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三章 阿芙番外：可惜外祖母心仪的是镇北皇爷爷
沧溟带着阿芙去内院看贺若星瑶曾经住过的院子。
贺若摄看了眼拓跋玦，交待道：“这次去蒙格罕，你代表拓跋氏为长公主受礼，其他长老我已经安排了。”
按照祖制，圣女受礼鲜卑八大姓氏都需要有族长在场，说起来也是可悲可叹，鲜卑最显赫的两大姓氏，拓跋氏和贺若氏，如今都所剩无几。
贺若氏只剩他和妹妹，而拓跋氏直系中也只有拓跋玦和两个弟弟，三兄弟还各自为政，每天都想着怎么弄死对方。
反而其他姓氏越来越昌盛。
再这样下去，只怕蒙格罕神山都无法宽恕他们。
这也是贺若摄没法再对拓跋氏下狠手的原因。
他不是拓跋翼，拓跋翼的心太狠，做得太决绝，否则，拓跋氏也不会落到今日这个下场。
他心心念念的江山，等他一死，就分崩离析了。
四下无人，贺若摄又道：“阿玦，我知你心有不甘，亦也不是池中物，你父皇当年选中你继承皇位，相信自有他的道理，只是，如今天下已定，我相信你也不会蠢到用你手里那两三万人去对抗北征三十万大军，在盛乐，你好好做你的藩王，你可以牵制他们，也可以吞并你两个弟弟，再多的心思，我劝你想都别想了，以免最后连如今这个局面都保不住。”
拓跋玦恭敬有礼，但听差遣，面上不显任何颜色。
他过来是为长公主献马，也无其他理由在贺若府久待，便准备告辞。
离别时，贺若摄装若无意地说了句：“阿芙等这趟受礼完成后，便要回燕京城大婚了。”
这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准备离开的拓跋玦听见。
拓跋玦脚步不停，直接出了府。
元魁在外面候着，拓跋玦此刻面色已经沉了下来，拉缰上马一句话都没说。
样子瞧着很是不好，元魁原本还想问下王子那匹马长公主可喜欢，眼下也不敢说话了。
拓跋玦自然知道贺若摄是何意，看他为殿下寻好马，要提点他，马可以献，人却不是他能觊觎的。
萧颂宁的亲事看来已经定了，不知是不是那日在宫宴上看见的苏家嫡子。
皇后还真偏心，兜兜转转把自己女儿又嫁到了自己母族。
萧颂宁身体里明明也有魏人的血统。
若非如此，蒙格罕的长老们岂会让她受礼做魏人的圣女。
蒙格罕的祖训，只有贺若氏的女儿才能受礼做圣女，这一条贺若摄倒是记得清楚，另一条呢？还有一条祖训，圣女是要嫁给拓跋皇族继承人的。
拓跋玦冷哼了两声，怪只怪，如今的魏人，有部落，有王子，有氏族，甚至有神山。
却再也没有了属于自己的国家。
如今的拓跋皇族，也不过是个笑话。
若不是他还有点作用，贺若摄又怎么会留着他。
其实，他又何须担心呢，就像他说的，如今的魏人部落分崩离析，他手中区区三万战马，只够自保，哪里对抗得了不足二百余里之外的北征三十万驻军。
那匹马，萧颂宁看来很喜欢。
想到刚刚她那高兴的样子，神气活现地说：“那叫它福妞吧，以后都是本公主的宝贝。”
拓跋玦原本不快地心情又缓和了两分。
她的性子欢脱，又喜骑射，看得出来，她很喜欢盛乐，她若是能留在这儿该多好。
贺若府很大，大概有小半个皇宫那么大。
内院可以说是完全独立的另一个府邸。
这儿亭台楼阁、就连花园都有三个。
沧溟带阿芙去了当年贺若星瑶住的院子，那时候他还在阿瑶身边，常带她去异兽园看马、看小豹子，阿瑶小时候也养过一只小白狐狸，不过那只是国师在灵山救下的，那只是狐王的幼崽。
后来阿瑶为了救他，还唤了白狐王布下迷障，独自上灵山。
阿芙指着不远处被芙蓉花环绕的院子问：“沧溟舅舅，那边好漂亮，是外祖父外祖母的屋子吗？”
彼时快到花季，北方的冬天来得快，芙蓉在这个季节已经开了。
说来也怪，贺若府荒废了这么些年。
里面杂草丛生，内院的芙蓉花的根茎竟还活着。
哪怕这么多年无人管，每年到了花季依然会开花。
连贺若摄调遣了这么多工人来修缮宅子，也专门叮嘱了好几遍，千万要保留这片芙蓉园。
沧溟过来时，又专门叮嘱过，工人们都知道这儿的特殊。
沧溟知道，这是国师心中最惦念的地方。
在燕京时，阿瑶还专门问他，内院阿父专门从南燕移植过来的芙蓉，不知道还会再开花吗？
他对阿芙说：“你回去告诉你阿娘，虽说贺若府荒废了这么些年，但这儿芙蓉花年年都会开花。”
阿芙点头：“母后说我外祖母最是喜欢芙蓉花。”
“对，就因为你外祖母喜欢，国师才不远千里从南燕移植了很多品种，为她种了这片芙蓉园。”
“外祖父一定非常非常爱外祖母，才会在这里种了这么多芙蓉花。”阿芙面色有些遗憾：“可惜我外祖母心仪之人是镇北皇爷爷是吗？”
沧溟颇感意外，按理说阿瑶不可能跟阿芙讲长辈们这些过往。
阿芙知道沧溟舅舅想什么，她自己坦白：“有一些是郎修哥哥偷偷告诉我的，还有一些，是云起将军偷偷跟我说的。你知道，他嘴巴比较碎。”
沧溟：……
云起真是，这胆子也太大了。
“阿芙，这些你在沧溟舅舅面前说说就行了，回宫可千万不能说，当心你父皇母后揍你。”
“阿芙又不傻，在宫中怎么敢议论长辈。”
沧溟也有点好奇：“你还知道什么？”
“我还知道我外祖母是皎皎皓月，我母后是满天星瑶，只有我，是大白天生的，那天天儿特别好，所以阿芙这辈子都会无忧无虑。”
少女笑脸盈盈，带着天真和一点小傲娇。
沧溟笑着点头：“对，我们的长公主殿下这一生都会顺遂安宁，无忧无虑。”
不要受感情的苦，永远被人宠爱，被人呵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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