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神仙妖魔大乱斗

　　一身血污的殷希妍手握剪刀面无表情地一步步逼近斜躺在床上无知觉的吐血男，终于来到了床前，她反手抹了抹脸颊上滴下的殷红液体，深吸一口气，锋利的剪刀下落，“嗤拉——”一声，吐血男胸前沾满淤血的衣衫被拉开。殷希妍继续下刀，很快便将后者身上紧绷的T恤衫拉开，两边一分，终于顺利地将他的上身剥了个精光，两块紧绷的胸肌和六块腹肌明显却不夸张。“没想到这个看起来高高瘦瘦的家伙身体还蛮有料的！”殷希妍不由地冲口而出，然后又想到了什么，脸上飞起了一块驼红，不过在脸上的血污掩饰下却也看不出来。不由地她的指点又在男人健壮富有弹性的肌肉上划动了几下，这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给他盖好被子，自己去卫生间清理自己身上的血污。“想不到还能在这样的穷乡僻野洗到热水澡？说起来这个家伙的生活恐怕在周围山民们眼中就是帝王般的享受了吧？”边任由莲蓬头里洒下的热水冲遍全身，她边在心里想道。来过山里好多次的她知道就连镇上唯一的一家旅店房间里都没有能洗澡的热水，更不过提那些普通的山民了。她曾跟坐过的三轮出租车司机聊过这个话题，知道这里的人要么去清水河里洗，要么在自家烧点水洗。不过如果不是天太冷，绝大多数的人还是会选择在清水河里洗，既省事又省钱。“那女人们怎么办？”当时她好奇地问道。“什么女人怎么办？”司机师傅不解地反问道，片刻后又恍然大悟：“女人们也一样在河里洗啊，不过是在不同的地段洗。一般女人在上游洗，男人在下游洗。女人洗澡时都在特定的地方，也有人看着的，一般是不会有人去偷窥的。”“一般没有？也就是说会有男人偷窥唠？”她抓住了司机师傅话语中的漏洞。“呵，山里人嘛，没那么多规矩。不过像小姐你这样的城里人如果想在河里洗下图下新鲜的话，最好还是多在周围看下——”当时那个满脸胡须的中年司机师傅哈哈大笑道。她不由地又想起了上面的那段对话。冲干净了身子，浴缸里的水也放的差不多了，她跨进去，坐下，仰卧在热度适中的热水的。热水浴的舒服差点让她**出声。经历过这一系列从未经历过的糟糕遭遇，她正需要这样的放松。在袅袅的热水温暖的怀抱与难得的心情放松中，她的神情开始变得恍惚起来。“皮特，你真的爱我吗？”芳草菌菌的纽约私立大学约定俗成的小树林情侣角，满脸青涩之气的殷希妍向恋人满怀期冀的问道。“当然，我当然爱你！你那迷人的东方女性气质让我如痴如迷，我想世界上再没有什么东西或人能让让我如此着迷了！”高大帅气的橄榄球主力球员恋人热切地回应道。“可是我是外国人，迟早要回到我自己的国家，到那时我们还是要分离——”前一秒还被爱人甜到要融化了的情话感动的一塌糊涂的少女突然又变得多愁善感起来。爱人皮特用他强有力的臂弯一样将她紧紧拥在怀中，其胸口鼓鼓的胸肌和浓烈的男人气息让她一阵迷失，“亲爱的，天气这么美好，我们这么年轻，何必要用许久以后的烦恼来扰乱我们现在的快乐呢？让我们活在当下，享受现在，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可是——”她还要再说什么，却被爱人深情的湿吻给打断了。“哦，好好爱我吧，我亲爱的橄榄球手！”她**着将自己的身体奉献出去。“你这个浪货，又把我当成你那个鬼佬男朋友了吧？贱货就是贱货，是因为他的（和谐）比较大吗？”正在她上驰骋的皮特突然变成了另一个让他刻骨铭心的男人的脸，那是她的丈夫，不，现在已经是前夫了，宋耀杰。原本英俊帅气的脸在情欲的摧残下是那样的狰狞！“啊，怎么会是你？”她惊讶呼出声，身体本能地想要反抗。却被身上的男人死死地控制住了。“怎么会是我？！因为我是你的合法丈夫！贱人！我对你还不够好吗？你知道为了你我抛弃多少个对我死心塌地的女人？可你呢？又是怎么回报我的？你说，这是你第几次在我们交欢时叫你前男友的名字了？那个外国佬就那么好？都死了好几年了仍让你念念不忘？我好恨，自己竟然输给了一个外国佬！更恨的是他已经死了，连一个证明我比他更好，更适合你的机会都没有！”丈夫宋耀杰骑在她身上，用双手抓住她的双手，用强有力的大腿压住她反抗的双腿，气急败坏悲愤莫名。“杰，对不起，我忘不了他，他是我的初恋，我真的忘不了他，对不起——”她停止了反抗，愧疚痛苦道，晶莹的泪水从她长长的睫毛上滑下，滑过她光滑细腻的脸颊肌肤，落在了凌乱的枕头上。“不！我偏要让你忘掉他，你是我的女人，我绝不允许我的女人在我胯下还想着别的男人！”宋耀杰突然疯狂起来，双手托起她纤细地腰激烈地动作起来。女人的身体本能让她不由地**出声，眼角的落珠连成了线。“咳咳——”一声轻微的咳嗽声突然传入浴缸中正迷失在往日记忆中的她的耳畔，将她徒然唤醒。“这是——原来只是一场旧梦！”看着雾气缭绕的简单浴室，感受着已经有点凉意的浴缸中的水，她终于意识到了自己是在一个莫生的男人家的浴缸中。她想起了什么，下意识地将手探入水中双腿之间摸了下，又将手凑到鼻前嗅了嗅，一股淡淡的怪味。快速地用浴缸中的水洗了洗手，又用力地在双腿间搓洗了下。“哗啦——”她从浴缸中站了起来。水流水珠从她的赤裸的玉体流下。她抓起一条看起来还算干净的浴巾擦了擦头发，正要将自己的身体包裹起来，突然听到楼下传来一阵怪叫，象是什么生物受到重击发出凄厉的惨叫。然后那惨叫迅速地从楼下窜出，急事地向院子里冲去。她赶紧拉开二楼浴室的窗帘，却只看到一个黑黑的类似老鹰的飞鸟从院子中飞出，迅速消失在远处空中。“啊——”她被那只怪异的大黑鸟吓了一跳，惊呼出声。她的视线还没从那只大黑鸟消失的空中离开，身后浴缸方向突然又传来了阵阵低沉的声音，象是水被煮沸了的声音。可是浴缸里的水明明已经很凉了，绝不超过37度，又怎么会开了呢？已经被刚才那大黑鸟弄得有点疑神疑鬼的她后脊梁开始发冷，脖子像僵硬了似地慢慢地转动。终于她看到了身后的浴缸，水气已经很小近乎没有了，浴缸里漂着自己刚用过的毛巾，浴缸沿上和地上是自己留下的水渍，一切没什么异常。她松了口气，反手将围在身上的浴巾在背后系好，眼光在狭小的浴室里扫了下，没找到拖鞋，只好赤足准备走出浴室。她刚转过身，身后浴缸处又传来刚才听到的那种水浇开了的声音，“咕嘟咕嘟——”。这下她确定不是自己的幻听，猛地扭身，然后她看到浴缸里的水真的在沸腾！而且水位越来越高，越来越高，已经越过了浴缸的边沿却不溢出，仍在翻腾着上升，似乎有什么怪物要从里面挣扎出来似的。“啊——”她尖叫，转身猛地去拉浴室的门。不出意外，浴室的门果然拉不开。身后的水声更大了，她哆嗦着扭头看去。一只由手组成的透明章鱼映入她的眼帘！“啊——”刺耳的尖叫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一只章鱼怪的触手伸到了她的面前绕住了她的喉咙。窒息的痛苦压过了心理上的恐惧。她努力地试图用双手去拉紧紧扼住喉咙的水流组成的触手，却只是徒劳。又一只章鱼怪的水流触手伸到了她的面前，试图插入她的嘴中。她拼命地摇头闭嘴，却又被另两只触手固定住了。水流组成的触手用旁观者的眼光来看并不可怕，甚至有一种晶莹的艺术美感，可在当事人的眼中那却是真正的恶魔之触。眼看殷希妍即将遭受爆口之灾，那水流组成的章鱼怪突然停止了所有的动作，脸上先是一阵疑惑，然后又转为了暴怒！是的，被即将遭受的厄运弄的精神从未如此集中，思维从未如此敏感的她从那看不清面目的水流怪物身上感到了清晰的情绪变化，那是一种捕猎者好不容易制住了猎物，正要享受却突然发现猎物被小偷偷走了的暴怒。她从电视里的动物世界有关狮子和鬣狗的介绍中了解到过。水流章鱼怪物和它的水流触手哗然消失，落在地上，变成了一滩普通的水渍。如果不是喉咙上深深的挤压印痕仍在隐隐作痛，殷希妍会以为刚才的一切都只是自己的一场噩梦。她靠门瘫坐在地上，目光呆滞，神情麻木。不知道是被刚才超出自己世界观的超自然怪物吓坏了，还是被刚才擦肩而过真真切切的死亡无助所击倒。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刹那，也许已经是好几个小时后了，她听到了楼下传来一阵大力的打斗撞击声，呯呯啪啪的桌椅倒地的声音，稀里哗啦杯盘砸碎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咳嗽声，以及最让她恐惧的那种开水烧开的咕嘟声！声音持续了没多久，然后是几声凄厉到震撼人灵魂的惨叫声！那是一种深入人灵魂的惨叫，无视空间的距离，墙板杂物的隔阻，真真地在她的灵魂深处响起，就如屠夫正在她眼前残忍地屠杀猪羊！“哇——”剧烈的恶心感让她一下子吐了出来。她发誓以后再也不会吃荤了。几声凄厉的惨叫后打斗撞击声消失了，只剩下水流泄地的声音和那压抑的轻声咳嗽声。她想起来了，那是那年轻的吐血男的声音。不知为什么，她突然感到了一阵莫名的安心。像是从那压抑的咳嗽声中得到了莫大的安慰和安全感。水流声和咳嗽声似乎对峙了好一会儿，然后水流声突兀地消失了。她想立刻跑下楼，投入那吐血男强壮的胸膛好好地痛哭一场，无关情色，只是女人本能地寻找强者的安慰与庇护。然而那先前一丝轻微断继续续的咳嗽声突然变得沉重急促起来，“咳咳咳咳——”几乎连成了一线！她的心一揪，本能的觉察到她视为最后庇护的吐血男似乎又遇到了敌人，而这个敌人显然比先前那水流怪物更强大！这一认识让她又紧捂口嘴蜷缩在了浴室门后。沉重急促的咳嗽声越来越沉重，越来越急促。就在她的心悬成一丝，以为那咳嗽声会突然断掉时，那咳嗽声果然真的突然停下了。她的心一下子揪成了一团，无边的恐惧紧紧地抓住了她软弱的小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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