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老刑警与女徒弟
“他妈的这到底怎么回事?!”伴随着一声清脆地瓷器落地破碎声,头裹的像印度阿三的迟雄强怒气冲冲地咆哮道。
“老板,您别激动,小心您的伤口——”手下司机兼保镖的小王关切地提醒道。
“小心他妈个头!连网上都开始传老子昨晚的那场丑事了,这点小伤算个屁!”迟雄强愤怒道。
小王只好噤声不语,他却又不干了,“你说,昨天到底怎么回事?老子平时老白干喝他半斤都没事的,怎么昨晚才喝了几杯红酒就醉成那样?将舞池当成了卧室,干下了那样的丑事!”
小王无奈,只好小心翼翼地问道:“那老板你记忆中你昨晚是什么状况?”
“妈的,老子记得的话还问你?!”迟雄强怒骂道,又心疼地看了看地上的青花瓷瓶碎片,虽然是仿的,可也值好几千块钱不是?
“我也不大记得昨晚是怎么状况了,只记得当时脑袋猛然间晕晕糊糊的,那种感觉跟喝多了差不多,不过好像也不大像,总之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将大庭广众的舞池当成了自己的卧室,糊里糊涂跟那骚货办下了那样的丑事。。。。。。”两个大男人相对无语半天,迟雄强终于手捧着脑袋开始痛苦地回忆。
“以老板您平明的酒量,不该出现这样的情况下,您看会不会是。。。。。。”司机小王话说了一半又开始变得吞吞吐吐起来。
“会不会什么?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别他妈惹老子生气!”迟雄强瞪眼道。
“会不会是——撞邪了?”小王压低声音说道,说完偷偷看老板的眼色,见其脸色一变,心中暗喜,口中却又道:“当然也可能是您的对头看您不爽,暗地里给您下药什么的,故意看你出丑。”
迟雄强的脸色变了数下,嘴中分忿忿道:“一定是哪个龟儿子给老子下的春药,要不然老子不会那么精虫上脑,当那么多人的面就上了那娘们——那骚货除了床上够骚外长得还没那么好看!去,给我查下昨晚都有谁可能给我酒中下药!找出来我非弄死他不可!妈的,让老子出这么大的丑,老子以后还怎么在圈内混?妈的!”
“是,老板!”小王恭敬地答应一声,就欲转身离开,尽管心中满是遗憾,脸上却半点也没表露出来。
“等等!”老板又叫住了他,“那个,顺便也找个大师来看看吧,一般的‘大师’就行,别再像上次那样找那么大牌的大师了,妈的,居然一张‘平安符’收老子八千八百八十八!妈的,老子做生意就够黑了,他们比老子还黑!”
“上次那大师的符最后不是给老板您打折了吗?”司机保镖兼跑腿的小王道。
“屁,他要不打折老子还没那么心疼!能打折说明他就是卖的贵了,这跟老子卖房子送各种优惠是一个道理!而且打完折后不是还收了老子六千六百六十六吗?”
“大师不是说了吗,那符的功效是随贡主的诚意而定的,上贡的越多就越灵吗?大师不是还给出了一千一、八百八等更低的价位吗?”不愿请大师的功劳被抹杀的小王小声嘀咕道。
“滚,老子什么身份,能出那么低的价位?!这不是寒碜老子吗?传了出去老子还要不要脸面了?大师不是说了,鸿运地产的老总、国际海纺的老板等那几个货买得都是八千八百八十八的灵符吗?老子要是买的价比他们低了,还怎么跟他们一起混?这叫品位,懂不?”缠得像个木乃伊似的迟雄强对自己的心腹大谈有钱人的“品位”。
半个小时后一脸唾沫星的司机小王走出了老板的书房,恶心地飞快掏出常备的纸巾擦了擦脸,朝墙角啐了一口,脸上却露出得意的笑容:“妈的,这次不多宰你一刀真对不起这一脸鸟屎!恩,最好找个外地不懂行又名气大的主儿,这次玩个大的老子就不伺候了!对,就这么办!”
秦警官问了一些常规的问题后就和殷希仁一起出去了,只留下他的女助手呆在房间内准备问殷希妍一些比较隐私的问题。
“下面我的提问可能会比较冒犯,但为了早日破案,希望殷小姐能够配合!对了,我姓柳。”年轻的女助手拿出记录的笔和本,开场白道。
“好的,我会尽量配合的,柳警官。”躺在床上的殷希妍点点头道。她注意到年轻的女警官在自己称呼她“柳警官”时脸上一阵不自然,最终却也没说什么,而是正襟危坐地开始了询问。
“。。。。。。请问殷小姐有没有被那些绑匪侵犯?”一些常规的询问后终于问到了重点。
早有了心理准备的殷希妍摇了摇头,“没有。”
年轻的女警官紧紧地盯着她的双眼,再次确认道:“那个,请不要有心理负担,我们警方保证你的隐私一定会替你保密的,我们只想掌握最真实的情况,尽快破案抓获在逃的犯罪份子!”
殷希妍苦笑地摇了摇头,“柳警官,我说的就是真相!你不用怀疑我的话,相信你们也调查过我的背景,我在美国上的大学,不会像国内那些女受害者在这个问题上有那么多的顾忌,而且我现在已离婚了。虽然在被绑架期间我大部分时间都在昏迷中,但身为一个过来人,自己有没有被侵犯过我还是可以肯定的。而且在被绑架期间我还短暂清醒过——”
“能详细说明一下吗?你记不记得当时周围的环境、发生过的事?”女警官来兴致,追问道。
殷希妍摇了摇头,“我当时头好像被什么东西碰了下,疼醒的。我只来得及检查了下自己的身体,就又晕了过去,我甚至连眼皮都没睁开,周围环境什么的自然不知道。对了,我能问下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吗?”
“是一个匿名电话打的110报的警。只能确定是一个成年男人的声音,其他都不能确定。恩,后来我们的技术人员对报警的手机进行了定位,大致能确定就是发现你的城郊的废弃仓库周围附近。不排除是绑匪发生了内讧,失手打死了同伴后主动报的警。对了,这是现场的两具尸体的照片,你能帮助辨认下吗?”柳警官拿出了两张照片放到了殷希妍的面前。
“照片可能有些血腥,你最好有心理准备。”她提醒道,见殷希妍点了点头,这才将照片的正面展现在后者的眼前。
照片倒没有殷希妍想象中的那样血腥,只是一个瘦小的男人被砸破了头,一个强壮的男人被扭断了脖子罢了。被砸破了头的瘦小男人倒也罢了,只要是个正常的成年人都很容易做到。但那壮如金刚大猩猩的大个子男人被扭断了脖子就比较古怪了,这点需要多大的手劲和技巧啊?这绝不会是普通人干的!
殷希妍得出这样的结论。她仔细看了下照片上的两人,发现那个瘦小的男人很像之前自己在停车场昏迷前见过的那个模糊身影;而那个壮汉没什么印象,不过他粗如大腿的胳膊上纹着的那个虎头倒很吸引人的注意。
“这个小个子男人我在被绑架前好像见过,这个壮汉不认识。”她实事求是地对女警官道。
“好的,那就先这样吧,案情如果有新的进展我们会及时通知你的。”干练的女警官站起身来跟殷希妍告辞。殷希妍这才注意到到她个子极高,怕有一米七五以上。配合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干练果决的作风,真给人一种飒爽英姿的感觉。饶是她本身也是一个风韵极佳的女性,也被她给一时惊艳了。
“好的,再见,柳警官。”她轻声道。
“小柳,情况问得怎么样?”警车上,头发已经半是花白的秦警官对自己的助手和气地问道。
后者简洁却又不失细节地汇报了询问的情况。
“恩,不错,问得很到位。小柳啊,这件案情你怎么看?”秦警官边开着车边对得意的门徒考量道。
“这件案子从表面上看并不复杂,不过就是一简单的绑架案。绑架的动机无非就是求财或求色:殷家现在虽然没落了,但曾经也是本市有名的大家族;殷小姐本人也极有姿色。”坐在副驾驶的柳求是用一如既往地简练话语分析道。
老刑警秦必武点点头,继续倾听。
“案子的推进线索也很明晰,今天受害者已经辨认出现场发现的两具尸体之一很可能就是绑匪之一,我们可以从他的身份入手。按犯罪统计学原理,实施绑架名人的案犯通常都不会是初次犯罪,我们可以检索下局里的犯罪信息库,如果我们幸运的话,说不定轻易就能找出嫌疑犯的身份信息。”柳求是继续道。
“那如果不幸运的话呢?如果局里的犯罪信息库并没有他的资料呢?”老秦接话道。从后视镜看了一眼身旁斗志满满的年轻女徒弟,故意刁难道。
柳求是不在意,“有两种办法,一种是继续去全国犯罪信息库查询,一种是直接拿着嫌疑犯的照片去找街头的小混混辨认!”
“哦,第一种方法不说,第二种方法,为什么?你凭什么认为那些街头的小混混会知道嫌疑犯的身份信息呢?”
“师父又在考究我!你不是说过了吗?千万不要小看那些街头小混混的能量!有些他们能办到大多数警察都办不到的事!我清楚地记着呢!”柳求是略带撒娇地白了自己的师父一眼,口中说道。
“话我是说过,可你怎么能保证一定能从那些小混混那儿得到嫌疑犯的信息呢?如果只是像局里那些‘广撒网,碰运气’的家伙那样想的话,师父我会很失望的。”老秦心里大呼吃不消,表面却故意板起脸道。
“你也太小看你徒弟我了!我要是那样没出息不是丢了师父你‘破案卖家’的脸面了吗?我当然不会是去碰运气了,你没看那个嫌疑犯瘦小的样子吗?这样生理条件不占优势的人敢绑架名人,那一定有过长期犯罪经历的,而看他的穿着打扮与气质,只能是混黑社会底层的街头小混混级别的,所以有很大的可能能从那些等着混混那得到他的身份信息。”柳求是自信满满地挺了挺自己的胸脯。
正从观后镜看徒弟的老秦赶紧将眼光移了开去,“咳咳,不错,总算没白费我一番苦心教导。不过小柳啊,这件案子可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简单,知道为什么吗?”
“是因为现场发现的另一具尸体吗?不是说已经确认是去年制造武治县‘破门惨案’的元凶了吗?”柳求是坐直了身体问题,她敏锐地察觉到事情好像并不像上面通报的那么简单。
“事情奇怪就奇怪在这点,一个灭门惨案的主犯为什么会出现在一起普通的绑架案现场?而且死者的身份是武治县公安局来人确定的,可这里面有着明显的漏洞!”老秦一边开着车,一边语速缓慢地分析道。
“什么漏洞?”徒弟柳求是好奇地问道。
老秦却摇了摇头,“也许是我多虑了。小柳啊,你警校毕业就跟着我,现在已经两年了吧?”“两年零三个月!”柳求是快速接道。
“两年多了,我马上就要退休了。能教你的也教的差不多了。今天就教你最后一课,有些事啊,是不能太较真的。你师父我当了一辈子的警察,我希望你也能成为一个纯粹的警察。一个纯粹的警察就应该干好自己本职的事,本职外的有些事是就不要去多管。”
“可是您不是经常教育我干警察就要求事求是吗?为您这话我可连名字都改了,您现在怎么又这么说?”柳求是眼中满满的疑惑。
“哎,算了,怨我,这话说早了!你还年轻,正是敢打敢拼的大好时候。这些话我应该等你到了师父我这样的年纪再给你说的,不过就怕那时也用不着师父再对你说了。好了,不说了,这个案子一切都听我的,你只要像以往那样打打下手就可以了,知道吗?”老秦到最后严肃道。
“可是上个案子时您不是已经答应我下个案子就让我主导的吗?”柳求是不满地嘟起了嘴。
“算师父失言了。不过这都是为你好——这个案子怕是不简单啊。。。。。。”老秦看着车窗外飞逝向后的车辆建筑,口中喃喃自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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