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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打手流浪猫绑匪


  给老板通完电话后,仇不平随手扣出手机里的电话卡,当着两手下的面折断成几瓣,然后冷冷地看两个手下。虎头眼上闪过狠辣之色,想要发作,却被黄皮拉住了。他狠狠地啐了口谈,骂骂咧咧地走开了。

  “你很聪明,看得清形势!懂进退!这点很不错。但我这并不怎么喜欢聪明人,因为聪明人心眼太多,更难相处!我希望你明白一点,我对你们来说只是一个过客。我暂时停在老板手下做你们的头儿只不过是给自己临时找一个容身处,我迟早会离开的,所以费尽心思争我这个位置没必要。这点你比虎头看得清楚。我希望我们能一直这么愉快地相处下去,然后我离开,你再跟虎头为谁坐我的位置争个你死我活!所以一定不要把你那点小聪明用在我身上,因为我绝对比那个胸大无脑的虎头难对付的多!你是一个聪明人,一定知道如何选择,对吗?”仇不平俯视着低自己一头的黄皮冷冷道。

  后者点点头,同样向仓库的另一角走去。

  等到他转过一个拐脚看不到了,一直气势十足的他突然如泄了气的皮球扁了下去。他警觉地又抬头看了看两个手下消失的方位,没见有什么异常,想了想,还是又转身回到了那个有门的小隔音,然后关上了门,隔绝了可能的偷窥。

  他挨着墙角又坐回了老地方,昨晚他就是在这跟她通电话述说心事的。不过现在电话卡已经被他折断了,他想再给她打电话也是不可能了。

  他折断电话卡倒并不完全是为了堵报怨的虎头的嘴——他完全不将那个只知一味撒凶斗狠的家伙对自己位置的觊觎放在眼里——更多的是为了安他们的心。这个时间三人一条绳上的蚂蚱,能内部少生分歧还是少生为妙。而且他对她也无话可说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选择她这么一个从未见过面的电台主播来述说自己极力掩饰的秘密,他只知道自己对她倾诉过后整个人轻松了许多,有一种压在心底的大石重量一下减轻了一半的感觉。难道这就是他人说过的“分享负担等于丢出去了一半的负担”?

  这是他偶尔在一本杂志的夹缝里看过的“心灵感悟”。他不经常看这类的文字,没时间,也不信。不过她应该看过很多这类的文字吧?要不然也不会经常在她的节目里经常提及引用。

  她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一个年轻的女孩,毫无疑问。也许刚毕业吧,这从她说话谈吐还显青涩单纯可以轻易推断出,这也是他偶然听到她的节目就被她的声音迷上的原因吧?

  他已经被逃亡生活磨去了部队里的单纯,但仍向往着往日的单纯。

  她长的怎么样呢?漂亮吗?也许并没有那么漂亮,因为战友“小河南”曾经给自己说过:长

  的好看的女孩声音都不怎么好听,而声音好听的女孩一般都长的不怎么好看。也不知道那家伙是不是在胡说,不过同宿舍的战友中还真是只有他有女朋友。虽然他们都见过他女朋友的照片,长的并不怎么好看。这句话也是他在他们取笑他女朋友长的不好看时发表的高论。

  也不知道那家伙现在怎么样了?还有那些战友。如果他们知道他们曾经的战友现在成了一个杀人在逃犯后,不知道还会不会再认我这个战友?

  他赶紧摇头,想让自己停止这个会让自己落泪的禁忌想法,然而一如往常一样,他又失败了。昔日同战友们一起训练,一起战斗的情景一幕幕地出现在眼前,让他唏嘘怀念;而战友们得知他现状的想象却又如非洲无物不噬的白蚁一般噬咬着他的内心。

  他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与情绪中无法自拔。

  “啪哒!”一声轻响传入他的耳中,他的激烈的内心活动让他的反应变得迟钝,身体本能地摆出了警式的姿势,眼中却仍带着茫然。

  “哗啦——”又是一声物品被撞倒的声音传来。这时他终于完全清醒过来,同时第一时间锁定了声音的来源——小隔间窗户的后面!

  他利索地两步跨到窗户底下,小心翼翼地将头伸到窗户底角,眼睛向外观看。窗外远处墙角闪过两个年轻男子的身影。其中一个男子肩上还扛着一个**袋。从麻袋的形状上不难判断出里面装着一个人。是死是活不好判断。

  “居然碰上绑票的了!”他看着两男子背着麻袋进到仓库的另一头,脸上一阵苦笑。

  他选的这个仓库是市效一个废弃许久的机械厂的厂房仓库。这里原本是准备拆了工厂建别墅的,结果工厂拆了,楼还没建起来,房子就都卖完了,开发商却卷款跑了,就形成了这么一个位置偏僻、道路不通、隐秘处又多的绝好犯罪场所。当初不得不选择在此藏身时他就已经做好了会遇上“同行”的心理准备,但昨晚没碰上,他以为会碰上犯罪“档期”,当想到还是没躲过。

  早就打定了“少惹事非”主意的他弄清楚了不是追来的警察后,就不准备去搭理那伙同行了。他刚又在刚才的位置靠墙坐下,眉头突然皱了起来:他想起来了,那伙人去的地方好像正是刚才虎头那家伙前往藏身的地方。

  那鲁莽的家伙不会给我惹出什么事吧?他担心地想道。然后转念又一想,管他呢,反正彼此都只是临时的“伙伴”,他是死是活不关自己的事!

  然后他就继续蜷曲在墙角回想起了自己的心事。

  殷希仁出门时看到一只流浪猫正在自家门口逛游。他吓唬了它两声,对方却不像普通的流浪猫一样惊慌逃走,而是目露揶揄之色地盯着他看,这让他大感没趣,然而他急着去上班,也就没多理会,匆匆开车离去了。

  中午有应酬没回家吃饭,他给妻子打电话时妻子却告诉他家里来了一只流浪猫,女儿依依很喜欢的样子,追了大半个上午,想抓住它养了。他有些不悦,对妻子报怨道:“闺女的病还没完全好,怎么能养猫呢?而且还是流浪猫!那只猫我出门时见过了,脏的很,不定有什么传染病。。。。。。”

  “没事,别当心,那只猫滑的很,依依追不上,根本就没摸过它呢!”妻子电话里说道。

  “那也不行,跑进屋里会带来细菌病毒什么的,还是赶紧赶走它为好!”他又道。

  这下妻子有些不高兴了,报怨道:“难得依依这么开心,这大半年了,你见过依依这样活泼地跑来跑去过几回?你听听依依她笑的多开心!”

  电话那头传来女儿欢快的笑声:“。。。。。。小坏蛋,别跑,让我捉捉你的尾巴!”然后又是一阵咯咯的笑声,渐渐跑远了。

  他眼中的泪水一下涌了出来。

  “殷老板,你,没事吧?”包间里坐在对面的生意伙伴诧异地问道。

  “没,没事!今天我高兴!这样吧,这批货就按你说的货交易!”他迅速擦干眼角的泪水,豪气道。

  “真的?那可太感谢您了!”对方惊喜万分,嘴里感激道,手中端起了恭敬的酒杯。

  只要我女儿好,钱算什么东西!

  他在心里这样想着,举起了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应该能跳过去吧?”飞在半空中的张无暄如此想道。然后他发现自己高估了自己的这幅躯体——一只脏兮兮的杂色流浪猫的弹跳能力,华丽丽地从花圃的边沿滑下,只在水泥的墙面上留下几道深深的爪印。它的滑稽表演赢来了身后追着它的小女孩的一阵欢快地哈哈大笑。

  她笑的是那么开心,不健康的脸上都露出了潮红。这让追在她身后的她母亲好一阵心疼的报怨。

  玩心大作的张无暄看着一直以来都病恹恹无生气躺在床上的小女孩难得这么开心,也很开心,笨拙地从花圃脚爬起来准备再逗小姑娘玩会儿,却突然表情一怔,动作一缓,被追上来的小女孩一把抱在了怀里。

  “依依,别抱它,它身上脏!”身后追着她的母亲大叫道。

  “我不,我就要抱!”小姑娘不理会妈妈的警告,抱着身体僵硬的猫咪一溜烟向室内跑去。

  “小宝贝,慢点!别摔着了——”妇人也追着她跑进了屋内。

  身为凡人的两人自然没注意到刚才小姑娘抓着流浪猫的花圃上空飘着一个幽灵。

  “嘿,居然还能这么玩!附在精神意志弱小的小动物身上!不过说起来跟幻境这个技能的原理差不多。也许等以后我实力强大了,能直接附在人身上,玩‘鬼上身’也说不定!好了,刚那阵心灵悸动是怎么回事?这世上还有人同我亲密到灵觉自动示警的地步吗?咦,居然是她?”

  李振流着口水纠结地看着同伴在那个迷晕的艳妇身上摸索。女人身上的外套已经被猴急的同伴给扯烂了,圆挺的Ru房高骄傲地高耸着,将他的目光紧紧地吸引在其上面。他从未见过如此大且完美的Ru房。事实上一直都是loser没有过女朋友的他也没在现实里见过任何女人的Ru房。

  “妈的,这奶罩怎么这么难解?还他妈这么结实,扯都扯不断!”猴子,他的同伴,同他的名字一样,正猴急地想除去女人上半身最后的防护,却摸索了半天,不得其门,解不开女人那明显是高级货的bra。

  “干!”急了的儿子恼怒地怪叫一声,从后腰一把抽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猴哥,你干什么?!”李振大喝道,身子下意识地挡在了女人的前面。

  “操,你小子发什么浑?看不出你小子还挺怜香惜玉的啊,不愧是上过大学的,就是比我们这些粗人懂得疼女人。要不这么着吧,等会儿你先上?”捏着匕首的猴子揄挪道。

  李振脸上一红,他大学生的身份成了他混黑社会的痛脚,时不时就被同伴们拿来嘲笑他。也怪他当初太他妈的老实,应聘小弟时老大见他长的斯文,随口问了下他什么学历,他以为还是同以前找工作一样,学历报高点会受重视,就郑重其事地回答“本科学历”,末了还补了毕业的大学名字。当时就惹得现场的大哥小弟哄堂大笑。从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的黑社会职业生涯将会同他的学生生涯一样,充满了笑料——自己成为别人的笑料!

  他羞红着脸从猴哥的面前让了开来,后者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这个自不量力的菜鸟,冷笑两声,然后又把迫不及待的目光移向上地上躺着的那个女人。

  “操,跟那浑小子怄什么气?这么漂亮的女人能干上一回,让老子以后见女人就阳萎都愿意!”猴子双眼赤好盯着女人完美的身体,吞咽着口水心里暗暗想道。

  他三下五除二扒下身上的衣物,正要一个饿虎扑食扑到女人的身上,却突然感到胯下有点不对劲,低头一看,刚才一柱擎天、暴怒如剑的“小猴子”居然焉了!

  “操!老子是说干过这女人后再萎的呀!这他娘的怎么回事?!”不忍看这样女神级的完美女人被猴子这样的人渣糟蹋,正转身向远后走去的李振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猴子撕心裂肺的惨叫,一听内容,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快意。

  “猴子那家伙干不了了,我要不要回去接着上?”他刚升起这样的念头,眼前突然一黑,再睁眼时又回到了当初被老大绑票时的情景,众绑匪的拳头、皮鞋雨点一般落在他的身上,身上的剧痛如汹涌的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啊——”他不由地发出不逊色如刚才猴子的惨叫声。

  惨叫中的两人没有注意到角落里一个双充满欲望地目光却死死地盯着他们的独特——那个躺在地上的有着完美身材与脸蛋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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