫了。”
苏怀济不知道这其中的道道,拉着苏夫人呵斥:“这都什么时候了,常大夫医术再高明,还能比得过宫里的太医,你今日是犯了什么糊涂,月芽儿昨日还好好的,今日怎么就这样了?”
苏夫人有苦说不出。
看了眼陈宗。
陈宗哪里敢做主,若是旁的事,他倒是什么都不怵,可苏姑娘人都昏迷不醒了,若真有什么事耽误了,八个脑袋都不够王爷砍的。
他默默低下了头。
苏夫人:……
拦也拦不住,只得陪着太医一同进去。
内屋三四个丫鬟也出去了,冬梅吓得发抖,哭得声音都哑了,出去的时候是其他两个丫鬟架出去的,素日里她跟姑娘的感情最好,旁人只当她是忠心,也没说什么。
只有冬梅自己心里知道,心里把天上所有菩萨都拜了个遍:姑娘你可千万别有事啊,你要真有事,我也不活了,你怎么就能对自己下这么重的手呢,天菩萨,可千万别有事啊~
昨日一早,苏倾月给了她一个方子,让她出去给自己买胭脂,然后分别去不同的药铺子把药配齐,千万不可在一家买,其中有三味只有魏人开的药铺才有,京城里魏人开的药铺并不多,也不可在一家买,份量都很少,不会惹人注意,银钱方面多少都没关系,无比在傍晚时分配齐,然后再去成衣铺把前些时候订的衣衫带回来,若是府上人问起怎么去了这么久,就说有件衣裳的腰太松了,等着裁缝今日就改好,耽误了时辰,再去城东把爱吃的桂花糕买回来。
这么绕了一大圈,她在外面花钱租的马车,跑了一日才把事办妥。
后半夜两主仆在小厨房煎药,煎好姑娘就把药喝了,然后又把药渣子埋在后屋的花盆底下,一点痕迹都不留,今日上午还没事,晌午后就开始不对劲了。
太医第一回来的时候,还不算严重,只是吐,额头有些发烫。
就在刚刚,忽然就高热怎么也不退,人也烧糊涂了,昏迷不醒。
可姑娘喝药前就说了,任谁都不能说,就是她死了这事也烂在肚子里。
让她以自己满脸烂疮一辈子嫁不出去发了毒誓,无论发生时候事都不能说,一个字都不能说。
那会儿冬梅只想着,姑娘这般聪慧的人,还能害自己,无非就是装病躲着宫里的贵人呗。
想来定是与六皇子都说好的计策。
可现在正看见自家姑娘受这样的罪,六魂没了七魄,已经不知如何是好了。
太医当着苏夫人的面诊的脉,脸色阴沉,良久,摇了摇头。
问道:“姑娘这是急火攻心,突发恶疾,刚刚那位大夫开的退热的汤药恐怕不管用,我给姑娘施针看看,若是老夫施针之后仍不退热,只能是听天由命了。”
苏夫人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眼泪涟涟:“这,这昨日还好好的,怎么,怎么就这样了?”
太医一脸凝重:“苏姑娘脉搏已经很弱了,现在人已经昏迷不醒,夫人莫急,老夫试试。”
……
苏倾月像是做了个绵长的梦。
又像是回到了前世。
贺若辅难得对女儿发了大火,才不过七岁的小姑娘哭哭啼啼,跪在书房。
苏倾月身子一直不好,听说女儿挨打了,拖着病体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结果贺若星瑶难得听话地跪在地上,哭得抽抽噎噎:“阿父,阿瑶再也不顽皮了,你救救烈哥哥了,呜呜呜呜呜~”
看见苏倾月过来,又跪着过来抱着她的大腿:“阿娘,星儿错了,我再也不乱给烈哥哥吃药了,他,他要死了。”
贺若辅起身过来扶着苏倾月,摇了摇头,那是告诉她,没什么大事。又轻声问道:“你怎么来了。”
苏倾月就知道,女儿这是闯祸了。
这孩子,最近对医蛊术起了兴致,天天缠着贺若辅要学。
年纪太小,贺若辅就教她辨认草药和各种方子,倒是学得有模有样。
结果自己看了藏书楼的典籍,里面有一个假死托生的方子,她竟自己去了药房配药,然后哄骗明德帝的皇子拓跋烈给她试药,给人孩子喝到昏迷不醒。
那孩子也是实诚,贺若星瑶给他什么他都敢喝。
要不是贺若辅及早发现,差点出了大事。
闯了大祸的小人儿,这次是真的吓着了,这孩子实在是太过顽劣,贺若辅头疼不已,这次不好好教训一下,日后只怕更是无法无天。
这味药的方子,苏倾月实在是记忆犹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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