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前妻儿子女朋友

　　秦必武在“老家茶馆”的雅间找到了前妻吴欣。

　　“来了？坐吧。”前妻很自然地说道，根本不像两人是十几年没见了。

　　秦必武在她对面靠窗的位置坐了，略带好奇地打量了下四周的环境。

　　“怎么？你别告诉我自从我们离了后你就再没来过这个地方。”前妻似笑非笑道，还如以往那样，语气逼人，总喜欢看他难堪。

　　可惜秦必武已经不再是以前的愣头小伙子了。他淡然道：“是很长时间没来过了，我记得上次来这儿还没所谓的雅间，只要来的时间对，所有的客人都能占到这个临窗的位置。”

　　“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你那么固执的，这就是社会的大趋势，一切都向钱看，经济利益才是最高的目的，算了，跟你这种人说这个没意思。知道这次我约你见面的原因吗？”前妻开了个头，有像以前那样数落他的意思，但很快又转回了正事。

　　秦必武莫名地有种失望，但他很快也调整好了心态，“你不是在电话里说过了吗？小涛找你了，是想你资助他买房吗？你是他妈，找你也属正常——”

　　“秦必武！你真是没救了！你怎么能用这种轻松的语气说这种话？作为一个大男人，你不嫌丢人吗？你看你，当了一辈子的警察，最后还是个小警员，连给儿子买婚房的钱都没有！还好意思跟我说儿子向我求助很正常？当初是谁死抓着儿子的抚养权不放的的？秦必武，你的傲气，你的尊严哪去了？你不是发狠说以后你们父子是死是活都跟我无关了吗？怎么，现在说话不算话了？”前妻打断他的话，声调提高了好几个分贝地冲他发飙道。

　　“她倒还是那样，一激动就声音尖，像发怒的母鸡一样。。。。。。”秦必武很诧异自己居然在此时此刻是如此的想法。一瞬间他都有些怀疑自己不再是自己了。

　　看着秦必武云淡风清，毫不不乎的样子，前妻吴欣更生气了，她伸手指着他，嘴唇都气得哆嗦了，一时结巴，像是在酝酿更激烈的语言。秦必武已经做好了迎接暴风雨的准备，她却突然平静了下来。

　　“你这是在故意气我吧？呵，我还是小看你了，居然也学会这种花花肠子，怎么想以此来占得高位，取得主动？可惜你打错算盘了，你不再是以前一根筋的愣头小伙子了，可我也不再是以前那个不听人劝，一心只想只想嫁给你的那个傻丫头了。秦必武，你要明白现在的情形，当初是你一力要儿子的抚养权，并发誓说再不用我管的，可现在你却给儿子买不了婚房，结不了婚，儿子跑来找我要钱，作为一个曾经那么傲气的大男人，你羞不羞？羞不羞？”前妻吴欣诘问道，颇有意气风发将压在心底深处的冤气一朝发泄的味道。

　　“小涛已经长大了，不是吗？他的抚养义务我早已尽到了。至于他想要自己的新房，他有手有脚，大可自己去挣！我们老秦家不养不能自食其力的废物！”秦必武仍用云淡风清的态度平淡地说道。

　　“是，你秦必武是硬气，可你别你那一套强加到儿子身上！是，你是将儿子生理上养大了，可你真的了解儿子吗？你关注过他的情感需求吗？你知道他为什么要急着买房子吗？”前妻吴欣厉声责问道。

　　“还不是那小子把他女朋友的肚子搞大了吗？那混小子，自己一时爽，却将难题丢给他老子，真是越大越不算话了！”说起儿子，一直表现的平淡的秦必武情绪终于有些激动了，将手中的烟头狠狠地掐灭在了烟灰缸里。

　　“哼，你还好意思说儿子不好？我问你，你这个当爹的对儿子的女朋友了解多少？”前妻吴欣问道。

　　秦必武看了眼如护崽一样的神情激动的前妻，然后注意到十几年没见，她居然好像比以前更漂亮了。

　　“也是，当初跟自己时，可没钱给她买这么名贵的保养品化妆品！”他心里暗暗地想道，一时没来得及回答前妻的问题。

　　“问你话呢？你倒是说啊，光看我干什么——”前妻吴欣的语到最后声调不自觉地低了下去，脸上难得地似乎还红了下。不过也可能是光线造成的错觉。

　　“我知道她叫琦琦，小涛现在跟她在外面租房住。”他一时有些看呆了，但很快又想起了对方现在的身份，收拾起了心态，中规中矩地答道。

　　“就这些？还敢说你这个当爹的称职？”果然刚才是错觉，前妻吴欣的话语还是那么咄咄逼人，“你知不知道那个女人比儿子大了快十岁？你知不知道那个女人在哪工作？你能确定她肚子里的孩子就真是你老秦家的种儿？”

　　“你说的都是真的？”这回他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着急地追问道。

　　“现在知道着急了？早干什么去了？亏你还是一个搞刑侦的警察，连儿子这么要紧的情况都不了解——”前妻吴欣白了他一眼，终于掌住了气场。

　　“儿子不让我管他的事——别说这些没用的，你想骂我以后有的是机会，说正事，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他小声地想为自己辩解下，最后还是放弃了，而是再次想确定前妻爆料出的这个天大的内幕。

　　“当然，这些情况我都找专业的私人侦探验证过了。虽然这么些年没见过儿子，儿子小时候是什么样我还是知道的，他那么犟的脾气——跟你一样——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拉下脸四处求人的，最后还求到了我这个十几年没联系过的妈头上，他不是被逼得走头无路了，是不会这么做的——”说着她又狠狠睁了秦必武一眼，“你这个爹当的呀，早知道这样，当初就该狠下心跟你将官司打到底，将儿子的抚养权夺过来才对！”

　　“现在说那些还有啥用？还是想想现在该怎么办吧？”他又抽出根烟，点上，狠狠地吸了口，又重重吐了出来。然后他意识到了什么，担心地看了前妻，却发现她不知什么时候也优雅地抽出一根女士烟，娴熟地点上，抽了起来。

　　“我记得你以前不吸烟的。”他道。

　　她看了他一眼，吐了个烟圈，悠悠道，“这么些年过去了，人都是会变的——”

　　他不再说话，两人各自抽着自己的烟，一时沉默无语。飘荡的烟圈在两人间营造出缥缈的氛围，如过些模糊的逝去的岁月。

　　“好了，不吓唬你了，儿子要的钱我已经给他了。他应该不会再去烦你了。至于他女朋友的事，你这个当爹的也该费费心了。就这样吧，我该走了。”一阵吞云吐雾后，前妻吴欣丢下烟蒂，收拾好自己的时尚挎包，站了起来，将白皙滑嫩保养的很好的手伸向了他。

　　“走了，握个手吧？”她说道。

　　他缓缓站了起来，神色复杂地看着她，依自己的本性本能地想要拒绝，但想了想，还是将自己粗糙的大手包了上去。

　　然后他意识到自己用的力气可能太大了，刚想道歉，她却抢先阻止了她，风韵犹存地笑了笑，“没事，我有心理准备，好了，就这样吧，希望我们再见面时不再是十几年后。”

　　秦必武看着手上的照片，里面是一个穿着风衣，戴着墨镜的女孩，身材很好，正走进一间建筑物的后门。门口有两个包着头巾，穿着花里胡哨的彪形大汉，露出的手臂上纹着纹身。

　　他再次对比了照片，确定眼前这个隐蔽的小巷后门就是照片上的地方。他走进小巷。来到门口时却没看到照片上的纹身保安。门紧紧地关着，他试着拉了下，拉不开。显然里面锁着。他敲了敲门。

　　门上部的小窗口开了，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你来早了，时间还没到！”说完小窗口就哗地又关上了。

　　他再次敲了敲门，小窗口再次打开，里面的人显然不耐烦起来：“跟你说了时间还没到，去旁边的酒吧喝杯消磨下时间吧！”然后就想再次关上小窗口。

　　秦必武及时阻止了他，“嘿，我是虎哥的朋友，从外地来的，对这不熟，怎么这儿不能喝酒吗？”

　　“虎哥的朋友？”里面用怀疑的口吻再次确认道。

　　“是啊，半年前我还跟虎哥在你们这喝过酒呢，不过那时候看门好像不是你啊，朋友？”秦必武大大咧咧随意地说道。

　　“哦，我一个月前刚来的，既然是虎哥的朋友，那进来吧。”铁门打了开来。秦必武随之进到了里面，门后站着一个高壮的男子，果然是照片上的那两个保安中的一个。后者朝他歪了下头，示意他进去，就不再理他，转过身关了门，插上门栓，又靠墙站了开始打盹。

　　他本以为这儿会时一处类似地下夜总会之类的地方，但眼前的场景却出乎他的意外。一进门最抢眼的却是一个巨大的搏击台，很正规的样子。因为还不到营业的时间，台上并没有拳手，底下的看台上也人很少。

　　搏击台的另一侧也有一处占地颇大的空地，顶站装着各式的霓虹灯，显然是一个舞池，因为还没到时间，舞池里也没人。不论是搏击台的观众区还是舞池的休息区客人都很少，许多穿着暴露，兔子装，女仆装，皮衣装的女仆都闲着。不过她们也只是三三两两地站着聊天，没人敢坐在待客的沙发上。

　　看到秦必武进来，一个同样穿着宽松水手装的女侍者迎了上来，“先生，面生的很啊，第一次来吗？”

　　再次出乎他的预料，女孩的穿着虽然不怎么雅观，说话倒清婉清朗，不妖不娆。

　　“不，我以前来过，不过这儿好像跟上次不太一样了。”他说道，随意地四处打量着四周。

　　“那先生是觉得这儿比以前更好了呢，还是更差了呢？”女孩却不正面回答他的试探，反而避实就虚地问道。

　　“我还没开始玩，哪知道是变得更好了还更差了？”秦必武看着女孩丰挺的胸部色迷迷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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