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风水师的另一面
“咦，老邢将手机落这了？”“绝味居”厨房正在最后收拾东西的打杂小李在案板底下发现了一部手机，他能一眼断定就是主厨老邢的，是因为整个厨房也就身用主厨的他用的是最新的苹果6s手机，倒不是其他人都买不起——小李这样打杂的一个月只有二千来块自然是买不起的，但厨房里诸如副厨、采购员的工资完全是负担得起的，但有家有口的他们不像钻石王老五的老邢这样潇洒，想买就买。他们的媳妇女朋友用的可能是最新最贵的手机，而他们用的大都是他们的媳妇女朋友们淘换下的旧手机。
老邢是后厨有名的钻石王老五。身为苦逼2K一族的他非常不明白月收入破万的他为什么至今还是单身。不仅没有结婚，相识这么久了，也没有一个人听过他跟哪个异性有过亲密的关系。不错，老邢的年纪是不小了，六十多了吧，应该没超过七十，但对有钱的男人来说，这个年纪算不得什么，绝对还没到绝花绝草的年纪，而且身为主厨的他，体力比二十来当岁的他都好！如果不是小李对自己的“姿色”颇为自信，而一直在老邢面前晃当的他一次都没受到过老邢的“**”的话，他都要怀疑老邢的性取向了。
将心仪已久却只能在柜台上远观的6s爱不释手地拿在手里，随手拨弄了下，居然开了锁！
“不是吧，老邢就真的把自己的姓加出生年当成了锁屏密码？这了太儿戏了吧？要知道这可是好几千大洋的苹果6S啊？唉，有钱人的思维真不是我这样的穷逼能想象的。”小李感叹道。
“既然开了，要不看看老邢的手机里都有什么？我才不信像他这样的有钱人会是禁欲禁性的清教徒！说不定在手机里藏着什么变态恶心的照片！正好四下没人，看看！”
他首先打开了照片图库，除了系统自带的壁纸，居然一张照片都没有！再看视频，果然，也是空白。这让一心想偷窥老邢隐私的他大失所望，不甘心的他又点开了短信。
最新的两条短信一下吸引了他的注意，两条信息都是中国银行发来的转帐信息通知：一条显示老邢的帐号转入了十万块钱，另一条则显示这十万块钱又很快被转入了另一个帐户上。
“咦，没有亲戚朋友的老邢什么人给他转入了这么一笔巨款？还有他很快又把这笔钱转入的这个帐号是谁的？她会跟老邢是什么关系？”他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潜意识地直接将那个神秘的收益人定为了“她”，并且认定“她”跟老邢的关系不一般。
“好啊，老邢，平时总是一副道貌岸然样的你原来背地里养着一个呢？难怪。。。。。。他不敢将之曝光，一定还有什么更恶心的因素在，说不定她是一个有夫之妇？或许是什么名人？不会是年纪还小的大学生吧？呃，老邢那年纪，太邪恶了！”小李被自己龌龊的想法恶心到了，浑身起了身鸡皮疙瘩，却忍不住又胡思乱想起来。
不提穿着污秽围裙，脑子里同样污秽想象的打杂工，将目光移向小李正在恶意猜想的对象——主厨老邢。他现在不再是一个普通酒店的普通大厨，甚至不再叫老邢了。身着传统唐装的他现在的身份是“义工”，一个正在这家孤儿院的孩子们组建游乐场设施的普通老头。
饭店厨房里打杂的小李正在想破头猜想的那十万块钱就是被他捐到了这家孤儿院，不过是匿名的，没有人知道同其他义工一起正在帮着组建游乐场的这个自称“老杨”的老头刚捐了一笔巨款给这家普通的社区孤儿院。
来孤儿院帮忙的这些义工大都是些上了年纪的人，老头老太太，年轻人很少。这也是现在慈善机构的现状，除了作秀外，越来越少的年轻人会主动作慈善了：他们都忙着挣钱，买着谈恋爱，忙着买房，根本没时间来关心这些需要关心的孤儿或者老人。
跟老杨搭手抬着一根钢管的老赵这样感慨道，却没有得到期待中同伴的附合。他皱起了眉，不过马上又松开了：他这个经常能在这个孤儿院碰到的老哥儿哪都好，干活积极利落，也不爱抢风头，就一样不好，太沉默寡言了！不过这对像他们这样上年纪的人来说，也许反而是好事。
反正不管他人怎样，他已过了过分在意别人反应的年纪，也就当自说自话好了。当下嘿嘿一笑，也就揭了过去，转过头跟其他的老头聊起天来。
让同伴碰了一鼻子灰的老杨这次没答话倒不是因为孤傲，而是因为他的目光被远处教室窗户后面的一个小姑娘吸引住了。那是一个瘦瘦小小的小姑娘，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却有着一双乌黑的大眼睛。小姑娘正趴在窗户上往外看，本该清澈单纯的眼光中却带上了绝不该她这个年纪有的忧伤，迷惘，无助。
小女孩的目光深深地刺痛了他的结节茧的心。恍惚中时光倒转，他又看到了几十年前女儿病逝前的情景：从前岳母家再次身心疲惫回来的他，刚进破败的小院，就看到女儿正贴着窗户往外看，眼中与她年纪不符的忧伤，迷惘，无助与眼前的这个小女孩如出一辙。
几十年前他眼睁睁地看着女儿病死在自己的怀里，妻子的背叛让他大辈子都对女人没人兴趣。这几十年来，他默默帮过无数个无助的孤儿，却只能离她们远远的，因为他怕自己会将同样的厄运带给她们。
一个能逆天改命的风水师，如他，注定是被上天所诅咒的。所有他亲近的，亲近他的人都将遭受厄运！
他清楚地知道这一点。
在殷希妍被绑架的案子上，张无暄的进展比警方快的多，警方还在寻找绑匪的信息，他已经找到了策划这起绑架案的主谋：没错，正是眼前这个狂吃海喝的胖女人。
只是到这儿一会儿的功夫，这已经是她吃的第四块蛋糕了吧？油腻的奶油从她的手指缝溢出，流到她肥胖的腮帮子上，她却理都不理，继续用手抓起一把糕点塞到无底洞的嘴中。
张无暄看的胃中一阵翻滚，还好他现在是阴神体，要不然一定会吐出来！他赶紧将目光移向它处。这是一间凌乱的公寓。房间的主人显然不是一个爱收拾，或者说会收拾的主儿。衣服，包装盒，餐巾纸，沙发坐垫，东西扔的乱七八糟，没一个在自己该在的位置。他从未想过一个女人住的地方也会邋遢成这样！
角落里放着的一张相片吸引了他的注意，那是一个优雅光鲜的贵妇的照片，如果不是他的想象力够强的话，他一定不会将照片上的贵妇与眼前这个肥胖邋遢的女人联系在一起：两人不论体形，穿着，打扮，气质都相差甚远，完全就是英伦王妃与孟买贫妇的差距。但两人的脸蛋却是相似，只是充气与不充气的区别。
到底经历过什么样的遭遇让一个人上人的贵妇在短短几个月间将变成现在的模样呢？
张无暄想道。
然后他苦笑地叹息起来。他想他已经知道了答案。邋遢女人身上那股西方恶魔的硫磺味虽然淡薄，但在他的刻意闻嗅下，还是清晰可察。
那是恶魔别卜西的味道。也就意味着眼前的这个女人也是自己的债主之一。她显然也是自己的小弟（小妹？）——为一己之私召唤出西方恶魔的曾经的王夫人——冒失行为的受害人之一。
至于她受到的伤害有多大，看看那张照片里在高档别墅草坪上遛着天价宠物狗的贵妇人，再看看眼前这个正往自己嘴里狂塞糕点的邋遢肥胖女人，就可以轻易地判断出来了。
不过伤害她的是曾经的王夫人，她为什么要把报复的手段施加到曾同住一个社区的殷希妍身上？
带着这样的疑问，张无暄用入梦术强制那似乎永远都不会停下吃东西的胖女人入睡，进入了她的梦中寻找答案。
几秒种后，靠着沙发打盹的胖女人突然醒来，疑惑自己怎么突然睡着了？然后又看到了桌子上的蛋糕，当下什么也不管了，又一把抓起一把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哎，原来是把社区有名的“艳妇”殷希妍当成了自己被丈夫抛弃的替罪羊了。可是大姐，难道你不知道不是每个男人都能接受一向传统在下方的妻子突然变得强势非要骑在上面的吗？而且还玩**？想想真替那个倒霉的丈夫感到疼！
算了，这一心只想用甜点安慰自己失落的心的女人早已忘了自己曾出钱请黑社会绑架殷希妍了，那就这样吧，她也许是该受到惩罚，但不应该是我出手。
张无暄做出了决定，阴神回窍，离开这间邋遢的公寓。
“小柳——”
“怎么了，师父？”
“你要是太累就回去休息下吧？你看坐在车上都睡着了，排查街头混混的事我一个人就行了。”
“不，师父，上车！我有预感我们会在下一条街就找到我们需要的情报！”
“哎，慢点，你这丫头！不是一向挺文静的吗？怎么突然一下子变得这么疯？”
“别管了师父，我的预感告诉我我们一定会在下条街走到我们要找的人的！”
“我是说过办案时有时要相信自己的直觉，但我好像没说过还能靠什么预感的——”
两个小时后。
“怎么样师父，我的预感没错吧？”
“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
“太宗他老人家可说了，黑猫白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你靠你的直觉，我靠我的预感！”
“这丫头——好了，既然知道绑架案的主谋，我们还是赶紧去抓那个女人吧！”
“那那个中间掮客为什么不抓？他不也是同犯吗？”
“丫头，这就是我要教你的又一课，千万不要想着当了警察就抓尽所有的罪犯，那是不可能的！就比如这个土狗，没凭没据，你抓了他也只能扣他二十四小时，时间一到就又得放他出来，什么用也没有；反倒是你不抓他，等于抓住了他的痛脚，说不定以后他会给你带来什么惊喜呢？”
“哦，我明白了，他就是一线人！”
“那是港台那边的叫法，我们这儿叫‘知情的人民群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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